第五十八章 我不能接受
盛夏愣了下,蕭宴的語氣,好像不知道她請假了?
目光落在對話框上,刺目的紅色感歎號,她請假的那條消息竟然沒發送出去。
【抱歉,蕭先生,我今天有些私事。】
她沒解釋太多,自己沒注意到信息沒發送出去,這是她的問題。
過了一會,手機響了下,蕭宴隻回了一個字。
“哦。”
一個“哦”字,令人不禁會想到許多,盛夏盯著那個字,腦海裏卻無端浮上對麵男人充滿鬱氣的臉。
這麽一想,她頓時有些不安,於是立馬朝唐安妮開口。
“安妮,你送我去蘭亭別苑。”
蘭亭別墅是蕭宴獨自居住的地方,唐安妮聽到後,不禁臉上浮上驚訝。
“蘭亭別苑?深市最豪的豪宅,你別告訴我,你偷偷在那買房了。”
“當然不是。”
盛夏無語,實在是佩服閨蜜的腦洞,“蕭先生住在那裏。”
“啊?原來你那位病人這麽牛掰,我一直以為他隻是普通的商人,沒想到竟然能住在蘭亭別苑。”
聽著唐安妮語氣裏麵的誇張,盛夏不禁蹙眉。
“這個別苑很難買嗎?”
“何止是難買,我聽說這個別苑的開發商可是京市相當有背景的人,你這個病人不簡單。”
唐安妮挑了挑眼梢,盛夏聽到她的話,想到蕭宴所住的那棟,與周圍的別墅似乎像是分割線。
光是占地麵積,就足以可見,身份絕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當時她去那裏的時候,隻注意到是蕭宴一個人在住,倒是沒太注意別的。
“夏夏,雖然是你的病人,但你得多留意,我知道有些隱形富豪,很擔心有病的事情泄露,故而……。”
唐安妮後麵的話沒說,卻用了個“當心”的眼神,盛夏明白了好友的意思。
“放心吧,我和蕭先生隻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他從來沒和我說過什麽,我也沒問過。”
“那就好,要是真有什麽危險的事情,你千萬要躲的遠遠的,別摻和。”
唐安妮不放心的又叮囑一句,隨後掉轉車頭,朝著蘭亭別苑開去。
……
此時,蕭宴坐在空無一人的客廳,目光盯著手機收到的那條消息。
昨晚他沒注意到盛夏給他發了信息,早上看到的時候,他有些後悔。
忍耐了很久,還是開車回到這裏,結果發現盛夏並不在。
一種莫名的心慌襲來,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盛夏不會走了吧?
他馬上給她發去消息,得到的是她的回複後,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問她什麽時候回來,他覺得有點抹不開臉麵,畢竟昨天他才鬧了情緒。
但不問,又心裏胡思亂想,生怕她又不會回來。
心裏一直躊躇,就像是有人一直在腦子裏走來走去,讓他更加煩躁。
正當他有種想要找什麽東西發泄情緒的時候,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蕭先生。”
盛夏走進客廳的時候,就看見蕭宴臉色陰鬱的坐在那裏,馬上朝他開口。
隨著男人視線上揚的刹那,一抹怔愕伴隨著眼底的欣喜,刹那間毫無掩飾的浮上來。
女人站在光影裏,米白色的風衣,裏麵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同樣米白色的休閑褲,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溫婉動人。
蕭宴的視線隨著盛夏的走近而不斷變換,直到她來到自己麵前坐下。
“不好意思,我今天去簽賣房合同了,消息沒有發送出來,是我的問題。”
她邊說邊將手機拿出來,指著上麵沒發送的那條消息給蕭宴解釋。
昨天兩個人有些問題,她需要盡快解決,而坦白的方式,是消除對方情緒的重要方法。
蕭宴望了眼那條消息,又將目光轉向盛夏,眼底情緒翻湧,最後眨動了下眼睫。
“嗯,我知道了,那你的事情辦好了?”
“對,三天後就可以過戶收款了。”
她沒有隱瞞,畢竟三天後,她還得請下假,所以提前和蕭宴知會一下。
“嗯,傷怎麽樣了。”
蕭宴再次開口,盛夏搖搖頭,“已經不礙事了。”
她用了自製的傷藥,已經不疼了,所以今天才能去辦理簽約的事情。
兩個人一問一答,氣氛逐漸有些緩和,而這時,蕭宴想了想,再次開口。
“我已經讓魏鳴去辦理曼陀園的過戶手續,以後那套別墅送給你了。”
“???”
盛夏麵色一變,曼陀園就是前天蕭宴安排她住的地方,雖然她不清楚市場價格是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別墅市值至少過億。
“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接受。”
盛夏出言拒絕,蕭宴眉頭很快皺起,“在我看來,你替我治病,我送你房子,這是等價交換。”
“是,我是在給您治療,但您已經付了診金,這房子遠超過我為你治療的費用,無功不受祿,還請蕭先生收回。”
盛夏當然明白天上不會掉餡餅的道理,尤其唐安妮說了能住在蘭亭別苑的人,身份都不簡單。
她拿診金,是酬勞所得,無可厚非,但超出了自己付出的,那就有可能牽扯到某些危險的事情當中。
即便這套別墅有相當大的**,但她也不能接受。
“你昨天救了我。”
蕭宴沉聲道,盛夏仍然搖頭,“蕭先生,我救你是出於本能,本不是為了得到什麽。
昨天我就說的很清楚,你不需要補償我什麽,就算不是您,在那樣的情況下,我也會去救,這是我身為醫生的責任。”
望著盛夏眼中的堅持,還有她語氣裏麵的嚴肅,蕭宴一股氣上不來下不去。
從來他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過,但現在麵對盛夏,他卻有些退縮。
“好吧,那這件事情先暫緩。”
終於,他生平第一次妥協,“但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答應。”
“什麽事?”
盛夏見蕭宴不強迫她接受房子了,臉色也緩和幾分,隻要不是太為難的事情,她都會答應。
“月底我爺爺過壽,他想見見你。”
“嗯?”
盛夏眼底浮上疑惑,“您爺爺要見我?”
“對,你是我的主治醫生,他之前在國外,一直擔心我的病情,所以想找你聊一聊。”
蕭宴找了個理由,眼睛盯著盛夏,生怕她又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來。
隻是短瞬的思考,盛夏就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