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盛夏望著蕭宴,心跳一下一下,開始加快。
這種感覺,她以前從來沒有過。
在她看來,病人的需求,是她做醫生的職責。
可是麵對眼前男人的目光,她卻有種想要逃避的衝動。
見她久久不語,蕭宴眼神黯淡下去,像是自己勸說自己一樣,低低而出。
“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是我唐突了。”
見他這樣,盛夏心裏又漫過抹不忍心,出於醫生的職責,她將剛才心裏那種想要逃跑的念頭按下。
“不是,你不要誤會。”
“這麽說,你願意留下陪我了?”
男人的眸子瞬間燃騰起希翼,盛夏尷尬的張了張嘴。
“我隻是覺得你最好睡一會比較好。”
“可是你剛才說休息不等於睡覺。”
盛夏梗噎,對方用她剛說的話,又將她的話給堵了回去。
看見眼前的小女人啞口無言,蕭宴壓住眼底的一絲笑意。
“如果夏夏不陪著我,我很難放鬆下來,這對我的病情,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我沒說要走,我隻是準備把這些東西收拾一下。”
她隻得開口,裝作收拾東西的樣子,蕭宴看著她故意忙碌,實則心虛的樣子,壓住唇角笑意。
“那看來是我誤會了,夏夏是個很敬職的醫生,怎麽會將病人置之不顧呢?”
盛夏被他的話說的更加無言以對,隻得點頭。
“當然,你是我的病人,我自然會以你的需求為先,那你先坐會,我收拾好東西。”
盛夏慢慢收拾起東西,蕭宴知道她是故意磨蹭,也不催促,隻是安靜的坐著看她收拾。
明明隻是一些簡單的收拾,盛夏卻整理了好久,直到拖到不能再拖,這才轉過身。
“好了,收拾好了,待會你準備做什麽?”
“我聽醫生的,夏夏說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盛夏再一次被他的話給堵住,心裏隱隱有些不知他想幹什麽,於是沉默片刻後,突然開口。
“那我們出去逛街?”
她故意這樣說,以為以蕭宴這樣的性子,肯定不會答應的,結果她一說完,就見他馬上應聲。
“好。”
盛夏:……
算了,隻要不單獨和他坐在房間裏,出去逛逛反而更好點。
她看了眼蕭宴的穿著,“你這樣出去可能會很不方便。”
“我去換衣服。”
蕭宴顯然對盛夏所說的百依百順,很快,他就從樓上換好衣服下來。
為了和盛夏穿的搭配,他特意挑了套同樣色係的休閑服。
米白色的休閑毛衣,搭配黑色休閑褲,讓他整個人呈現出來一種不一樣的氣質。
“這樣可以嗎?”
見盛夏一瞬不瞬望著他,蕭宴故意開口詢問,這才見到對方似是艱難的收回目光。
“我覺得你還是戴個口罩比較好。”
明明同樣是休閑裝,蕭宴穿上後,竟是比那些明星還要耀眼。
如果他這樣去街上,估計得引起一堆人的注目禮。
“好,都聽你的。”
蕭宴叫人拿來口罩,自己拿了個戴上,又將一個遞給盛夏。
“一起。”
盛夏看了看他,伸手將口罩接過,“那我們走吧,我知道有個夜間集市,那裏晚上很熱鬧。”
蕭宴點頭,兩個人走出山莊,魏鳴已經將車準備好,當他們準備上車的時候,阮思寧從外麵走回來。
“宴哥,你怎麽樣了?”
她一看見蕭宴,立馬跑了過來,神情之中,盡是關切,像是一點沒看見盛夏一樣。
“我沒事。”
淡淡幾個字,蕭宴說完後,就看向盛夏,“我們上車吧。”
“宴哥,你要去哪?”
見到這個情形,阮思寧不死心,上前就想要攔住他們,結果卻換來蕭宴一記冷芒。
“我去哪裏,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不是,宴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擔心你,你身體現在沒事了?”
“你覺得我會有什麽事?”
他反問,阮思寧眉頭皺了皺,連忙搖頭。
“我隻是見你剛才……。”
“有夏夏在,我不會有任何事。”
他的話,讓阮思寧臉色瞬間白了一瞬,她怔怔望著蕭宴,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
而這時,盛夏已經坐進車裏,蕭宴也跟著坐裏麵,車門關上的時候,阮思寧才反應過來。
“宴哥。”
她叫出聲,可是蕭宴已經朝魏鳴開口,“走吧。”
當車緩緩駛離山莊,阮思寧委屈的就快要哭出來了,整個人都像是被凍在了原地,全身發冷。
而這時,山莊裏麵走出來的男人見狀,眉宇微沉了下,隨後走到她身邊。
“思寧,我有話跟你說。”
阮思寧收回目光,見到是自己哥哥,瞬間委屈的情緒化作眼淚,大顆掉下來。
“哥,為什麽我做了這麽多,宴哥卻從來看不到我?”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再執著了,我已經跟爺爺打了電話,這兩天,你收拾好東西就回去吧。”
原本還委屈落淚的阮思寧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即脫口而出。
“什麽?你讓我走?為什麽?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才能留在宴哥身邊,你憑什麽替我作主?”
“思寧!”
見到妹妹這樣,阮思齊聲音沉冷起來。
“你以為你留下,阿宴就會在意你嗎?我現在讓你走,是為你好……。”
“你根本不是為我好!你是我哥,卻不幫我,我恨死你了!”
阮思寧根本不聽,一把推開阮思齊,朝著山莊裏麵跑去。
看著妹妹這樣,阮思齊眼中劃過抹痛色,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了眼前。
……
車上,盛夏悄悄觀察著蕭宴的神情,很快,就被他所覺察,目光轉向她。
“夏夏有話問我?”
“咳咳。”
盛夏尷尬的掩飾,“那位阮小姐……。”
她起了個頭,但並沒有往下說,蕭宴眉尾揚了下,“你想說什麽?”
“我覺得那位阮小姐很關心你。”
“哦?我沒這麽覺得。”
蕭宴一臉不在意,“在我看來,她隻是思齊的妹妹而已。”
盛夏見他這副表情,抿了抿唇,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阮思寧對蕭宴不一樣。
尤其是她對自己的敵意,就像是看見情敵一樣,這麽明顯,蕭宴竟然還能這般淡定說隻是朋友的妹妹。
這男人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