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鬱反派的小甜糖:乖乖,別想逃

第五十九章 怎麽是你?

沈歸柔很想一口答應,但她怕答應得太快,反而惹起謝心茹的懷疑。

她垂下眼簾,露出猶豫的神色,聲音裏帶著點警惕。

“你又想打什麽鬼主意?”

謝心茹搬出早就準備好的借口:“農村的夜路太黑了,聽說村裏流氓多,我不敢一個人走。都是女人,你應該理解我的心情吧。”

“這樣啊……”沈歸柔神情動搖,好似真的被她說服,“既然你都這麽說了,女人何苦為難女人,那我們就一起回住宿的小院吧。”

兩人就這樣各懷鬼胎地一起回去。

路途剛走到一半,謝心茹突然一把拉住沈歸柔的胳膊,停留在分岔路口,好像想起什麽。

“前幾天我們常走的那條路聽說撞死了人,我們今天走另一條新路吧,雖然遠了一點,但是更安全。”

沈歸柔露出遲疑的表情,臉上閃過掙紮,最終還是同意了謝心茹的說法,和她走了一條與平常不一樣的路。

見沈歸柔沒有懷疑,跟著她往越來越偏的路走。謝心茹的嘴角慢慢地揚起,皎潔的月光照在她的臉上,沒有清純可人,隻剩下陰險算計。

沈歸柔耳尖一動,隱約間察覺到有人跟在他們身後。

人數還不少,約摸五六個人的模樣。

沈歸柔知道時機到了,一把扯開謝心茹拉著她胳膊的手,對著空氣大喊出聲。

“沈歸柔,我覺得這條新路不安全!我還是想走以前那條路,對不起了沈歸柔!這條新路你就自己一個人走吧!再見了沈歸柔!”

她一口一個沈歸柔,特意喊了好幾聲,確保身後跟著的流氓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謝心茹傻眼了,還沒反應過來,沈歸柔就一溜煙得跑走了。

她下意識想跟上去:“喂,你到底在打什麽鬼主意?你幹嘛喊我沈歸柔……”

腳步才剛邁出兩下,幾個流氓就將她團團圍住。

流氓們抽著煙,對她吞雲吐霧。

“你就是沈歸柔啊……”

他們沒見過沈歸柔,隻知道要找一個叫沈歸柔的女人的麻煩。

他們剛才聽得分明,另一個女人喊她沈歸柔,那這個女人就是他們的毒打目標。

謝心茹拚命搖頭,想要跑出去,卻被幾人圍的密不透風:“不不!我不是沈歸柔!我叫謝心茹,你們找錯人了!”

流氓們卻以為她是在垂死掙紮,壓根不信她這一套。

彼此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扣住謝心茹的肩膀,隨後便掄起手臂,對著她好一頓胖揍。

在謝心茹被打得半死之後,路拾安終於姍姍來遲。

為了讓沈歸柔被打的時間長一點,他刻意隔了好一會兒才出現。

路拾安手持電筒,在好幾米外大喝一聲:“不許再打了!你們再打下去,我就報警了!”

流氓們停下手中的動作,知道這是他們計劃的一環。裝出害怕的模樣,趕緊逃離。

路拾安緩緩向謝心茹走近:“你別害怕……我已經把他們都趕跑了……”

手電筒的燈光照在謝心茹的臉上,路拾安的話猛然止住。

他腿一軟,跌坐在謝心茹的腳邊,手電筒滾落在地上,沾了一圈泥土。

“心茹……怎麽是你?”

被打的人為什麽是心茹?在他的計劃中,被打的人應該是沈歸柔才對啊。

謝心茹被打的鼻青臉腫,一把鼻涕一把淚,披頭散發,顯得格外狼狽。

她看著跌坐在她身旁的路拾安,心中升騰起滔天的怒火,伸出手掌,狠狠扇了路拾安一巴掌。

“這就是你的好計謀!”

路拾安找來的流氓連她和沈歸柔都分不清!

她就不應該相信路拾安。

謝心茹恨恨地甩了甩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路拾安心虛地跪坐在地上,任由她打罵,不敢說一句反駁的話。

是他沒有安排妥當,沒有把沈歸柔的照片給流氓們看,隻是簡單地告訴他們是要教訓一個叫沈歸柔的女人。

他實在沒想到那群流氓會這麽蠢笨,竟然傻傻分不清心茹和沈歸柔。

不遠處,沈歸柔並沒有走遠,用手機拍攝下這充滿喜感的一幕,發送給了程予奪。

這麽好笑的一幕,當然要和程予奪一起分享。

下一秒,程予奪的視頻電話就出現在屏幕上,沈歸柔指尖輕點屏幕,同意了視頻電話的邀請。

超乎她預想的是,程予奪的臉上並沒有多少喜悅。

隔著屏幕,她都能感受到程予奪緊繃的臉色,在看到她安然無恙後,程予奪緊繃的神色有所緩解。

程予奪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危險?”

他安排人把謝心茹和路拾安的計劃告訴沈歸柔,隻是希望她能夠避開謝心茹,不要著了謝心茹的道。

沒想到沈歸柔以身涉險,雖然成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但這並不代表她自己就完全沒有風險。

稍一不慎,就會讓謝心茹和路拾安的計謀得逞。

程予奪這麽一說,沈歸柔後知後覺地察覺,自己的行為的確危險,像個犯錯的小孩,低下了腦袋。

程予奪隻能在屏幕中看到她的發頂。

意識到自己的口吻過於嚴厲,程予奪放緩了聲音:“我不是怪罪你的意思。”

“……我知道。”

沈歸柔知道,程予奪並不是想怪責她,隻是擔心她的安危。

她向程予奪保證:“這次我的確有些過火了,不會再有下次。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她聲調軟軟地道歉。

程予奪看著她這副模樣,實在說不出什麽重話,沉沉地歎了口氣。

他伸出手指,放在屏幕上,好像這樣就能隔著屏幕撫摸到沈歸柔的發頂。

“沈歸柔,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這不是他第一次說這種話。

沈歸柔是他的軟肋,總是讓他無可奈何。

程予奪有預感,即使沈歸柔現在真心實意地保證,沒準以後還是會做出以身涉險的事情。

沈歸柔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思路。

程予奪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強對沈歸柔的監督和照顧,以便她有危險時,能第一時間安全解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