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要走黴運
這話讓何源臉色微變,“人死了該下葬下葬,該查案查案,你們來找秦滿月幹啥?”
“何教授,是我們局長叫我們來的。”
來人也有些懵,他們都是聽命令辦事,那邊還在查著呢。
但是程大頭死的不太正常,所以才叫他們來請秦滿月,好像是因為秦滿月之前說過什麽話。
何源皺眉,轉而看向秦滿月,“你說啥了?”
“程大頭有大難,局長當時若是沒有包庇他,他或許還能躲過一劫,反之包庇的越多,反噬的也越重。”
秦滿月這麽一說,何源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麽一回事。
他知道秦滿月的實力,而且他當時也看出來了,那程大頭有點像是要走黴運的樣子。
原本以為他就是生活工作雙雙不順,然後再有點病痛什麽的,沒想到命竟然沒了。
結合秦滿月的話,何源一臉驚詫的道,“你們局長到底是給程大頭平了多大的事,竟然讓他遭遇這麽嚴重的報複?”
聞言,那倆公安同誌對視一眼,訕訕的不敢接話。
這話他們怎麽敢說啊?
那可是局長,他們敢說局長徇私枉法嗎?
他們連程大頭也不敢說啊,因為程大頭平常就是局長的心腹,經常出入局長辦公室不說,局長有什麽私事也都是程大頭去辦的。
何源說這些也沒想從他們嘴裏問出什麽,隻是一時詫異而已,畢竟這話得當著局長的麵問才行。
秦滿月與何源的目光對視,沉聲說道,“我哪也不去。這幾天我一直都在賓館待著,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不是我害的程大頭,你要是想管閑事,你就去管,別拉著我。”
秦滿月語氣很冷,當著高陽的麵也沒給何源麵子。
何源砸吧了一下嘴,本來他也沒指望秦滿月去管這件事,樓下還有倆人虎視眈眈的盯著沈白舟,秦滿月肯定不能離開這裏。
“我去。”
何源開口,也讓倆公安鬆了一口氣,畢竟局長可交代了,必須把人請來。
雖然他們沒請到秦滿月,但請到了何源,總不至於空手而歸,挨局長罵。
高陽見狀,也跟著起身離開,與何源一塊去公安局。
秦滿月坐著沒動,目送他們將門關上。可在她收回目光的時候,原本沉睡的沈白舟忽然動了一下。
她當即起身朝著他走去,然後伸手摸了一下沈白舟的額頭。
片刻,她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恢複的挺快啊,這麽快就好了。”
樓上的動靜沒滿過樓下住著的佟雪和韓折,佟雪急了,恨自己沒長一雙千裏耳,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公安局又來找她,是不是也想打聽沈大哥的事?”
“不見得。”韓折搖頭,又說道,“秦滿月是保密局的人,公安局有非正常死亡案件,肯定會找他們的。”
佟雪聽不進去,語氣著急的道, “可是他們認為沈大哥身上有我爸爸的秘密文件,誰知道……”
“佟雪。”
韓折的神色瞬間就嚴肅了起來,“我說過了,這裏不是老家,不能亂說。”
佟雪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趕緊閉上了嘴巴。
韓折扶額,有些頭痛。
佟雪這個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佟教授那麽聰明,那麽縝密的一個人,生了一個女兒竟然如此疏忽大意沒帶一點腦子。
佟雪雖然也是大學畢業,還考上了研究生,但她隻能在實驗室做點簡單的工作,主責就是在學校做助教老師,根本進不了她爸的核心試驗中。
教授簡直是桃李滿天下,自家結苦瓜的典型代表。
韓折有點想把她送回去了。
“這裏我盯著就行,要不你先回去吧。”
這個想法一開了頭,根本壓不住,索性直接開了口。
“我才不要,我爸爸最在意沈大哥了,我得把他帶回去。如果我一個人回去了,我爸沒看到沈大哥,他會傷心的。”
“而且沈姨也會傷心的。”
前一句,韓折聽著還覺得正常,可後麵一句他眉頭都皺成了一坨。
“佟雪,有些人的話不用聽那麽真,明白嗎?”
佟雪啊了一聲,沒聽明白。
韓折直接了當的說,“比如沈阿姨,你沒必要把她的話聽的那麽真。”
佟雪‘哦’了一聲,看似明白了,卻又添了一句,“但是沈阿姨挺關心沈大哥的。”
韓折徹底閉嘴了。
……
何源和高陽去了公安局,局長得知消息,親自出門去迎接,但他以為秦滿月會來,沒想到來的是何源。
“何教授,你來了真是太好了。”
雖然局長表現的很開心,但還是又加問了一句,“滿月同誌呢?”
“她有事來不了,我先來看看。”
何源雙手背在身後,上下打量著局長,“咋地,我來,你瞧不上啊?”
他可是保密局的教授,也是正兒八經的出馬人,雖然比不上秦滿月,但也不是什麽讓人瞧不起的神棍。
局長連忙搖頭,表示自己不敢。
“程大頭在哪?”
見何源問,局長連忙帶他過去,走在路上,何源又朝著他問,“你到底包庇程大頭什麽大事了?怎麽讓他連命都送了?”
這話讓局長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我沒有,何教授,我真沒有,上回的事,我真的記大過處分了。”
何源又問,“那你自己呢?”
“已經做了闡述報告,正準備上交。”
局長說的很快,好像自己真的大公無私,連自己的責任也要追究。
但何源卻聽出了一絲不對,直接質問,“準備上交?”
“還沒來得及交。”
局長的語氣有些發虛,何源道,“快點吧,不然黴運到你身上了,你想躲都躲不掉。”
局長臉色青白交錯,黴運?
不能和程大頭一樣吧?
他還正當年,兒子上大學,女兒上高中,他還沒安排好他們的工作和人生,他可不能出事,更不能死啊。
局長的心一下墜入穀底,顧不上身份,拉著何源朝著一邊走去,小聲的說道,“教授,我這真不能有什麽黴運吧?你要是看出點什麽了,你可得就救我啊。”
之前他不太怕,可自從這程大頭死了,他的心就一直懸著,尤其是聽到何教授這麽說了之後,整個人擔驚又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