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毫無頭緒（1）

天氣依舊悶熱異常，樹上的知了不停地聒噪，叫得人心煩意亂。

市郊的一個垃圾桶旁邊，林月和韓飛正仔細地檢查著垃圾桶周圍的腳印，正午的太陽毫不留情地炙烤著地麵，路過行人都好奇地回頭看著這兩個穿著警服的年輕人，韓飛的警服已經被汗水濕透了，汗珠子順著警帽的下沿流到了眼睛裏，蟄得眼珠子直難受，韓飛不由得用手在前額抹了一把。可是林月似乎對炎熱毫無反應，依舊蹲在地上仔細地檢查著，盡管她的後背也被汗水浸濕了一大塊。

“大月，咱們這麽找什麽時候能有線索啊？”韓飛一邊檢查著髒兮兮的垃圾桶，一邊地對正在檢查垃圾桶旁邊腳印的林月說。

“應該會有發現的。”林月一邊說一邊把垃圾桶邊上的一個小塑料袋拿開，想看看那裏會有什麽痕跡。

時值盛夏，垃圾的嗖臭味一陣陣襲來，林月跟韓飛不禁皺起了眉頭。一群群的蒼蠅不甘寂寞地飛來飛去，圍著垃圾桶像是找到了美味的蛋糕，有幾隻膽子大的竟然爬到韓飛的脖子上，引得韓飛不得不隨時騰出一隻手來隨時驅趕它們。

忽然，林月覺得不遠處有個人一直在注視著他們，仔細一看，不禁覺得很好笑。

那是個衣衫襤褸的乞丐，長而髒的頭發已經打縷了，衣服已經象布條一樣掛著身上，**的肌膚上全是黑色的油泥，連長長的指甲裏都滿是黑泥，他顯然已經很久沒洗澡了。他隻是遠遠地看他們，似乎很害怕的樣子，可又一直沒有離開，象一隻發現肉包子的狗一樣，雖然想吃，可是擔心主人不同意，於是隻好遠遠地望著，那眼神可憐巴巴的，像是狗在乞食。

“他在擔心咱們搶他的生意。”韓飛嚴肅地指了指垃圾桶，桶裏果然有幾個汽水瓶和易拉罐。

“行了，別鬧了，咱們去檢查下個垃圾桶吧。”林月不禁被韓飛一本正經的表情逗得大笑起來。

林月韓飛上了警車，韓飛正在發動車子，林月不經意地回頭一看，隻見那個乞丐箭一般地衝到垃圾桶旁邊，一把抓住套在垃圾桶上的垃圾袋用力地一提將整袋垃圾提出，然後抓住垃圾袋的兩個角，整個垃圾袋被完全倒過來了，垃圾全部倒了出來，撒了一地。乞丐忙開心地撿起地上的一隻塑料袋把地上一隻隻汽水瓶和易拉罐裝進去。那表情特象一個在新年拿到大把糖的孩子。

林月出神看著被一大群蒼蠅包圍著的歡天喜地的乞丐，這時候車子已經越開越遠了，乞丐和垃圾箱以及被乞丐拋了一地的垃圾的影象在林月的視線裏也越變越小了，林月不禁沉思起來。

“回警局吧。”林月沉默了幾分鍾，忽然說道。

“不檢查下一個垃圾桶了？難道那個乞丐又讓你有什麽新發現了？”韓飛詫異，心想變得夠快的。

“回去說吧。”林月簡單地回答。

韓飛知道她的脾氣，她一定是又發現什麽了。

回到警局，卻發現苗妙青已經在那裏等他們了。

“你那裏怎麽樣了？”林月見麵就問，顯然她很急於知道瘋婆婆的下落。

“沒什麽收獲，瘋婆婆家沒有人，我去她的鄰居阿姨家了。阿姨說她一直沒回來，對了，她還問你們好呢，說天氣熱，讓咱們注意喝水，別中暑了，還讓咱們多喝綠豆湯去去暑氣。那阿姨人真好。”苗妙青提起阿姨，就沒完沒了。

“我們也沒什麽收獲，不過，我剛才在垃圾站見到那個乞丐以後就認定第二具屍體的拋屍地點就是那個垃圾站，也就是發現屍體的地點。”林月肯定地說。

“什麽？怎麽可能呢？之前你不是認定凶手是把屍體拋在城裏的垃圾桶，然後再由垃圾站搬運工把屍體從城裏運到垃圾站的嗎？”苗妙青睜圓了眼睛。

“大飛，還記得咱倆剛才看見的那個乞丐嗎？”林月問道。

韓飛驀然記起那個把垃圾桶一下子翻過來、把垃圾弄得滿地都是，然後像個孩子一樣興奮地找汽水瓶的家夥，不由得點點頭。

苗妙青不解地看著林月。

“咱倆走後，他把整袋垃圾撒了一地去找汽水瓶。而第二具屍體是裝在一個大號黑色的垃圾袋裏，那個屍體盡管套了三個垃圾袋，看上去不容易破損，可是城裏那麽多的流浪漢撿垃圾，估計每個垃圾桶邊上都守著幾個流浪漢，他們就等著在垃圾桶裏找到幾個汽水瓶或者易拉罐換錢花，這些垃圾桶就相當於是他們的工作崗位，他們為了獲取一點生活來源，會比垃圾站的員工要盡職得多。試想如果凶手把屍體拋在城裏的垃圾箱裏，那麽就會被城裏的乞丐流浪漢先發現了，絕對不可能等屍體運到垃圾站才被發現。”林月分析說。

“所以拋屍現場一定是垃圾站。”韓飛忽然明白了為什麽林月剛才說不用查垃圾桶了。“對，這個凶手不但很殘忍，而且很狡猾，他第一次是把屍體拋在沙灘是在雨夜，大雨把沙灘上的一切痕跡洗得幹幹淨淨，這一次是把屍體拋在髒亂不堪的垃圾站，兩次都作案痕跡都掩飾得滴水不漏。不過，我相信是狐狸就一定會露出尾巴。”林月說道。

“咱們一定會抓住他的，就不信他永遠不露馬腳。”韓飛說完，立刻吸了下鼻子，“這是什麽味道，怎麽這麽香啊。”

“我也聞到了，像是酥油餅的味道。”林月也吸了下鼻子。

空氣中的確有股子酥油餅的香味，毫不客氣地直往人鼻孔裏鑽，引得人饞蟲大動。

淘氣的韓飛翕動著鼻子，順著香氣走到苗妙青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