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蔡母逼婚 (2)
“看演出？我知道了，又去看那個什麽鳳兒吧？說是上海灘的第一大美女，你們年輕人就是喜歡看熱鬧的，那些女明星底子多不幹淨的，你可別沾上她們。”蔡太太不禁合上書，緊張起來，她深怕自己的兒子跟那些明星有點什麽瓜葛。
“人家金鳳兒可不是那種隨便的姑娘，娘您不知道啊，人家挺淳樸的。”蔡少爺趕緊維護著金鳳兒，深怕自己的母親對她有什麽壞印象。
“我不這麽看的，她們就是交際花，整天忙著應酬那些豪紳公子哥，哪有淑女風範啊。”蔡太太明顯不喜歡那些所謂明星。
“娘，不說了，反正您不懂。”蔡少爺看母親不悅，無奈地笑笑。
“說到淑女，我倒想起來李家三小姐了，那才是真正的淑女，學問也不差的，跟你一樣還留過洋呢，對了，她英文說得比你好，樣子也很漂亮的，家底子又厚實，還別說，跟你還真挺般配的。要不約個時間，請三小姐吃吃飯，你們先見個麵。”蔡太太開始步入正題了。
“娘，您又來了，我對那些大小姐不感興趣的，您就別緊著張羅了。”蔡少爺放下筷子，不高興地說。
“哎，你們都長大了，不聽娘的話了，不是娘當初的乖兒子了，你，你可千萬別學你那三個哥哥啊，你可得幸福啊。”說到這裏蔡太太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下來了。
“您看，您又來了。每次您都跟我說這些，我自己的事兒自己知道該怎麽辦的，您就別操心了。娘，您別哭了。”看著母親掉眼淚，蔡少爺也吃不下飯了，拿起手絹為母親擦拭著。
“這是門好親事，別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人家三小姐的父母就看上你了，托媒婆上門來說的，你到不當回事，豪門巨富的大小姐長得像李家三小姐那麽俊的真是鳳毛麟角呢。”蔡太太趁機說著三小姐的好話。
“娘，我心裏有人了，您就別管了吧。”蔡少爺知道母親今晚主要目的是跟他說提親的事情，不耐煩地表情自然顯露出來。
“有人？什麽人？帶回來我看看，能跟李家三小姐比嗎？人家的家世，學識，容貌，整個上海灘也難找第二個呢。”蔡太太一聽說他心裏有人，便不悅起來。
“反正我有自己喜歡的人了，您就別張羅了。”蔡少爺看出母親的意思了，就幹脆表明自己的立場，省得母親再苦苦相逼。
“不行，你不能自己決定婚事了，事實證明，你們自己選擇的婚姻是不幸福的，你看看你那三個哥哥，他們現在人在哪裏我都不知道的。”說完，蔡太太眼淚又流下來了。
“哎，您就別操心了。”蔡少爺嘴上那麽說，可是心裏真的不忍看著母親再傷心了。
“你不能再學你三個哥哥，你得聽娘的話，這也是你爹的意思。”蔡太太提起那三個兒子眼淚就止不住了。
“您別哭了，您那麽哭，我也……”
蔡少爺看著母親流眼淚，心裏格外難受，三個哥哥的婚姻他是看著的，老大娶個來上海做工的鄉下妹，一直在外麵租房子住，生活緊緊巴巴的，奇怪的是，再沒錢他也不肯回家。跟父親鬧翻以後，揚言要混出個人樣來再回家，可是嬌生慣養、蜜罐子裏泡大的公子哥想要自立門戶談何容易。老二一直陪著身患絕症的老婆住在醫院裏，人人都誇他是模範丈夫，可是誰知道日夜照顧病人的苦呢？老三倒好，帶著老婆浪跡天涯，四海為家，至於幸福不幸福，隻有天知道。
至於說到父親也讚同自己跟李家三小姐的婚事，蔡少爺不言聲兒了，父親一向是他們兄弟四人最敬重的，雖然父親接過家裏生意的時候正值經濟蕭條時期，可是經過父親的一番努力，居然化腐朽為神奇，蔡家名號下的銀莊現在是越來越多了，當今的上海灘提起父親蔡振雄的名字無人不知呀。可惜那三個哥哥卻讓蔡振雄夫婦操碎了心。此刻蔡夫人說起了父親也讚同這門親事，看樣子，這門親事父母早就商量好了，就剩下他自己拍板兒了，想到這裏，蔡少爺低下了頭，長歎一口氣。
“小誌，娘知道，最乖的就是你，乖乖聽話，過幾天，找個時間跟三小姐見個麵，一起吃吃飯，交流下感情。”小誌是蔡少爺的乳名，蔡少爺名叫蔡宏誌，蔡太太撫摸著兒子英俊的臉龐，她不希望這個兒子在婚姻上再有什麽閃失了。換句話說，眼下蔡家唯一的指望也就是這個小兒子了。
“娘，我……”蔡少爺還想反駁。
“小誌，你爸爸年紀大了，將來總得有人接他的班，指著你三個哥哥，我看是沒什麽希望了，這麽多年，你爸爸拚下來的家業，不能後續無人，你已經長大了，可不能天天出去玩了，你以前跟誰交往我不管，從現在開始，你得好好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了，跟你爸爸學學做生意，將來家裏總得有個頂梁柱的。”蔡太太語重心長地說。
“娘，那以後我也去父親的商號做工，幫父親做點事。”蔡少爺沒想到母親道出那麽一番話來，心裏頗感責任重大，日日笙歌的他不禁內疚起來，父親每天忙於賺錢談生意，自己長這麽大從沒幫父親分擔過什麽，就知道花錢享樂了。
“這就對了，還有這周末，咱們請李家去聚賢居吃飯，順便跟三小姐見個麵，看著合適呢，就先把親定了。”蔡太太見說動了蔡少爺，就幹脆趁熱打鐵。
“那個定親的事先不急吧。”蔡少爺嘟囔著小聲說。
“什麽不急，酒桌都訂好了，二樓包間。”蔡太太得意地說。
“啊？您都安排好了。”蔡少爺有點出乎意料。
“好了，小誌，你衝個澡，好好休息下，飯你吃完了吧，春花！”蔡太太衝著門外喊了一嗓子，一直等在門外的春花就麻利兒地進來了。
“春花，把托盤收拾下，咱們走吧，讓少爺好好休息吧。”說罷，蔡太太帶著春花高興地出了門，心想這下總算把兒子說通了。
蔡夫人倒是得意洋洋地帶著春花離開了蔡少爺的房間，就剩下個蔡少爺獨自躺在沙發上發著呆，心裏想著到了還是被母親給設套算計了，這事情不是明擺著的嗎？母親早就跟人家李家定好了去聚賢居相親，而且還定好了是二樓的包間，哎！看樣子蔡少爺想不去都不成了。蔡少爺歎了口氣，舔了舔嘴唇，大骨湯的香味還殘留在唇齒之間，今兒的菜做的都這麽順口，，許是餓極了的緣故，這頓飯還真沒少吃，吃飽了就犯困，蔡少爺忽然覺得倦意襲來，不禁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剛想要打個盹兒，卻不料被褲袋裏的一個硬硬的東西咯了一下，蔡少爺伸手進褲袋掏出那東西一看，原來是自己給金鳳兒買的結婚戒指，看到這個結婚戒指，蔡少爺心裏的愧疚就立刻湧上來了，自己明明愛的是金鳳兒呀，娘啊娘！您幹嘛非得逼著我見那個什麽李家的三小姐呀！還定好了酒席了，哎！難道真要逼死人不成呀！而且今天剛跟金鳳兒求完婚，如果再去跟三小姐相親，那豈不是對不起人家金鳳兒？娘啊娘！你這是非得讓兒子難做呀！蔡少爺歎了口氣，懊惱地把裝著戒指的天鵝絨盒子捂在手心兒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