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身無分文咱辦?
卷發青年又瞥了寒冬冬一眼,似乎從他那誠實的麵孔上再也發掘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便把寒冬冬拉到一邊,湊到他耳邊很神秘地說道:“被你撞壞瓷器這人是當地的黑社會老大,惹不起。”
然後,卷發青年向寒冬冬建議道:“事情不發生已經發生了,發生了就得想辦法解決,我看這樣,我來幫你協調解決,為你說點好話,你就適當給他點錢就算了事了,不然我怕你吃虧。
看到寒冬冬對自己還有些信不過,卷發青年接著說:“我也是外地人,咱們外地人應該相互團結,相互幫助,不能受他們的欺負,你說是吧。”
一句我也是外地人的話,拉近了卷發青年同寒冬冬的心裏距離,寒冬冬點了點頭,說了聲:“太感謝你了!”
在這種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有人挺身而出幫助,很是感激。
“你帶有多少錢?”卷發青年問道。
寒冬冬從自己上衣口袋掏出了一遝錢,數了數。
“這點錢那能夠啊?”卷發青年兩眼盯著寒冬冬其它口袋。
寒冬冬遲緩了一下,又從另一件衣服口袋裏掏出一些錢來。
“還有沒有?”
“沒有了。”
“真的?”
“真的。”
卷發青年好像不太相信,兩眼直盯著寒冬冬,好像要看透他是否在耍花招,接著伸手在寒冬冬的衣服、褲子幾個口袋裏捏了捏,感覺真的沒有了。
卷發青年拿著寒冬冬的錢,來到小胡子的麵前,擺出一幅見路不平拔刀相助的樣子。
“我說這位朋友,我這位小兄弟不小心撞到你,打碎了你的古董瓷器,但責任不能全在他身上,你說是嗎?”
“你這人怎能這樣說話呢?他撞碎我的瓷器,不是他的責任,難道是我的責任?”小胡子得理不饒人,滿臉凶相,大聲說道。
“他撞了你,你也撞了他,雙方走路都不小心,大家都有責任,你要我說啊,責任還全在你身上。”卷發青年提高了嗓門,也擺出一幅氣勢洶洶的姿態,互不相讓。
“你……你……”小胡子見卷發青年硬了起來,窮凶極惡的臉色漸漸褪去,話語也軟了下來,說道:“那你說賠多少錢?”
卷發青年把剛才從寒冬冬手裏拿來錢在小胡子麵前晃了晃:“就這麽多。”
“怎麽可能,這點點錢,連買個瓷器瓶子的手把柄都買不到。”
卷發青年兩眼盯著小胡子,把錢往小胡子手裏一塞,說道:“我這位兄弟就這麽多錢,要就拿著,不要就拉倒,別人身上的錢全都給你了,不至於把人扣下來當勞工幹活還債吧。”
小胡子看了看手中的錢,又看了看卷發青年,滿臉垂頭懊惱的樣子,說了句:“媽的,算我倒黴。”
說完,將錢揣進褲包,分開圍觀的人群,很快地消失了。
卷發青年吩咐寒冬冬今後走路要小心外,也消失在人群中。
寒冬冬暗自慶幸,幸好自己的錢分成三部分放進三個口袋,自己多個了心眼隻掏出兩個口袋裏的錢,要不然,真是連坐公交車的錢都沒有了。但想到這些都爹媽的辛苦錢,損失掉了三分之二,心疼不已。
“真她媽倒黴。”寒冬冬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罵聲附近餐館、小賣店裏老板和員工也對寒冬冬投來了同情的目光。
按照王海信上的提示,寒冬冬轉換了兩次公交車,終於來到一個叫張家屯的地方,也是王海目前居住的地方。
張家屯位於主城區的邊緣,背靠山巒,是個城鄉交接的地方。
除了幾幢有點規模的單位房屋外,大多數房屋都是當地農民自家修建的,依山而築,拾級而上,顯得陳舊而雜亂無序。
隨處可見陳年汙物滿地,有些路段還流淌著從井蓋裏溢出來了汙水,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混濁氣味。
經沿路打聽,寒冬冬終於找到了王海的住處,這是一幢三層樓的職工宿舍。
樓道內沒有燈,光線昏暗,到處都是煙頭紙屑和廚房裏扔出來的汙物,兩邊的牆壁因年久失修而表皮脫落。
寒冬冬找到了王海住的房間,敲門,無人應,再敲還是無人應。
寒冬冬隻好在附近閑逛,等待王海回來。
可到了晚上十二點,房門還是緊閉著。
看來王海當晚是不回來了,寒冬冬失望極了,隻好在附近找家便宜得沒法再便宜的旅店住下,明日再來敲門。
也許是長途坐車困倦了,寒冬冬剛躺上床就睡著了,並且睡得很沉。
“嘭嘭”連續幾聲重重的敲門聲,驚醒了酣睡的他。
此時,天色也大亮,一抹霞光穿過窗戶照在臉上,強烈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寒冬冬翻身下床,打開一絲門縫,探頭向門外問道:“什麽事啊,炒死人了,還要不要人睡覺啊。”
“樓下發現一件衣服和一條褲子,不知道是不是你掉的。”敲門問話的是旅店老板娘。
聽老板娘這麽一說,寒冬冬心裏一驚,扭頭一看自己的衣服和褲子。
糟糕!自己昨晚睡覺時,明明放在床頭櫃上的衣服和褲子沒了,而此時的他,隻穿了條**,不由得大聲驚呼起來:“我的衣服和褲子不見了,我的衣服和褲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