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揭露賭博騙局
任務接下來了,接著就是如何去實施的問題。
王海和寒冬冬倆人通過走訪當地菜農了解到,當地95%的蔬菜都被姓楊的包銷了,並且相互間還簽訂了承銷合同,有菜農也想將自家菜賣給其他銷售商,無奈於已同姓楊的簽訂了銷售合同,礙於姓楊的威嚴,隻得接合同辦事。
但令他們倆人感到欣喜的事,菜農們普遍反映,今年他們同姓楊的簽訂的蔬菜銷售價格過低,要求提高蔬菜收購價格的願望很強烈。王海和寒冬冬看到了問題的突破口。
原因是去年整個江城地區蔬菜種植麵積過大,造成蔬菜供大於求,蔬菜嚴重積壓,銷售價格直線下降,造成大片的蔬菜爛在地裏無人收,甚至是送人也沒人要。
菜賤傷農,有的菜農傷心欲絕,改種其它經濟作物,可上天偏偏要作弄人,今年因種植麵積大幅減少,蔬菜價格扶搖直上。
問題就在於菜農們是按去年的銷售價格同姓楊的簽訂的銷售合同,今年市場上的蔬菜價格遠遠高於去年的銷售價,姓楊的不同意更改合同,更不同意提高收購價格,還派了二十來人駐守村口,不準菜農們私自將菜賣給他人,外麵的收購商也不敢到村裏來收購蔬菜。他想采取這種武力加壟斷的方式謀取暴利。
王海和寒冬冬來到當地菜農張二德的家,他們聽說此人在村裏有一定的影響力,看看能不能從他的身上尋找到突破口。
讓他倆沒預料到,張二德對他倆的到來不理睬,就當他倆沒存在一樣,隻顧自己坐在火爐子邊大口抽著悶煙,臉色神色憂鬱,看得出來,他正在為某事發愁。
而他那長相肥胖,走起路來滿身肥肉在抖動的老婆更加的不友好,大有要把他倆趕出門的架式,說起話來毫不客氣,說什麽她家跑運輸好不容易賺了點錢,就有無數的人在惦記他家張娃子的錢包,非要把他家的錢全部騙完後才善罷幹休……。
聽她這麽說,王海和寒冬冬倆人知道她誤解了他們的來意。
來之前,王海和寒冬冬就聽說,張二德不僅為人好,又吃得苦,受得累,除了種植蔬菜外,還買了車跑起運輸,賺了不少錢。
令他倆夫妻最為惱火最為頭痛的事,就是他家獨子張娃子,也許是從小嬌生慣養,寵愛有加,管教不嚴,長大後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又好吃懶做。最要命的就是,此人沒什麽嗜好,就是喜歡賭。
說起賭,這是張娃子的最愛,隻要有人約他賭,不管是白天黑夜,還是狂風下雨,毅然前往,從不爽約,並且賭大賭小都來。
不知是賭技差或是被人做貨,常常是贏小錢輸大錢,沒有錢就向家裏要,家裏不給就在外借高利貸。
放債的人知道張二德家裏有錢,隻要張娃子打個借條,要多少就給多少,隻是苦了張二德兩口子,十天半月就有人到他家裏要賭債。賴賬不還嗎,放債人又窮凶極惡,生怕他家獨苗苗缺胳膊或斷腿,生命如有什麽閃失,叫他倆口子後半生咱過啊。因此,隻要有陌生人到家,他們以為是上門要賭債的。
最近,距喇叭村約十裏遠的縣城新開了一家賭場,張娃子更是變本加厲,整天泡在賭場,偶爾回來也隻是向家裏要錢。
為了阻止張娃子參賭,他們夫妻倆還時不時地跑到賭場裏大鬧一場,砸壞桌椅板凳,驅趕參賭人員,可這次他們倆就沒辦法了,縣城這麽遠,且人生地不熟,如果貿然去砸場子不被人揍扁才怪,他們夫妻倆整天唉聲歎氣,愁眉緊鎖。
看到張二德倆口子這種神態,王海和寒冬冬沒有說明來意,他們知道說了也沒有用。因為,張二德倆口子心情就不好,根本沒有心思來跟你商量什麽。
王海和寒冬冬倆人商量決定,到縣城去找張娃子,看能不能從此人身上有所收獲,如果能說服張娃子不賭或盡量少賭,再來找張二德商量事情就好辦了。
在知情人的帶領下,王海和寒冬冬來到了設在縣城裏的賭場。
這個賭場位置極為隱蔽,首先要通過一間寬敞的遊戲機室,從遊戲機室內一間不顯眼的小門進入,再經過長長的走廊,在走廊的盡頭步行上三樓,就到了賭場。沒有熟人的帶領,一般人是進不了賭場的。
進入賭場後,王海和寒冬冬有點吃驚,整個賭場內起碼有幾十人在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高矮胖瘦黑壓壓一片,現場氣氛非常的熱烈。
有人因手氣好而神色飛揚,大把大把的錢往自己麵前抓,有人因運氣不濟而垂頭喪氣,大口大口抽著悶煙。賭場內時常傳來有人一把牌贏多少錢或輸多少錢的聲音,引來四周人們羨慕或同情的眼神。
賭場內的賭法有兩種:一種名為紮金花,使用一副撲克牌,去掉大小王,每人發三張牌,牌麵撲下,在發牌之前大家先約定投入錢的基數,牌發完後,你可以通過看牌或者猜測自己牌的大小來進行下注或者放棄投注,經過不斷的心裏較量後,最後隻剩兩個人,則可以選擇隨時開牌,牌麵大的人則贏得此次下注的全部的錢。
此種賭法不僅有較強的博弈性,而且還有較強的投機性,每個賭徒隻知道自己牌麵大小,不知道其他人牌麵大小,下注或放棄是根據自己的判斷來進行,有時自己的牌麵雖然小,但選擇硬撐,其他人如果認為你的牌麵過大,不敢貿然跟進,就會選擇放棄,你就會僥幸地贏得此局,此種僥幸投機雖然贏不了多少錢,但讓人心裏極大的滿足;而不幸的事就是兩家都拿到大牌,都認為自己的牌麵能穩操勝券,不斷的跟注,其結果就會有人因這一局牌輸得精光。
另一種賭法比較簡單,就是用兩顆骰子來猜單雙,即將兩顆骰子放在碗裏,上麵罩著個瓷器的杯子,由莊家端起來在空中搖幾下,再放回桌麵上,是單是雙,根據參賭人各自的判斷來下注。
王海和寒冬冬在一張賭骰子單雙的桌前,看見了張二德的兒子――張娃子,此時的張娃子,賭性正濃,兩眼直睜,全神貫注,手裏拿著一摞錢不停地押注,押中了興高采烈,眉開眼笑,押輸了拍桌子錘板凳,口出髒話,罵爹罵娘。
王海和寒冬冬沒有去打擾他,而是站在人群後麵靜靜在觀察。
王海發現,莊家雖然有輸有贏,可漸漸地,莊家口袋裏的錢就會越來越多,參賭的人也是有輸有贏,但麵前的鈔票越來越薄。
通過仔細觀察莊家一舉一動,王海發現莊家有做手腳的嫌疑,莊家有兩人,一人負責搖骰子,吆喝眾人下注,另一人負責收錢或賠錢,在開牌時兩人經常交換眼神。
王海斷定,這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勾當。
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他上前去賭了幾把,並故意不小心將碗碰翻,趁機撿起骰子在手中捏了捏,發現骰子果然有詐。他借故上廁所,把寒冬冬叫了出去。
從廁所出來後,寒冬冬四處走動,觀察起室內室外布局來,為他們撤退做好準備。王海重新回到賭桌前,他看了看身旁的張娃子,見他臉無表情,兩眼失神,麵前的鈔票已經沒了,非常的沮喪。
王海向他悄悄建議道:“兄弟,我看你手氣不好,這樣,我們兩個合夥押注,你出膽子我出錢,輸了算我的,贏了哥倆平半分。”
天下真有這樣的好事。輸得精光的張娃子好像絕處逢生,兩眼放光,振作精神再戰。
在王海的建議下,第一把將所有錢全部押上,結果贏了,第二把也是全部押上,結果還是贏了,這樣連贏了幾把,麵前的錢堆得高高的,其他人見王海押注這麽神奇,他押單,所有人就跟著押單,他押雙,所有人就跟著押雙,莊家那裏還敢開牌。
搖骰子的人兩眼惡狠狠地盯著王海說:“小崽,來這裏搗場子,你不摸摸自己有幾條退,能不能站著走出這個地方不?”
王海感覺到身後有人在向他靠攏,知道麻煩來了,得趕緊應對,站起身來,兩眼盯著對方,臉色傲慢地說:“本人不是嚇大的,敢做就敢為,再說,以其人之道,還冶其人之身,為眾兄弟討個公道,有錯嗎”。
說完,向眾人大聲說道:“兄弟們,此局我們贏定了,你們說,此局牌要不要開?”
“當然要開,”眾人群情激動,不斷地催促莊家:“開牌!開牌!”
見莊家遲遲不開牌,張娃子腦袋開竅,好像明白了其中的玄機了,大聲罵道:“他媽的,我們押輸了你就開,押贏了你就不開,莫非其中有詐不成?”
話音未落,掀開瓷器杯子,拿起一顆骰子放在桌子上,用碗底朝骰子用力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