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楓葉一片情

第八十五章 舊情複燃

這年頭,寒冬冬是看懂了,大家都現實,你鮑哥正在被調查,是否有劫數很難料定,借錢給你生怕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再者,生怕同你發生業務往來,被你牽涉進去,自找禍事,因而是避之不及。

寒冬冬也理解他們,他們這些人,很多人屁股都不幹淨,有些錢來路不明,見不得陽光,為保自家不出事,都不喜歡同正在倒黴的人接觸。但那欠錢的黃老板,想趁火打劫,賴賬不還,文的不行,那就得來武的。“兄弟們,跟我走,他奶奶的,這個姓黃的不還錢,你們都給我看著辦啊。”寒冬冬吆喝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寒冬冬帶著一群人將黃老板辦公室團團圍住,把他的運輸車輛暫時扣押,黃老板見賴不過去,隻好給了一部分錢,承諾盡快將剩餘的補齊。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讓寒冬冬更沒想到的事發生了,鮑哥痛愛有加的少夫人,瞞住大夥,私自將塞冬冬他們弄回來的錢卷款跑了,不知去向。

江城客運碼頭,夕陽西下,彩霞滿天邊,宛似熊熊燃燒的大火,將天空塗得紅彤彤一片,彩霞如血,倒映江中,水麵**起耀眼的光圈,整個大地被鍍上了一層金色。

一艘客船正在驗票上船。在通往客船的路邊上,寒冬冬戴頂草帽背對著來上船的客人坐著,帽簷壓得低低的,沒有人能認出他是誰。

但當張芸挽著一位男生胳膊經過身邊時,寒冬冬摘下帽子扭頭看了她們倆一眼。張芸頓時身體一緊,心頭一怔,兩腿有些顫抖,她知道寒冬冬在此專門等候是她。她有些猶豫,想邁步前走,但聽見寒冬冬故意咳嗽兩聲後,她知道走不了,向陪她來的男生使個眼神,讓他先走,然後她獨自坐在寒冬冬的旁邊。

“我知道你在到處找我,”張芸語氣有些無奈,“還是被你找到了。”

“我想知道為什麽?”寒冬冬聲音很輕,語氣威嚴。

“我對不起鮑哥,是我背叛了他,”張芸直言不諱,直奔主題,然後沉默了會,看了寒冬冬一眼,好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要把自己心肝肺都掏出來證明她說的話是絕對發自內心的,說道,“你已看見了,和我來的那個男生,現在正在碼頭等我的那個人,是我讀大學時期的男朋友。”

說到這,見她抬頭看了看天空,又望了望遠方,似乎思緒已沉浸在往事的回憶中,“我倆是同所大學畢業的,他高我一屆,他學法律,我學藝術。在我大一下學期,我們相識並相戀了。他是個很不錯的男生,對我百般照顧,嗬護有加,順我心意,忍我任性,我倆的大學生活是浪漫而美好的。

他畢業後,在父母的安排下回到了他出生的那座小城市,有了一份體麵的工作,而我畢業後,不願回到我出生的小縣城去,也不願隨他到他所在的小城市去,我是覺得,江城的藝術氛圍更濃些,更加適合自己發展,決定留在這座大都市,應聘在一家公司當平麵模特。

他為了我,不顧父母的反對,毅然辭職,來到江城陪我。剛開始,倆人小日子很溫馨很甜蜜,但時間久了,愛情的浪漫就被柴米油鹽徹底給攪亂了。

你是知道的,像我們這類性質的工作除了整天疲於奔命外,還有大量的應酬。應酬就是陪客戶喝酒,強露笑臉給人看,甚至有時還得有些曖昧的語言和動作。我男朋友看不慣,他是個很傳統的人,強烈要求我辭去現有工作,重新去尋找一個他認為體麵的職業。

我深愛著我的男友,為了他,我妥協了,應聘一家美術學校當了名繪畫老師。可當老師的工資低得可憐,男友也是四處打工,工作不穩定不說,掙的錢比我還少,倆人工資不到半月就會用光花光。以前花錢大手大腳用慣了的我,如何忍受得住這捉襟見肘的蹩腳日子,可男友經常安慰說,莫著急,隻要努力,生活會好起來的,我信了。

你是知道的,在江城又掙錢又給麵子的工作不少,但我倆無背景無人脈資源,屢次應聘屢次碰壁,就連自認為比自己能力差老遠的人,通過人際關係就能堂而皇之走進人人仰慕的單位。我有時很懷疑,讀了這麽多書有啥用,還不如有人為你說上一句話或遞一張紙條管用。

這個社會給你希望的同時又給你許多無奈,這本是個人正常的成長經曆。可當時我沒認識到這點,在恨這個社會很不公平的同時,也後悔自己沒有出生一個有權有錢的家庭,加之工作不順心,心頭時常煩躁,動不動就為半點小事同男友大吵大鬧。吵夠了,鬧煩人,心已累了,男友賭氣又回到他出生的那座小城市去了,而我又回到原來的公司繼續當我的平麵模特。

其間,他回來找過我兩次,想和好如初。我也賭氣地對他說,你既然走了,就別再留下了,再留下來我們也找不回原來的感覺,就像茶涼了,再加溫也續不出原來的味道,過去的情,過去的愛就讓它隨風而去。話雖這麽說,其實心裏多希望他能熬得過我的矜持,但他沒選擇堅持。

就在我感情陷入低迷的時候,我遇到了鮑哥。鮑哥善解人意,為我捧場子,為我臉上增添了無數光彩,我覺得我的人生就應該這樣,有鮮花有掌聲。在鮑哥的強烈追求下,我答應了鮑哥。

說實在的,鮑哥對我很好,我非常感激鮑哥,認為這輩子跟定了鮑哥。但有一天,也就是鮑哥出事沒多久,我前男友的妹妹找到我,說他哥哥因車禍受了傷,住進了醫院,很想見我一麵。怕見麵尷尬,本不想去,但他的妹妹說得很誠懇,他哥哥真想見她一麵。

當見到躺在病床的前男友時,不知是怎的,我的心緊住一團,心痛得要命,眼淚止不住往下流,本以為對他的愛已淡,情已逝,但見麵時分,感覺自己騙不了自己,往日的情感就像泄洪的閘門打開,噴湧而出,勢不可擋。

我在病床前守護了他三天,我倆談了很多,得知他結了婚後又離了婚,婚姻生活一塌糊塗。當我要返回江城時,他拉著我的手說:我們倆能不能再續前緣。如果當時給他一個否定的答複,往事已矣,他就斷絕這個念頭,也不會有今天。當時我心裏也不知咋想的,對他的話未置可否,稀裏糊塗地有些猶豫。

我知道,我這樣做會有許多人在罵我,但我已經這樣選擇,就會義無反顧,至於我拿走的那些錢,雖然做得太自私了,但這些錢對鮑哥來說,根本就算不了什麽,就當對我的補償,我想鮑哥也會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