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麻衣神相

第122章 解刨

說著,老人的眼眶濕潤了,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泛黃的手帕,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小趙等人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安慰這位痛失愛子的老人,隻能默默地站在一旁,任由屋內的氣氛變得愈發沉重。

我皺了皺眉,心中充滿了疑惑。

馬長遠已經去世,並且就在最近這兩天,這簡直太巧合了。

現如今幾乎可以100%的證明那個男扮女裝的人就是馬長遠。我們好不容易找到連環殺人案凶手的蹤跡。結果這個嫌疑人竟然死了。

此刻,那老頭兒看見我眉頭緊皺。

老頭兒還說道。

“我兒子的屍體就停在院子裏,你們要是不信的話,我就讓你們看一看。”

說著,馬康老人顫巍巍地領著我們走出了小屋,來到了院子中。

在昏黃的燈光下,我們看見一副簡陋的棺材靜靜地停放在那裏,周圍擺放著一些祭祀用的物品。

我的心猛地一沉,難道我們真的來遲了嗎?

我示意小趙上前檢查,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棺材蓋,借著微弱的光線,我們看見了一具麵容安詳的屍體,正是監控中出現的那個男人——馬長遠。

我仔細觀察著屍體,馬長遠的體表沒有半點傷痕,身上還沒有長出屍斑。看來死亡的時間並不是很長。

我伸出手指探了探馬長遠的鼻息,確實是沒氣兒了。腹部也是完全不呼吸的。

“人是怎麽死的?”我開口詢問眼前的老頭兒。

馬大爺悠悠的說道。

“我兒子身體一直不大好,心髒方麵有毛病。前天晚上的時候,他一個人在家裏又喝了酒。

喝著喝著到半夜的時候,他躺在炕上就說自己的胸口疼。

緊接著我兒子就渾身抽搐,最後口吐白沫。前後不到幾分鍾的時間,人就這麽沒了。”

我聽後,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漣漪。

“那您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情況?比如在他去世前,有沒有什麽人來過?”

我追問著,試圖從老人這裏找到更多的線索。

老人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悲傷和迷茫。

“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我兒子平時也不喜歡和人打交道。那天晚上,他說想自己喝點酒,我就沒去管他。結果,唉……”

我歎了口氣,看著眼前的這副棺材,心中五味雜陳。

一個連環殺人案的嫌疑人,竟然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他的死,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

我轉頭看向小趙,示意他繼續檢查。而小趙則是一臉凝重,似乎也在思考著同樣的問題。

就在這時,小趙開口對老頭說道。

“老大爺,我們可以把你兒子的屍體帶回局裏嗎?

實不相瞞,我們這一次前來是因為一個連環殺人案。

是這樣的。在最近三十幾年的時間內,咱們白山市發生了特別慘烈的連環殺人案,總共死了27個人。

我們懷疑這個案子跟你兒子有關。所以我們可以把他的屍體帶回局裏進行檢查麽?”

老大爺聽到我們的話,一屁股坐在地上,嗚嗚的痛哭起來。

“哎呦,我真的好慘呀,我兒子都死了,你們還不放過他的屍體。

更何況30多年前的事。36年前,我兒子那個時候才六七歲。他怎麽可能是殺人凶手呀?”

老大爺,此話一出,我們在場所有人都麵麵相覷。

此刻,小趙走到我的身邊,他趴在我的耳旁小聲說道。

“林大師,咱們是不是找錯方向了?

這場連環殺人案最早的一起案件,在36年前。

可那個時候,馬長遠好像剛滿6歲。就算是虛歲也不過才7歲。

馬長遠今年才42,他應該不會是殺人凶手吧?”

就在這時,我走到老大爺的身邊,我皺著眉頭開口發問。

“老大爺,你怎麽知道連環殺人案,最早的一起是在36年前。

我記得,我們好像沒有跟你說過這件事兒吧?”

老大爺哭聲一頓,滿臉愕然地看著我,他顫抖的嘴唇哆嗦了半晌,才擠出話來:“我……我是聽村裏人說的,大家私下都在議論這案子,說死了好多人,警察一直沒抓到凶手……”

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異樣。老大爺的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極力回避著什麽。

“老大爺,您確定您隻是聽村裏人議論,而沒有其他途徑知道這案子的詳細情況嗎?”我再次追問。

老大爺低下頭,用那雙布滿皺紋的手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滑落。“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個普通人,怎麽會知道那麽多?你們相信我,我兒子他真的是無辜的……”

此刻,我淡定一笑。

“老大爺,誰說六七歲的孩子就不能殺人?

更何況現在馬長遠是我們認定的犯罪嫌疑人。並且人已經死了,還希望你配合警方調查,讓我們把他的屍體帶回局裏進行解剖。”

我特意把“解剖”兩個字說的很重。

緊接著,我又說道。

“對了,老大爺。我看你的模樣今年應該70多歲了吧。

您70多歲,身下隻有馬長遠這麽一個孩子,可他今年才42歲。馬想當年,你生孩子的年紀還挺晚的。”

老大爺聽到我的話,身體微微一顫,哭聲也戛然而止。他抬起頭,用那雙紅腫的眼睛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我……我是晚婚晚育,那時候家裏窮,娶不上媳婦。後來好不容易成了家,又過了好些年才生下長遠。警官,你問這個幹啥?”

我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沒什麽,隻是隨便問問。不過老大爺,您院子裏這口棺材擺的真好。坐北朝南,周圍擺放著的貢品也全部依據了陰陽五行。

老大爺,你蠻有本事的。竟然對太極陰陽易經之事掌握的如此嫻熟。

憑您這麽一身本事。開個算命館兒,或者是幫人看命看風水綽綽有餘。幹什麽非要開這麽一個小小的棺材鋪?豈不是掙不到什麽錢?”

老大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慌亂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