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案件真相
馬長遠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恨與不甘,他緊緊地握著拳頭,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出來。
“我……我。
沒錯,我改過年紀。我,我把自己整整改小了10歲。我今年已經52了。
我……我在我很小的時候,在我的記憶之中。我便覺得我跟旁人不一樣。我……我好像是個不正常的人。”
馬長遠無奈的說道。
“在我的印象裏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的母親。聽我爸說在我出生後沒多久,我媽就死了。
這些年我一直跟我爸一起生活。
可是在我長到七八歲的時候,我就發現我跟身邊的孩子不一樣。
準確的說我是跟身邊的男孩子不一樣。
我小的時候,村裏的那些孩子都喜歡玩丟沙包。或者大家一起出去放個炮仗什麽的。
可我就是不喜歡這些東西。我喜歡紅紅綠綠的新衣服。我喜歡漂亮的頭飾,我喜歡女孩子的發卡。
甚至,我不喜歡跟村子裏的男孩兒玩。我,我隻想跟那些小姑娘親近。跟她們在一起過家家。洗衣,做飯,描眉畫眼……”
馬長遠說的這些話。讓審問的警察也挺吃驚的。
但大家心裏都清楚,所以審問的警察負責做好筆錄。然後馬長遠繼續坦白。
“我長到十幾歲的時候就特別喜歡女孩子的裙子。
我偷偷的存錢。我記得有一年,夏天的時候我偷偷摸摸存了幾十塊錢。然後去城裏逛街,買了一條女孩兒穿的紅色碎花裙子。
回到家後,我把房門反鎖,一個人在房間裏麵換裙子。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鏡子當中的自己,我覺得自己好漂亮。
我覺得我天生應該是一個女孩子的。可為什麽,我媽卻把我生成了一個男孩兒。
隻是我偷偷摸摸穿裙子的事兒被我爸發現了。但我爸並沒有斥責我,他反倒對我很寬容。
甚至,甚至我後來特別喜歡跟村裏的一個小夥子玩。
我跟那個小夥子一起下地。然後我偷偷摸摸扯了一下他的手。那小夥子罵我是變態。打了我幾拳。
回到家後,這事兒讓我爸知道了。我爸當時也沒有怒斥我。甚至還埋怨了那小夥子一陣。說那小夥子沒眼光。
我……是我愧對我爸,都是我的錯……”
說到這裏,馬長遠的眼眶濕潤了,他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
“我爸他一直很理解我,他知道我跟別的男孩子不一樣,但他從來沒有強迫我去改變。他總是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隻要開心就好。
可是,村裏的其他人卻並不理解我。他們對我指指點點,說我是怪物,是異類。我開始變得沉默寡言,不願意與人交流。
為了逃避這一切,我爸選擇帶著我離開村子,來到了城市。
我爸在白山市開了一家棺材鋪。
我成績也不大好,早早就輟學。我爸就教我打棺材。
至於我第一次殺人,那,那是因為他騙了我,他騙了我。”
馬長遠告訴我們,來到白山市之後,因為離開了村子。周圍也沒有鄰居認識他。所以馬長遠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思想開始生活。
馬長遠喜歡穿女孩子的裙子。喜歡留長頭發。馬康對自己兒子的這些癖好都沒有過多的幹預。隻是覺得,自己的孩子開心快樂就好。
馬長遠每天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穿著漂亮的裙子去逛街。
30多年前,那個時候有很多南方人來到東北打工。因為東北是重工業基地,煤礦比較多。所以南方過來的打工仔一般都是下井。
30多年前,馬長遠在一個小飯館吃飯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打工仔。
也就是一個下井工人。
當時馬長遠穿著一身漂亮的小裙子。那工人還以為馬長遠是個女孩兒。於是就主動上前搭訕,請他吃飯。
一來二去,兩個人變得特別熟悉,天天在一起玩兒。
換一句話說,兩個人除了上班兒以外,幾乎天天待在一起。
隻不過這段時間馬長遠都是以穿裙子的形象維持在男孩兒的麵前。所以男孩兒並不知道馬長遠的真實身份。
馬長遠和那個男人認識了大概一個多月。忽然有一天那個男人極力邀請馬長遠回家吃飯。
馬長遠沒有多想,穿上漂亮的小裙子。畫著美美的妝就來當個那個打工仔的家中。
一開始兩個人也隻是吃飯,後來那個男人就開始灌馬長遠喝酒。
馬長遠這人酒量一般,喝了幾杯就感覺有點兒暈暈乎乎的。
然後他就感覺那個打工仔把自己給抱了下來。然後把他抱進了臥室。
馬長遠當時心裏害怕極了,直到他的秘密被那個打工仔發現。那一刻,打工仔愣住了,臉上的欲望瞬間轉為驚恐和憤怒。
“你個變態!竟然敢騙我!”
打工仔怒吼著,揚起拳頭就朝馬長遠砸去。
馬長遠被打得暈頭轉向,臉上、身上都是傷。
他蜷縮在角落裏,雙手緊緊地護住自己,眼淚不停地流。
那個打工仔似乎還不解氣,又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狠狠地朝馬長遠砸去。
馬長遠隻覺得一陣劇痛,鮮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拚命地呼救,但那個打工仔卻像瘋了一樣,不停地毆打他。
直到馬長遠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那個打工仔才停下手,看著滿地的鮮血和馬長遠血肉模糊的臉,口中還在不停的辱罵。
也正是那個男人不停的辱罵。還有這種直接動手的行為。瞬間逼瘋了馬長遠。
他不明白。為什麽那個男人要如此的罵自己?
自己的性別又不是自己選擇的,那是天生的命中注定。
他是多麽渴望自己是個女兒身啊!隻可惜一切都是注定的。並且30多年前,那個年代,說實話,也沒有什麽可以實行的手術。
或者說,就算有那種手術,在中華也沒有幾個人做過。
馬長遠當時憤怒至極,他覺得自己被男人給騙了。
或者說,他是因為那個男人對自己的百般羞辱而無比的憤怒。馬長遠瞬間醒了酒,緊接著便把這個男人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