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為了愛

禁果的味道

一篇小說中寫了這樣一個故事:兩位熱戀中的男女,迷路後夜宿區森林的小屋裏,男女各住一間。女青年在這個晚上很恐懼,她怕男友突然闖進來,當然一旦進來她也難以抗拒。她用一根青草拴在門上代替了門閂。第二天清晨起來,這根青青的小草依然插在門栓上。她感動地哭了,“他是多麽地新生和愛著我啊!”

這個美好動人的故事受到當時許多青年的喜愛,兩位主人公的愛情也得到了讀者的推崇。然而,近年來為數漸多的青年卻大膽逆行了起來,愛情道德的門閂上的小草已經在不經意中失落了。

有人說過,女人的不幸莫過於找錯男人,那麽大學生的不幸莫過於貽誤時光。在這個開放的年代,未婚同居的比例逐年看漲。越來越多的大學生,在豆蔻年華偷偷食人生禁果;也有越 來越多的大學生,把扭曲的笑拋向愛河,結果被愛河淹沒。

80年代初,青年們戀愛還隻能搞“地下活動”,如今,21世紀的海風剛剛登陸,一對對親親熱熱摟在一起的男女大學生,已成為一道誘人的風景線在校園內外擺動,而且還會令人驚異的發現:校園公園附近僻靜處的小樹林裏,地上不時出現丟棄的**;校園附近藥店中裏的**銷售趨勢一片大好,很受大學生的青睞;婦科醫院門口一夜間有那麽小的“夫妻”和孤獨的女大學生在等候;以致大學園裏的布告攔裏也不會有因性錯誤而處分同學的“告示”。

於是,有人驚呼“世風日下”,有人卻喊“這是人性的回歸,”還有人則主張“好好研究一番,不要過早下結論”。

今天我們在校園裏看到大學生,一個個透著天使般的笑容,再不會象三十年代校園詩人唱那樣淒涼了:

與我同齡的男女青年。

在校園成雙成對的徜徉

獨有我孤零零地前行……

當代大學生中,常常可以看到他們興衝衝地和戀人騎上自行車,在外麵如小夫妻般地玩個夠,然後很晚才回宿舍。

他們實在令父母頭痛,老師更是無可奈何。他們和戀人的一塊在食堂吃飯,含情脈脈的相對,他們太自由了,全然不顧別人的目光。

他們處在興奮和迷惑之中。有些女大學生甚至躲在廁所裏抽煙。他們把薩特的《惡心》藏在書包裏偷偷地讀……膽大的女大學生偷偷到藥房買藥丸,小夥子買些**……

他們一見鍾情,隨便偷吃禁果,不是在漫暖的**就是在校園的土山上。多好玩,好象施了魔法 ,瞬間就從少女變成了夫人。一旦懷孕,她們要麽做人工流產,要麽被開除回家。因懷孕生育的女大學生們過早的地枯萎了青春。

初戀的美夢這才驚醒,可痛苦已變成了血液,流在心中。年青的肌體開始衰竭,強健的係統盡出毛病;精神,感情,像空中的雲兒飄來飄去。

王忠,小說家,28歲,他說:“我先後學過6門不同的專業,各有趣味。我在音樂學院就認識了小麗,我們經常在假期外出巡回演出。

我當時20歲,她18歲。我談戀愛已不是第一次了。剛與一位蘇州美女分了,我們就掛上了勾。肯定地說,跟女孩過夫妻生活我這是第一次。我們決心同甘共苦,設計了許多美滿的生活方式。我們天天過節,一起喝酒唱歌,嘻嘻哈哈,通宵達旦,不幸的是我們的女兒小蓬蓬出生了,我們的生活變得煩燥起來。我敢說,我的小說將轟動全國,然而一切的愉悅都已成為一種累贅,我們創作才思受致命的打擊。麗理解我,她帶著小蓬蓬離開了我,沒有上完大三 ,就這樣悄然離去了。我想我是個罪人,我太自私了,然而這一切……”

過早孕育後代的大學生犯一條錯誤:他們不是嚴肅地對待生活,而是鬧著玩。他們想象成人那樣生活,但又缺乏經濟基礎和社會經驗,所以生活使他們失望。如果他們舍棄了學業和事業而追求這種幸福,那麽他們的失望會更大。

總之,偷食禁果的大學生如果處理不好,他們的生活將是一片黑暗。

齊克果說:“付出責任的愛才能免於絕望,且常給人永久的安定和快樂。”是的,假如男女雙方在偷食禁果之前想一想自己應當承擔的責任,想一想從此之後的人生之路將發生何種變化,也許懲罰就會少一些,痛苦就會減一份,後悔也將不再有。

大學生婚前性行為現在成為一股看不見的“暗礁”,在開放與傳統的夾縫間穿行,在道德與理性的大地上越走越遠,在衝動與悔過的泥沼裏越陷越深,終於化成一條幹涸的水流, 默默地擺放在我們師長麵前,等待什麽,提醒什麽。

有的女大學生用身體眼睛注視而又偏偏時運不濟;有的心腸太軟抗拒不了男友的苦苦哀求,有的是在寂寞中需要那種刺激。無論婚前怎樣失去貞潔,到頭來總免不了遭人遺棄,也免不了流淚。就連那些“現代派”的女性,雖然對傳統的觀念和性道德不屑一顧,但遇到這種時候卻很少能泰然處之。

有這麽一個例子。

事情過去很長時間了,但時間並不能使女大學生Y擺脫苦惱,精神上的痛苦卻越來越使她惶惶不可終日……

那是Y和一位出租車司機相識的第二個晚上,Y和他同床了。“這是多麽荒唐的事啊!我並不是大肆放縱感情的那種人,我是萬般無奈的情況下,與他共度了一個難眠之夜的。”

那天Y和他一起聽歌回來,已是深夜11點多了,天下著雨,陰森森的,使人產生一種微妙的恐懼感。Y想他會開車送她回去的,不料他突然躺在沙發上,頭枕著Y的大腿,Y馬上把他的頭托起來。他茫然而又出神地瞅著Y,這時誰都沒說話,可她的心裏卻在默默祈求:千萬別……

燈被熄滅了,Y的心在狂跳,借著路燈的光線,她看見他緩步向自己走近,不由分說把她抱到**。Y茫然不知所措,更沒有掙紮起來的能力,他那雙大大的手撐著Y的肩膀,使她不能動彈,她隻有睜大眼睛,那表情代表了千萬個“不”字。後來,她終於在一片黑暗的痛楚和緊張之後迎來了自己新的人生。

另一位大學生X回憶到:

“我們躺在**對視著,沉默,難耐的沉默!當她的唇輕輕貼過來時,我的心霍地跳起來我不知該如何麵對,我不知道我能否負責,我轉過身去,我和她躺下去了,給她蓋好被子……我多麽想吻她呀,不知道在臨到自己的時候一下就失去了自信,我感到十分難過,在彷徨中等待天明……

天蒙蒙亮,我從那間小屋衝了出來。內心在痛苦的呼喊:我和她還是清白的嗎?不是,有誰回答我呢?人們向我投來鄙夷的目光,我脆弱的神經再也承受不了這越來越重的壓迫。”

夏有夏的炎熱,秋有秋的金黃,愛情沒有必要超越時空,是春季就該去尋找春的生機,是夏季就該為夏而生長,到秋季才該收金黃的穗子,鮮紅的果實。如果在夏天就將青色的果實摘下,雖然也能吃,但一定很苦澀。

而他們在春天就揮霍了夏天。

方莉,女,18歲。同學們都說她是一個開放型的姑娘,她承認,交誼舞也好,黑燈貼麵舞也罷,她都參加,她說她是九十年代的新女性,跟誰和同誰作愛是她的自由,誰也幹涉不了!一個男友把方莉帶到賓館外宿一夜,被校方發現,她卻認為交了個知己,值得,男友後悔,寫了幾十份檢討書,方莉非但不認錯,為表現她的追求精神,她卻違心地承認:“是我勾引他,那事與他無關!”

終於學校開除了她的學籍,她不後悔,大言不慚的宣傳她的觀點:“第一個走路人,總會遇到坎坷曲折……”不少的同學為她送行,在車站,她逐個吻了那些男女同學,最後笑著,揮手隨車消失在遠方。

肖勇,一個愛過方莉的男同學(方莉從心裏就瞧不起他),寫信告訴她一次調查結果:“……清醒吧,同學,別再標榜你那些荒唐的觀點,那當麵追求你的人,個個是騙子,我調查過他們,他們都不願娶你,包括那些和你好過的人……”

方莉能說什麽呢,現實的生活告訴她,她做過一場可怕的惡夢!就讓她意識到被人唾棄的時候,她一轉身投入了長江。

對於她,人們還能說什麽呢?可惜呀,一度綻開的玫瑰。可惡呀,畸形的靈肉,扭曲的心態。

由於這樣或那樣的原因,要杜絕偷吃禁果是不可能的。一個大學生,在人生的旅途上難免會有痛心的時候。然而,阻礙他們沉思的並不在於痛心的本身,而是透過淚幕,看透人生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他們一向以為婚前性行為隻屬於個人的秘密,隻要不危害他人利益,別人無過問的必要,然而,當人們踏進昆明市幾所醫院婦產科的大門時,便不能對耳聞目睹的一切淡然處之了。

昆明醫學院附二院引產室。

李義低垂著頭,他的女朋友萌在手術室裏。

一聲尖叫把人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術中的萌大聲喊道:“我不做了,我不做了!”大夫一麵輕聲慢語地說:“你想好了,真的不做了?”一麵坦然而熟練地操動著器具。她的手每動一下,就有一股血流往外湧。不知道姑娘的“不做了”是什麽意思?是不做手術?還是對導致這一痛苦的行為表示懺悔?她雙手抱著腦袋,發生了一陣陣聲嘶力竭的叫聲,淚水和汗水淋濕了白色的枕頭。

貴州省人民醫院引產室。

無影燈下,一個穿黑色上衣的姑娘在一片白色中,登記表中寫道:“王某某,21歲,大學生,人流2次。小王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小些,雅氣未脫的臉上有種怪怪的神情。手術在叮叮當當的器械聲中進行著,她一頭大汗,牙邊骨咬得“咚咚”響,兩手輪番的推著,像是要把腹中的胎兒擠出來似的。當那團血乎乎的東西“嘩”地脫離她的身體時,她緊緊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微笑。醫生給小王端來杯止血湯藥,認真叮囑了一番,給了她一種特殊的觀照。

小王和姚森同居兩年。兩年中小王一次刮宮,一次中孕引產,第三次懷孕已將足月,一直發誓要和她結婚的姚森離開了她,她再次躺在手術台上。術前醫生坦率地告訴她:她將因為這次引產而導致終生不孕。出於人道主義原則,醫生勸她三思,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可小王為了繼續念書還是做了這次手術。

在昆明附二醫院每天接受人流手術的人平均30個左右,最多達47個,其中大學生占十分之一。因為未婚先孕屬於大學生隱私,為了減輕她們的心理負擔,醫生對個人情況予以保密。

幾乎每天都直麵鮮血,耳聞慘叫的婦科大夫們以他們特有的同情心和醫生的天職,給予了這些偷吃禁果的女大學生們以切實有效的幫助,同時也為姑娘們的健康擔憂。人工流產不同於正常生育,它是一種強製性的補救措施。多次人流引發病症,能造成終生不孕。一位婦產科區主任不無憂慮地說:“其實,對於這些未婚先孕的大學生來說,手術台上的痛苦並算不了什麽,真正長長的痛苦是從走出醫院後開始的。”

盡管我國目前已經出現很多新的生活方式的萌芽,但無論相愛中的人觀念多麽新潮,發生性行為動機多麽美好,對於多數人來說,其結果常常是以損害自己的身心健康,甚至毀滅自己而告終。我們並無意於維護封建的貞操觀,隻是在有限的範圍內,就耳聞目睹的現實,提醒年青的朋友們: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別忘了互尊互愛和自尊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