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行仙靈根
隨後沈芊玥驚呼聲落下，隻見那道金光如神劍破曉，撕裂雲層，直衝天際！
廣場被映成一片刺目的白晝，強光灼得眾人睜不開眼，卻又都死死地從指縫裏，窺探著那光芒的源頭。
那是一種極致的、霸道的金，仿佛天地間所有的鋒銳與尊貴，都在這一刻凝聚。
“天……天階……金靈根？”
負責主持的李善聲音都在發抖，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死死盯著那衝霄的光柱，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這聲呢喃，卻像是在滾油裏潑進了一瓢冷水。
整個廣場，炸了！
“什麽？天階靈根？我沒聽錯吧！”
“老天爺！真是天階金靈根！傳說中萬年不遇的資質啊！”
“青陽城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麽可能飛出金鳳凰？！”
人群徹底沸騰，所有人的表情，從鄙夷和嘲弄，在短短一瞬間，轉變為駭然與狂熱。
天階靈根！
放眼整個南域，擁有天階靈根的修士，用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任何一個，都注定是未來攪動風雲的一方巨擘，是各大聖地搶破頭都要收入囊中的無上瑰寶！
沈芊玥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血色迅速褪盡，變得慘白如紙。她死死地盯著台上那道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沈玉仙那個從小被她踩在腳下的賤婢，怎麽可能是天階靈根？她明明連靈根都沒有！
“好！好啊！絕世好苗子！”
李善激動得滿臉通紅，那眼神，哪是看人，分明是在看一樁潑天的功勞，一件行走的無價之寶。
“天階金靈根！我天雲仙宗，已經數百年沒出過此等麒麟兒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語氣近乎諂媚：“這位姑娘！你可願拜入我天雲仙宗？隻要你點個頭，老夫……不，在下拚了這條老命，也保你一個核心弟子的名額！”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異變再起！
哢嚓！
鑒靈石上的裂紋陡然擴大，一道生機盎然的翠綠光芒，緊隨其後，衝天而起！
木！
不等眾人從這變故中回過神，緊接著，蔚藍水光、熾烈火光、厚重土光，接二連三地從裂縫中爆發！
金、木、水、火、土！
五道顏色各異的光柱，如五條巨龍，同時衝上雲霄，在半空中交織盤旋，化作一個遮天蔽日的五色光環！
絢爛的光芒，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瑰麗的五彩色。
“這……這是……”
李善那到了嘴邊的狂喜，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他呆呆地看著那五色光環，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化為一片死灰。
“五行……雜靈根？”
“我的天，白高興一場，竟然是五行雜靈根！”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五行雜靈根五行相克，根本無法修煉！”
“可惜，真是可惜了！一步天堂，一步地獄啊！還以為是天階金靈根，鬧了半天，是個比沒有靈根還不如的廢品！”
人群中爆發出的，不再是震撼，而是鋪天蓋地的惋惜和同情，其中還夾雜著幾分幸災樂禍。
從萬年不遇的天才，到人盡皆知的廢物，這反轉來得太快，也太刺激了。
沈芊玥呆滯的表情，在聽清周圍的議論後，瞬間被一種病態的狂喜所取代。
她指著台上的沈玉仙，發出了尖利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我就說這個賤婢怎麽可能是天才！”
“五行廢靈根！比沒有靈根還要垃圾的靈根！哈哈哈，笑死我了！”
“沈玉仙，你這個賤人！還不快給老娘滾下來！站在上麵丟人現眼，髒了仙宗的聖物！”
她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飆了出來，仿佛要將剛才受到的驚嚇，加倍奉還。
洛秋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身影一晃，人已經到了沈芊玥麵前。
沈芊玥的笑聲還在喉嚨裏打轉，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啪！
一聲脆響，石破天驚。
她整個人被抽得陀螺般轉了兩圈，一屁股墩在地上，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嘴角滲出了血絲。
整個人都懵了。
洛秋甩了甩手，像是在撣掉什麽髒東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嘴巴這麽臭，是剛從茅房裏爬出來？”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自己沒見識，就閉上你的嘴，丟人現眼的東西。”
“五行靈根，在上古靈氣充沛之時，被稱為五行仙靈根，乃是至高無上的修煉天賦！”
“隻因如今靈氣衰敗，加上真正的修行法門失傳，才淪為你們口中的雜靈根。”
“換句話說，隻要有匹配的功法和修煉之地，五行仙靈根的修行速度，遠超任何單一靈根！”
洛秋的話，讓廣場頓時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五行仙靈根？
這是真的嗎？
“你胡說！”
一聲尖銳的嘶吼打破了寂靜。
沈芊玥捂著自己高高腫起的臉，那火辣辣的痛楚，遠不及此刻內心的嫉妒與怨毒。
她從地上爬起來，頭發散亂，狀若瘋魔。
“編！你接著編！”
她指著洛秋的鼻子，又指向台上的沈玉仙，聲音淒厲：“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又怎麽樣？上古功法？靈氣寶地？你去哪裏找？你找得到嗎！”
“說到底，她現在能修嗎？不能！不能修煉，那就是廢物！一個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廢物！”
這番話雖然刻薄，卻也說到了點子上。
剛剛還因為洛秋的話而動搖的眾人，此刻看沈玉仙的眼神，又重新變回了同情和惋惜。
沈芊玥見狀，氣焰更盛：“沈玉仙，你聽到了嗎？你就是個廢物！注定要被我踩在腳下的賤……”
“啪！”
又是一聲脆響。
比剛才那一下，更重，更響。
沈芊玥整個人飛了出去，另一邊臉頰以同樣的速度腫脹起來，兩邊對稱，分毫不差。
這下，她是真的懵了，腦子裏嗡嗡作響。
“你，你敢打我？”
洛秋譏諷道：“哪個告訴你沒有的？”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可不等眾人細想這句話裏的深意，一股冰冷刺骨的威壓，毫無征兆地從人群後方席卷而來。
那股壓力，沉重如山，讓廣場上所有煉氣境的少年少女們，全都呼吸一滯，臉色發白，雙腿發軟。
嘈雜的人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驚駭回頭，隻見擁擠的人潮，竟主動分開了一條道路。
一名身穿天雲仙宗月白色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正一步步走來。
青年麵容冷峻，一雙眸子幽深如潭，不帶半點感情。
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元丹境巔峰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李善看到來人，臉色瞬間煞白，連忙小跑過去，躬身行禮，聲音都帶著顫：“李……李周師兄！您怎麽來了？”
李周隻是隨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在場中一掃，最終定格在洛秋的身上。
“你，就是洛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