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破神嬰,我娶你妹你哭啥?

第40章 炸天幫

全場死寂。

那聲咆哮的餘音,似乎還纏繞在府邸的梁柱之間,嗡嗡不絕。

不可一世的孫烈統領,就像是被攻城巨錘正麵砸中。

護體靈氣應聲炸裂,身上那套威風凜凜的赤色重甲,此刻電光亂竄,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爆響,冒起縷縷青煙。

他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難看的弧線,越過他那些目瞪口呆的親兵頭頂。

“噗通!”

一聲悶響,臉先著地,不偏不倚地栽進了府邸門前那方裝飾用的水池裏。

汙濁的池水濺起三尺多高,幾片翠綠的荷葉都被掀飛到了半空。

他身後那隊殺氣騰騰的親兵,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僵在了原地。

前衝的姿勢還未收回,可臉上的表情,卻像是大白天見了索命的惡鬼。

那可是孫統領!

地字營的最高長官,半步化神境的絕頂高手!在整個鎮妖城,除了城主葉傾城,誰敢說能穩壓他一頭?

可現在……

就這麽被一聲吼,給吼飛了?

還是一頭栽進了泥水池裏?

這他娘的是什麽妖法!

敢死營的眾人,則是個個挺直了腰杆,隻覺得胸中一口憋了多年的惡氣,終於酣暢淋漓地吐了出來!

爽!

太他媽的爽了!

他們看向洛秋的眼神,已經不是敬畏,而是狂熱的崇拜。

洛秋對周圍的目光渾然不覺,他滿意地拍了拍小紫毛茸茸的大腦袋,誇獎道:“不錯,力道控製得很好,沒把門口的地磚給震碎了。”

小紫舒服地眯起眼,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隻討好主人的大貓。

安撫好寵物,洛秋這才轉過身,好整以暇地踱步到水池邊。

池子裏,孫烈正手忙腳亂地撲騰,剛一抬頭,又腳下一滑,咕咚一聲再次栽進水裏,嗆得連連咳嗽。等他好不容易扒住池邊,滿頭滿臉都是淤泥和水草,狼狽得像個剛從泥裏刨出來的地瓜。

“哎呀,孫統領,這是做什麽?”

洛秋蹲下身,一臉關切地看著他,語氣裏卻聽不出一絲一毫的緊張。

“我這剛搬新家,您也不用行這麽大的禮吧?鎮妖城什麽時候流行起這種五體投地的歡迎儀式了?這……這讓我多不好意思啊。”

“咕嚕……噗!”

孫烈在水裏猛嗆了一口,那身沉重的甲胄吸飽了水,讓他像塊鐵砣一樣往下沉。他手腳並用地撲騰,好不容易才在及腰深的水裏站穩。

名貴的赤色重甲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略顯肥碩的輪廓。最要命的是,幾片荷葉不偏不倚,正好糊在他那張漲成紫色的臉上。

這模樣,哪還有半分地字營統領的威風。

洛秋的聲音慢悠悠地飄了過來,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腔調。

“瞧這架勢,是特地來給我表演一出‘鯉魚躍龍門’助興的?有心了,有心了。”

“噗!”

敢死營的人群裏,不知是誰第一個沒忍住,噴笑出聲。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哈哈哈哈!還鯉魚躍龍門?我看是肥豬跳泥坑!”

“可不是嘛!孫統領這出場方式,真是別致!佩服,佩服!”

“瞧瞧,這就是愛得深沉啊,為了天璿府,都願意投池明誌了!”

鐵牛和一幫亡命徒,之前被官威壓著,心裏早就窩著火。

此刻哪裏還管他什麽統領不統領,一個個笑得東倒西歪,話裏話外的譏諷毫不掩飾。

就連洛雲也躲在洛秋身後,探出個腦袋小聲嘀咕。

“嘖,半步化神……就這麽下去了?堂兄,小紫這一嗓子,不會真把人腦子給吼壞了吧?”

洛秋斜了他一眼:“他腦子壞沒壞我不知道,你再多嘴,你的肯定要壞。”

洛雲脖子一縮,立刻閉上了嘴,可那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寫滿了兩個字:過癮!

“你……你們……找死!”

孫烈被親兵七手八腳地從水池裏架出來,他一把將人推開,氣得渾身發抖。

狂暴的靈力自體內噴湧,瞬間蒸幹了身上的水汽,化作肉眼可見的白色霧氣升騰。

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鎖定在洛秋……身旁那頭正無辜眨著金色大眼睛的小紫身上。

剛才那一下,他根本沒反應過來。

隻感覺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衝撞神魂,讓他腦子空了一瞬,再回神,人就在水裏了。

奇恥大辱!

他手一伸,一杆燃燒著烈焰的方天畫戟憑空出現。

“洛秋!你縱容妖獸,襲擊上官!罪加一等!今天,我就替城主清理門戶,將你這狂徒,就地正法!”

孫烈怒吼,方天畫戟遙指洛秋,灼熱的殺意撲麵而來。

然而,洛秋好像沒感覺到那股熱浪,隻是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他從懷裏摸出一卷金燦燦的東西,看都沒看,隨手扔給鐵牛。

“鐵牛,你嗓門大,給這位眼神不好的孫統領,念念。”

鐵牛下意識接住卷軸,入手溫潤,沉甸甸的。他展開一看,那隻獨眼猛地瞪圓了。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挺得老高,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

“鎮妖城——城主令!”

六個字,像六記重錘,砸得全場一靜。

孫烈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

隻聽鐵牛的聲音裏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奮和揚眉吐氣:

“茲有甲字營百夫長洛秋,於城外力挽狂瀾,降服獸潮統帥,解我鎮妖城之危,功勳蓋世!為彰其功,特破格擢升為‘武’字營統領,地位與本城主平齊!”

“什麽?!”孫烈心頭一震。

鐵牛沒理他,聲音提得更高。

“掌管城防,調度兵馬,皆有自主之權!另,賜天璿府為統領府邸,原敢死營成員,盡歸其麾下!”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目光直直地刺向孫烈。

“此令一出,全城皆須遵行,違令者——以叛城論處!”

最後幾個字,回**在府邸門前,久久不散。

孫烈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

那杆燃燒著烈焰的方天畫戟,此刻仿佛重若千斤,再也舉不起來。

地位與城主平齊?

調度兵馬,自主之權?

違令者,叛城?

他腦子裏嗡嗡作響,完全無法理解,那個將權柄看得比命還重的女人,怎麽會下達如此荒唐的命令?

“聽清楚了麽,孫統領?”

洛秋終於正眼看他,向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城主大人親封的‘武’字營統領,地位……和她老人家一樣高。”

他又向前一步,與孫烈相距不過五尺。

“你剛才說,要將我……就地正法?”

洛秋的語氣很平靜,卻讓孫烈如墜冰窟。

“不如你來說說,按照你最喜歡的軍規法度,以下犯上,意圖謀害同級統領,這……又該當何罪啊?”

孫烈握著兵器的手,青筋暴起,最終,他喉嚨裏發出一聲夾雜著屈辱和不甘的悶哼。

他猛地轉身,一言不發,帶著那群同樣失了魂的親兵,倉皇離去。那盔甲碰撞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刺耳,像是一串敗犬的哀鳴。

府門前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

“武字營!我們他娘的是武字營了!”

“統領威武!!”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媽的痛快!老子在鎮妖城憋屈了十年,就沒今天這麽舒坦過!”

所有的亡命徒都瘋了,他們又蹦又跳,幾個漢子激動得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看著洛秋的背影,像是看著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祇。

洛秋卻對這些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充耳不聞。

他隻是走到府邸門口,看著那被孫烈一頭撞歪了的“天璿府”門匾,皺了皺眉。

“嘖,晦氣。”

他回過頭,看向正咧著大嘴傻笑的洛雲。

“洛雲。”

“在!堂兄有何吩咐!”洛雲一個激靈,立刻立正站好。

“去,找人把這門匾換了。”

洛秋摸著下巴,似乎在認真思考。

“就叫……嗯,炸天幫。”

洛雲:“啊?”

眾人:“啊?”

就連趴在地上裝死的小紫,也猛地抬起頭,滿眼都是問號。

炸天幫?

那是什麽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