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破神嬰,我娶你妹你哭啥?

第60章 這熊,能處

麵對那頭氣勢洶洶,足以讓任何化神境修士頭皮發麻的黑炎魔熊,葉傾城已經準備拚命了。

冰藍色的劍芒吞吐不定,凜冽的寒氣讓周圍扭曲的空間都為之凍結。

然而,她預想中的驚天大戰,並沒有發生。

“嗷?”

一聲奶聲奶氣的叫聲,從洛秋腳邊響起。

正吭哧吭哧啃著醬肘子的小紫,似乎是被那頭大黑熊的咆哮聲吵到了,有些不滿地抬起頭,衝著對方叫了一聲。

這一聲很輕,很軟,像是在撒嬌。

但那頭已經衝到近前,山嶽般的黑炎魔熊,在聽到這聲叫喚的刹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它身上那足以焚燒神魂的滔天黑炎,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九成九,隻剩下幾縷小火苗,在風中瑟瑟發抖。

黑炎魔熊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個還沒它腳趾甲大的小不點,眼中的瘋狂與暴虐,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甚至烙印在靈魂本源之上的……恐懼。

“砰。”

在葉傾城和林海呆滯的目光中,這頭化神神境九重巔峰的巨熊,龐大的身軀轟然跪倒在地,巨大的熊頭緊緊貼著地麵,五體投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模樣,比最虔誠的信徒朝拜神祇還要恭敬。

“嘖,吵到小紫吃飯了。”洛秋走上前,在那顆比水缸還大的熊頭上拍了拍,發出了“邦邦”的悶響。

“這麽大個子,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下不為例啊。”

黑炎魔熊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喉嚨裏發出“嗚嗚”的哀鳴,像是在認錯。

葉傾城默默地收回了已經舉到一半的劍。

她感覺自己的道心,又裂開了一道縫。

她已經放棄去理解眼前這荒誕的一幕了。她現在隻想知道,洛秋腳邊那隻看起來人畜無害,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的寵物,到底是個什麽來頭?

“行了,看你認錯態度這麽誠懇,就給你個機會。”洛秋摸著下巴,繞著黑炎魔熊轉了一圈,眼神活像一個在牲口市場挑揀貨物的販子。

“體力不錯,塊頭也夠大,皮糙肉厚,嗯……是個當門衛的好材料。”

他拍了拍熊頭:“以後你就跟著我混了,包吃包住。等咱們炸天幫開分部了,你就是鎮山神獸,聽懂了沒?”

黑炎魔熊聞言,巨大的身體一震,隨即抬起頭,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絲狂喜與……受寵若驚?它連連點頭,熊頭點得像搗蒜一樣,生怕洛秋反悔。

對於妖獸而言,能追隨一位血脈等級遠超自己的至高存在,是天大的機緣。別說當門衛,就是當坐騎,當沙包,都是祖墳冒青煙的好事。

“嗯,不錯,這熊,能處。”洛秋滿意地點了點頭。

至此,炸天幫未來的鎮山神獸,就這麽草率地決定了。

有了黑炎魔熊這個新收的“小弟”在前麵開路,接下來的行程變得異常順利。

這頭化神境巔峰的巨熊,在這妖王穀外圍簡直就是橫著走的存在。它走在最前麵,身上那股狂暴的氣息釋放出去,所有不開眼的妖獸都繞道而行,偶爾有被法則風暴攪暈了頭衝過來的,也都被它一巴掌扇飛。

他們一行人,就像是來妖王穀踏青的,悠閑得過分。

而洛秋,則將“進貨”的宗旨發揮到了極致。

“咦,那是什麽?”他指著一處空間裂縫邊緣,一株迎風搖曳,通體漆黑的小草。

葉傾城凝神看去,神色一動:“是幽冥斷魂草!劇毒之物,但也是煉製‘九轉還魂丹’不可或缺的輔藥,極為罕見!”

話音未落,洛秋已經走了過去,在那道隨時可能擴大的空間裂縫邊上,像拔一根蘿卜一樣,輕鬆地將那株幽冥斷魂草連根拔起,吹了吹上麵的土,隨手扔進了自己的儲物袋。

“葉老板,你這入場券買得不虧吧?免費帶你參觀我們炸天幫的藥園子。”洛秋回頭,衝她咧嘴一笑。

葉傾城麵無表情,但握著劍柄的手,又緊了幾分。

她現在嚴重懷疑,妖王穀這次暴動,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家夥要來,穀裏的天材地寶們預感到了末日降臨,所以聯合起來想要逃難。

越往深處走,環境就越發詭異。

他們甚至路過了一片顛倒的森林,所有的樹木都頭下腳上,從空中垂落下來。還有一條無聲的河流,河水是靜止的,裏麵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粘稠的時光碎片。

這些地方,處處是殺機。即便是葉傾城,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應對。

但洛秋依舊是一副逛自家後花園的模樣。

“哎,林海,你看那邊那塊石頭。”洛秋指著一塊懸浮在半空,不斷變換形狀的彩色晶石,“那叫‘幻夢神石’,能映照人心最深處的執念,形成幻境。你娘留給你的玉佩,應該能克製它,過去看看,說不定能看到點有意思的東西。”

林海聞言,心中一動。他握緊玉佩,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當他靠近幻夢神石時,那塊晶石光芒大放,一道光幕在他麵前展開。

光幕中,出現了一座古老而宏偉的祭壇。祭壇之上,一個模糊的男人身影,被無數條粗大的,閃爍著天道符文的鎖鏈死死捆縛。

而在祭壇之下,一個身著白衣,容貌與林海有幾分相似的女子,正淚流滿麵地跪在那裏。她的腹部微微隆起,一隻手,正輕輕地撫摸著那裏。

“洛戰……等我,我一定會找到救你的辦法……也一定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女子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悲傷與決絕,在林海的腦海中回響。

“娘……爹……”林海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眶瞬間紅了。

那被鎖住的男人,是他的父親洛戰!而那個跪在祭壇下的,正是他記憶中早已模糊的母親,洛霜月!

就在這時,幻境中的洛霜月仿佛察覺到了什麽,猛然回頭,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的阻隔,與林海對視在了一起。

她的眼中,充滿了震驚,不舍,以及一絲……欣慰。

“海兒……”

一聲輕喚,讓林海再也控製不住,向前踏出一步。

“別動!”

洛秋的聲音及時響起,一把拉住了他。

幻境,應聲而碎。

林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已是淚痕交錯。

“剛才,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洛秋的表情,難得地有了一絲認真,“那是過去發生之事,被此地的法則烙印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向更深邃的黑暗,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看來,我那素未謀麵的叔叔嬸嬸,當年在這裏,經曆了不少事啊。”

他話音剛落,眉頭忽然一挑。

“嗯?有生人的味道。”

幾乎是同時,葉傾城也警覺地看向了同一個方向,沉聲道:“有人!而且……氣息很古怪,不是我們南域的修士!”

眾人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隻見遠處的黑暗中,幾道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速度極快。

而在他們經過的地麵上,留下了一行行詭異的腳印,每一個腳印周圍的土地,都呈現出一種生機被徹底吸幹的死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