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白眼狼
“要不是陳默你一直招惹王家，惹到官府頭上，咱們村子會淪落到今天這地步嗎？以前大夥雖然窮，但至少安穩，現在倒好，天天被官府追殺，你還想帶著鄉親們去哪？”
胡金一臉嚴肅，指著陳默就是一頓責備。
“胡老是吧，你若是不想走，那就留在村子吧，我陳默不強求。”
陳默神色平靜，絲毫沒有被這老頑固影響到情緒。
此時，胡金身後幾人也站了出來，一個個埋怨道：“官府要殺的是你陳默，憑什麽要我們跟著你逃命呢？”
“沒錯，隻要你走了，官府就不會難為我們！這也是為了村子好！”
他們將一切動亂的源頭，都歸咎於陳默身上。
陳默冷冷看著，不禁一笑。
看來這幾個村民天真的可以，王家和官府不會對嶺頭村其他人動手。
當初王老七壓迫村子時，卻不見這群人為村子出頭。
“你們這群白眼狼！當初默哥給你們分糧的時候，你們怎麽不說這話，現在分了好處，又不想跟村子共進退？”
孫大柱等人也是情緒激動，衝上前跟胡金等人罵了起來。
“我們當初種地建村寨的時候，也沒少出力，分一點糧食怎麽了？”
胡金身後的幾人又是反駁道。
“陳默，你要麽現在就去自首，要麽就離開村子，別再帶著村子誤入歧途！”
胡金語氣冰冷。
“若不是我，你這老骨頭，能活到今天？”陳默冷笑一聲，“當初你們沒有半點存糧，還不是來求著讓我借點糧，如今吃飽飯了，把我當做敵人了？”
這一句話，頓時讓胡金等人啞口無言。
他們也清楚，當初確實就是陳默，村子眾人的才有了過冬的糧食。
“我沒幫你們之前，嶺頭村一年餓死了多少人？又是誰帶著你們反抗王家壓迫？回答我！”
陳默忽而厲聲道。
麵對這群白眼狼，他已然失去耐煩。
胡金臉色僵住，依舊是嘴硬道：“那也是你應該做的，現在你讓整個村子都成了反賊，就應該給大家一點補償。”
“就是，那是我們應得的！”
一旁的幾個婦人也齊聲附和。
此刻現場的氣氛，突然有些劍拔弩張起來。
雙方爭吵著，互不相讓。
先前還看似團結的村子，如今出現了裂痕。
“我不跟你們爭，現在就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麽安安分分跟著大部隊離開，要麽你就收拾東西，離開嶺頭村，各走各路。”
陳默又道。
看著這些猶豫不定的麵孔，他也很清楚，讓他們繼續爭論下去也沒有半點意義，隻會浪費時間。
祠堂外，一片吵鬧。
“我們走！跟著陳默這個災星，遲早會被官府砍頭！”
胡金又是煽動道。
他轉過身，衝著那些還在疑慮的村民大喊：“各位鄉親，你們想想，咱們現在手裏有錢有糧，倒不如搬到其他地方，安安分分過日子，不比上山當土匪強！”
“官府要殺陳默，是他帶頭造反，隻要我們跟他撇清關係，就不會有事，不想死的就跟我走！”
聽到他這番話，原本一些害怕的村民，也有些退怯的意思。
“你個老東西，要滾就滾，還想拉著別人？”
孫大柱上前大罵道。
“你以為去到別的地方，王家就會放過你們？”
旁人也是冷聲道。
這些跟隨陳默許久的村民，早已經是看清了形勢。
投降是換不了安穩的。
“總比跟著陳默上山當土匪好，至少咱們還能多活幾日！”
胡金繼續大聲道。
“誰要跟他走，現在可以馬上離開，我陳默絕對不阻止。”
此時，陳默卻開口。
“默哥！”
孫大柱萬分不解。
鄉親們麵麵相覷，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片刻之後，一個中年男人低著頭，走了出來，小聲道：“陳默……住不了，我家裏還有妻兒老小，實在是不想造反……”
他的話音剛落，又有兩個村民跟著站了出來，一臉愧疚。
“對不住陳默，我們也想走……”
這一時間，便有十個人站了出來。
這些人大多比較膽小，先前跟著大家抵抗官軍，也是被逼無奈。
陳默掃視他們的麵容，並沒有說話。
這十來個人，當初也沒跟著他去劫糧車，不算是嶺頭村的核心班底。
讓他們走，雖然會損失不少勞動力，但也對於整個大局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默然片刻後，陳默才開口詢問道：“還有沒有人要退縮？”
一片安靜。
過了一會兒，人群之中，走出一個男人。
“我張岩一家，絕對不走。”
此時，張岩站了出來。
他一家先前被王莽威脅，差點就出賣了村子，是陳默沒有追究他，而且還給了他糧食，還了欠款，讓張家一家子活了下來。
再起身後，弟弟張石也站了出來，表示支持陳默。
“我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現在陳默和村子有難，怎麽可能這麽私自地離開。”
張石朗聲道。
一時間，陳默身旁眾人也跟著附和。
“你們以為離開村子就能活下去，王家恨不得將我們全村人都吃幹抹淨，當初要不是陳默，大夥早就被王家逼死了，現在落草為寇，至少還能吃飽飯！”
張岩又是語氣堅定道。
“老東西，要是讓王家知道你們離開村子，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們！”
不少村民都知道，如今這亂世，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團結在一起。
看著眼前眾人，胡金臉色鐵青，緊緊咬著牙。
“好！你們願意跟著他送死，那就去，別拉著我們！”
“走！”
說罷，他便帶著身後那十幾個支持者，轉身就往外走去。
“先別走，你們把糧食都還回來！就今天分的那些，你們不配拿！”
孫大柱喊道。
“憑什麽！”
胡金很是不服氣。
“就憑這些糧食，是我們搶回來的，你不是不想當土匪嗎？還有臉要這些糧食？”
陳默話語冰冷道。
這些從黃家搶奪而來的糧食，他先前為了更好調配，先給每戶分發了百斤。
現在胡金有臉反對，就別想拿著糧食走。
“沒錯，你們這群膽小的白眼狼，把糧食留下，人趕緊滾！”
旁人紛紛大罵道。
胡金等人愣在原地，看著氣勢洶洶的村民，也不敢反駁。
“老夫還不願意要這種髒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