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爸爸太醜了
林杉真是滿心的委屈，明明之前她還一口一個老公的叫著來的。
不過說起來，當初，如果不是因為帶著小妍，不願意她知道從前的過往，恐怕，他連作假的機會都沒有。
“林寧，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停下手中敲打鍵盤的手，抬起頭，有點疑惑。
“你什麽時候學會吞吞吐吐了，有話就說。”
這句話，已經憋了整整兩年，無數次，話到嘴邊，可就是說不出。
“嗯……沒什麽，你先忙吧，我帶小妍出去。”
手中的戒指盒子被悄悄塞進口袋，到底還是沒能開口。
林寧一頭霧水，隻好點點頭，手上的稿子還差一點點，要是明天想陪小妍，還得趕緊做完才行。
整整一個月，京都都彌漫在血雨腥風之中。
白家跟顧家之間的硝煙還沒有完全結束。
雖然當時出現某女星出軌事件，算是將輿論壓到最低，可還是連累了顧氏。
一個月內，顧氏的股票持續低迷，反倒是白氏和慕氏，反而節節升高，盯著電腦的屏幕，顧洛凡眉頭緊鎖。
想不通，這事件白氏看似是正義的一方，可慕氏是為什麽？
深夜，整棟大樓空無一人，就連邢森也早早的被顧洛凡吩咐早早下了班。
可突然間，一聲怒吼打破此下寂靜。
“顧洛凡，你給我滾出來，你到底把阿茁藏到哪去了，你特麽在哪！”
是慕言的聲音。
隻是也習慣了，兩年來，每一次慕言喝醉酒，總會來顧氏鬧一通，或者白天，或者晚上，就連顧氏的員工都習以為常。
“你鬧什麽！”
看著眼前的人，並沒有太大的脾氣，反而，他們都是失去摯愛，格外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他全身酒氣，再不像從前那溫文爾雅的慕少。
一個踉蹌沒站穩，就倒在辦公室的門口，一個年近三十的大男人，竟然哭的像個小孩子。
“顧洛凡，是不是你把阿茁藏起來了，我見到她了，你說你不愛她，為什麽非要害她？她已經忘掉一切了，我們可以過著全新的生活，你為什麽非不肯放手。”
兩年，他不止一次的問過這個問題。
沒有一次正麵回答。
可是他說，他見到阿茁了？
“你是不是花了眼了，阿茁已經死了，你忘了嗎？就在你們綁架邢森的那天，我連她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
這就是慕言的心傷了。
當初的他，一心隻以為幹掉顧洛凡，阿茁早晚會屬於他，所以不擇手段，卻沒想到，在巴黎的莊園，隻能成為他們之間最後的記憶。
“是啊，是我害了阿茁，可是我看到她了，她們一樣，可那女孩臉上的笑容，我從沒在阿茁那看到。”
“我傻啊，我傻到隨便就被人利用了，他們說好不會動手的，為什麽，為什麽！”
雙手緊緊的抱住頭，那淒慘心痛的模樣，就連顧洛凡都有一絲的不忍心。
他們是情敵，可偏偏，又對彼此的深愛感同身受。
不知何時，慕言竟然睡著了，無奈，隻能把他拖到辦公室的沙發上。
不過說實在的，這男人還真是重。
夜色朦朧，隱隱有月光透入。
即便睡著了，夢裏還在囈語著她的名字。
他突然想起那個同他陌生以對的女子。
他很肯定，那就是阿茁，可偏偏，那般爽朗的笑容，是從不會出現在那女人臉上的。
一個月，盡管關照了徐佳瑩，可說到底，卻還是打消了自己的計劃。
到底為什麽……
她到底是林杉的妻子林寧，還是他失去的陳梓茁？
江城，此刻，林寧重重的打了個噴嚏。
“林寧，你怎麽了，是不是著涼感冒了？”
蘭姐關切的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剛好，不涼不熱。
“應該不是，該不會是有人背地裏罵我吧！”
“你又沒做什麽虧心事，誰會罵你啊！”
別說，這世界上恨她的人還真不少，不過她早就發誓，自己活著，就是要讓那些恨她的人不痛快。
“算了，小妍已經睡了，我也去了，明天是她生日。”
臉上，有著淡淡的落寞。
本來，這一天，還應該是另一個孩子的生日。
“我知道，這幾年，你並不是真的忙所以才不願意給小妍過生日，可那是過去了，你總要珍惜活著的人。”
她千辛萬苦生下的孩子，還沒有見過一麵，就這麽煙消雲散。
撫摸著架子上小妍幼時的照片，兩行眼淚輕輕滑落，滑入嘴角，鹹而苦澀。
“你說，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是不是也像小妍這麽大了？是不是也會喊著媽媽了？也會蹦蹦跳跳，每天圍在我身邊。”
兩年來，不願意親近女兒的心魔。
她的孩子，就這麽被顧洛凡一紙令下，從有到無。
蘭姐皺著眉，盡管她恢複了從前的記憶，可偏偏對白熙然的話全然忘記。
那也是不敢再提的魔咒，生怕她會因此重蹈覆轍。
“好了，說好了趕緊去睡覺的。”
清晨，小妍穿上了林杉提前帶她去買的白色泡泡公主裙，站在鏡子麵前，當真像是小公主。
“媽媽，你看看，小妍是不是特別漂亮，是不是很像媽媽？”
昨夜失眠，她是沒怎麽睡好，頂著碩大的黑眼圈，整個人都有些呆滯。
林杉用手肘撞了一下，這才稍稍清醒。
“當然啊，小妍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血肉，不過你可沒有我好看！”
小妍賭氣的撇著嘴，沒好氣的看著林杉說道：“哼，那都怪爸爸，老師都說過了，孩子是爸爸媽媽的結合，外公外婆長得都漂亮，所以媽媽漂亮，可是爸爸太醜了！”
林杉真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好歹他也算是走過哪裏都會引起少女心花怒放的英俊青年，居然被這麽說！
而且，這話要是被顧洛凡聽到，說不定腸子都得氣的擰成一節。
反倒是林寧，早已在一旁憋不住笑。
“是啊是啊，爸爸太醜了，不過這世界上，媽媽最美，小妍就隻能勉強排第二了。”
回頭看了眼蘭姐，蘭姐在床邊侍弄著花草。
“真的不要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