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藥物
“你說什麽？”顧洛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的，你說顧洛凡……那你現在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裏？”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而且，他也不知道跟你有關！”
聽到這，顧洛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嶽珊珊眼見她這幅沒出息的樣子，真是恨鐵不成鋼。
小黃毛找遍了整棟大樓，最後才在樓梯間裏找到了兩人。
“嶽小姐，顧經理，東哥說那邊的事已經處理完了，請你們兩個回到包間。”
包間裏，已經沒有了顧洛凡的身影。
東哥一杯接著一杯，桌子上的酒已經喝掉了大半。
嶽珊珊直接撲進他的懷中，將他端著杯子的手握住。
“你這是怎麽了？”
看了兩人一眼，隨即暴躁的將酒杯砸碎在地。
“該死的顧洛凡，敢威脅我，你等著吧，我一定讓你死無全屍！”
重見天日的感覺，是無法形容的，此刻的蘭姐，抬起頭，望著藍天白雲，一絲悲涼油然而生。
顧洛凡輕輕的抱著小妍，懷裏的嬰孩柔柔軟軟，哪怕明知道這孩子是陳梓茁和慕言所生，可是寵溺的心，卻無法抑製。
“為什麽！顧洛凡，你應該恨我，我算計了你，也想要利用阿茁，你為什麽要救我！”
“我沒必要恨你，救你，也不是為了你，是為了阿茁，這是我欠她的！”
強忍著嘴角的抽痛，蘭姐大聲的吼叫：“你以為這樣你就能還清了嗎？顧洛凡，你欠她的太多太多，根本就還不起。”
他知道，他都知道。
可他無能為力。
江城別館。
陳梓茁已經縮在床邊的角落裏整整一天。
醒來之後，隻是不停的掉著眼淚。
過去的種種，一一重現。
那是一種不得不去接受現實的痛楚。
雙手環抱著膝蓋，大腿的兩側已經出現了紅腫的抓痕。
無力，還有絕望，環抱著她。
原來所謂努力追尋的過去，是這般殘酷。
可明知道那人的冷漠，她卻沒辦法放下心中的愛戀。
林杉看著她這樣不吃不喝，送進去的藥也還是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裏，心裏實在是著急。
顧洛凡帶著蘭姐和孩子，闖進了他的視線。
自從上一次兩個人之間的不快之後，再次見麵，尷尬至極。
蘭姐的臉上有些淤青，反倒是那個孩子，看起來白白胖胖，似乎被照顧的很好的樣子。
“阿茁呢？”
“她在房間裏，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是醫治一下再去見她吧，要不然，她又要擔心的。”
林杉回到房間取出醫藥箱，幫著蘭姐輕輕的上藥。
被東哥囚禁的期間，像是度過了一個世紀那樣的漫長。
對蘭姐而言，這不僅是囚禁，更多的，意味無能。
她以為，多年過去，她厚積薄發，至少有著一己對抗之力，可麵對東哥，終究以卵擊石。
不知是身體的疼痛還是心理的不甘，她雙眼通紅，死死的咬住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
“以你的能力，現在根本不足以跟他對抗，你太草率了！”
顧洛凡的話，像是一把冰冷的刃，狠狠的紮在心頭最柔軟的部位。
“我知道！”
“我會幫你。”
短短的四個字，她不敢相信。
“你說什麽？”
四目相對，他的眼神是滿滿的堅定。
他很清楚，幫著蘭姐，也等於幫了他自己還有陳梓茁。
“我說，我會幫你！”
蘭姐輕輕的敲了敲陳梓茁的門，許久，裏麵都沒有傳出回應。
“阿茁，阿茁，你在嗎？我回來了，小妍也回來了，你還好嗎？”拍打幾下，還是沒有聲音，她有些擔心，焦急的轉動著門的把手，但早已經在裏麵上了鎖。
“阿茁，阿茁！”
不……不對！
趕緊喊來了林杉，兩個人用力將門撞開。
裏麵的景象，徹底驚住了兩人。
幾乎是不顧一切，林杉撲上前去，一把將陳梓茁抱起。
她的身邊，散落著幾粒白色的藥片，還有藥瓶。
“這，這是安眠藥，不好！快點，準備送往醫院，搶救！”
床頭上，安安靜靜的擺著一個白色的信封，來不及顧及許多，慌亂之中，隻好先把信封收起，幾個人急急忙忙的趕到醫院，直到她被推進了搶救室的一刻，顧洛凡還是沒能明白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
用力的捶打著牆壁，哪怕是過路人，看著他如此，都難免痛心。
她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他，哪怕用死亡的方式。
第二次。
哪怕死了，哪怕再也看不到世上的一切，哪怕拋棄所有，她也要離他而去。
慌亂之間，林杉口袋中的白色信封掉落在地。
封麵上，陳梓茁的字跡依舊娟秀。
顧洛凡……
“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別。”
隻有，這幾個字。
沒有任何的緣由。
這就是她的遺書，是她原本想要留給這世界上最後的念想。
“陳梓茁，你的心真狠！”
臉上，不知是笑還是難過，第一次，如此扭曲的麵容。
狠狠的將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陳梓茁，你以為這樣你就能逃走了嗎？哪怕是死，你也是我顧洛凡的人，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哪怕死神都好，誰都不能再把你搶走！”
三個小時過去，急救室門口的紅燈終於熄滅。
醫生從裏麵緩慢的走出來，輕輕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
“醫生，她，她怎麽樣了？”
蘭姐焦急的詢問，但醫生臉上的表情，似乎已經告訴了她所謂的結果。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現在病人的生命雖然保住了，但……病人的求生意識很微弱，而且，我們發現，病人在服藥之前，應該就患有很嚴重的抑鬱症，經常要靠藥物維持，但是有一點，病人之前服用的藥物似乎對她的大腦造成了很嚴重的影響，請問之前病人的記憶是不是出現過混亂？”
對大腦造成影響的藥物，記憶混亂……
林杉明白了。
原來申可心當初告訴他的，就是這個！
是慕言。
看著顧洛凡，似乎，跟他的猜想也是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