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選擇吧
“怎麽會這樣！”蘭姐將小妍交給保姆，跌跌撞撞的將身邊的醫生全部推開。
她明明安安穩穩的躺在這裏。
醫生們趕緊拉住她，安撫道：“您先不要著急，現在病人的具體情況還不清楚，請不要阻礙。”
林杉垂著頭，死死的咬緊牙關。
抓住蘭姐的手腕，用盡力氣壓抑幾近窒息的疼痛。
“醫生，拜托了。”
護士們將陳梓茁抬出病房。
短短幾分鍾，卻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一樣漫長。
這一刻，他真的不想再假裝冷靜。
他多想衝上去，把這群醫生打一通，然後罵著：“你們這群庸醫。”
直到手術室的大門重重的關起，門前的紅燈點亮。
好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緊靠著牆壁的身體緩緩滑落。
這個女人，為什麽就不能一帆風順的走下去。
他終於明白，那種莫名的感覺是什麽。
名為愛情。
哪怕知道她跟顧洛凡之間的關係，可他依舊心疼，不想她受半點苦難。
那些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一一在腦海中浮現開來。
她充滿難過的眼眸。
她失去記憶時的無助。
她日記中的甜蜜和心酸。
明明一切於他無關，卻又好像有一縷無名的絲線緊緊捆綁。
一切都那麽感同身受。
作為精神科的醫生，他見過各種各樣的病人，可唯獨陳梓茁，深深地植入他的心房。
蘭姐焦急的在手術室門口來回踱步。
林杉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讓她更加煩躁。
顧洛凡接到消息的時候，幾乎等同於滅頂之災。
他不過離開了短短的時間而已。
因為重新接手公司事務，一時之間忙的焦頭爛額。
他以為不會有問題。
可這僅僅隻是他以為而已。
“邢森，離飛往江城的航班最近的一趟是什麽時間！”
顧不得公司的一大堆爛攤子，他必須要趕到她身邊。
可喊了幾聲，也沒有邢森的回應。
直接走出辦公室，卻發現根本沒有邢森的影子。
這個人，這時候跑到哪去了！
而緩緩走近的身影，卻分散了他的注意。
“顧總，好久不見，別來無恙了！”
嶽落仍然像從前一樣，對他謙卑而又順從的模樣，隻是如今這忠心在他看來，虛假至極。
“的確好久不見，上次，還是在東哥那。”
他本不想理會，可嶽落的樣子，擺明了就是不想輕易放過。
“顧總，您當真是一點都不顧念我們的主仆之情，從顧老爺子開始，我們嶽家就世代盡忠，怎麽到了現在，生疏到這種程度？”
他冷漠以對，不過也明白，來者不善。
恐怕這次的事，少不了他在中間的出謀劃策。
“阿茁的事，跟你有關吧！”
溫和的老臉上，和煦的笑容。
“顧總果然聰明，從我出現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打算瞞著你。”
狠狠的攥緊拳頭，為了他的女兒，還真是可以不擇手段。
“看來，我當初對你還是太心軟了，我該讓你在國外橫死，沒想到，你還是不知悔改。”
魔性的笑聲陣陣傳來。
從前陳梓茁總會怯怯的跟他說，這個嶽落看起來像個老妖怪。
雖然總是笑嗬嗬的，但是那種感覺，說不出來。
可惜，他沒能早點看清真正的麵目。
“顧總，我當然要感激您，如果沒有在國外的種種遭遇，或許我心中還會對你們顧家的恩情有所顧及，但當我差點橫屍街頭，甚至連一個麵包都買不起的時候，我真是恨，我一大把年紀，為了顧家盡了一輩子的忠，到頭來，居然敗在一個小賤人的手上，你怎麽對我都不要緊，但你為什麽要折磨姍姍？她隻是愛你愛進骨子裏而已。”
嶽落今年，大概也有七十多歲了。
可這個年紀的人，說出的話，卻比孩子還要幼稚。
“愛？就憑嶽珊珊，她憑什麽汙蔑這個字？因為愛，所以就要害人，當初我信任你們父女，可她卻用懷了別人的孩子來回報我，你對顧家忠心，可從未對我忠心，當初顧峰陷害我父親，一樁樁一件件，你都參與其中，不是嗎？”
顧洛凡以為，這番話，足以將這個老人徹底擊垮。
可他的反應，卻平淡如水。
“顧總，現在，應該不是跟我糾纏的時候，你的身邊，不止有女人，還有……你的助理，不過要是再晚一點，恐怕那小子小命難保。”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對了，邢森呢，邢森去哪了！
“看來你明白了，現在，就是要你做選擇的時候了，到底是選擇去看那女人最後一眼，還是你的助理，你好好想想吧。”
說著，將手中的紙條隨意的扔在地上，頭也不回的離開。
上麵的地址，是城郊的廢棄倉庫。
他想起來，今天，是他讓邢森去慕家進行交涉的。
他們居然可以膽大妄為到這個地步！
該怎麽辦……
一個是他盡力想要去彌補的女人，一個是在他身邊處處維護的朋友。
果然，嶽落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
在他身邊多年，早已將他的軟肋摸的一清二楚。
蘭姐沒想到，顧洛凡會是這麽個沒心沒肺的人。
明明已經告訴他消息，可已經等到後半夜，他還是沒來，甚至是沒有一點回應。
打了無數個電話，不是忙音，就是暫時無法接通。
狠狠的將電話摔在地上，連屏幕都砸的粉碎。
從一開始，她就不該相信這個男人對陳梓茁有半點的真心。
林杉沒有了一開始的失魂落魄，反而平靜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顧洛凡，果然，阿茁說的對，他從來隻當她是個寵物，開心的時候就會笑笑，不開心的時候就踢到一邊。”
口不擇言的破口大罵。
“林杉，你能不能別像個死人一樣，你們是朋友對吧，他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當初他以為阿茁死了，又是葬禮，我以為他至少還有顆心，現在看起來，根本就是狼心狗肺！”
林杉麵色沉沉的。
他想不明白，這種情況，顧洛凡沒有理由不出現。
無數次，他喝多的時候，都會不停的念叨著陳梓茁三個字。
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