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毛民後裔
“葉皋，我爸的死狀，是不是跟元陽子前輩如出一轍？”杜方開口了。
“嗯，刀疤杜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已經被海水中泡了很長時間，他身上的骨頭斷完了。”葉皋回應道。
“我知道了，殺害元陽子的凶手當中，有害死我爸的混蛋。”
說罷，杜方這才跟隨葉皋等人下山，下山前，葉皋叮囑諸多道士，讓他們妥善保護好元陽子的遺體。
下山之後，無塵子與老彭取得聯係，讓老彭跟當地警方打個招呼，幫他們鑒定元陽子手裏攥的那團黑毛。
將樣本交給警方後，一行人又同兩名警員來到丹江口醫院，調查了解醫院三名醫護人員遇害的案子。
“幾位同誌，根據我們的調查，三名受害者生前曾經接觸過一位特殊病人，病人名叫依勇強，本地人，這人長得……很是奇怪，渾身都是黑毛，臉上也有，你們交給我同事的樣本，看起來跟依勇強身上的毛挺像的。”一名警員開口道。
葉皋皺起眉頭，忙問道：“警官，你說那名病人叫什麽名？”
“依勇強。”
“依勇強現在何處？”葉皋又問。
“下落不明，昨天上午，依勇強在醫院皮膚科辦理住院，當晚醫生查房的時候他就不在了，三名醫務工作者遇害的時間，是後半夜兩點到三點，我們排查了醫院附近的監控，沒發現依勇強的蹤跡，他的東西都不在了，病房裏沒有打鬥的痕跡，我們推測他是主動離開的，就目前來看，此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警方與葉皋等人進行交流，葉皋他們從警方口中得知了依勇強的基本信息，不過，依勇強與三位受害者無冤無仇，似乎沒有充分的作案動機。
“葉皋，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剛才警官提到那個病人名字的時候，你的反應有點激烈。”無塵子把葉皋叫到一邊，低聲詢問。
葉皋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猶豫片刻後才說：“現在還不能確定，我不敢妄加揣測。”
說罷，警方帶著眾人來到醫院監控室，調出有關依勇強的監控供眾人查看，其中有幾個監控畫麵中可以看到，摘下口罩、帽子，脫掉外套的依勇強的形象，正如警員所描述，依勇強luo露出來的皮膚上，長滿黑色的毛發，看起來有些駭人，像是個直立行走的野獸。
“毛民當真存在於世？”葉皋喃喃自語。
“你說啥？”無塵子又問。
葉皋看了一眼一旁的警員，意思是不想當著警員的麵細說，便找了個借口，招呼眾人離開監控室。
“警官，你們繼續排查周邊監控吧，依勇強的嫌疑極大，而且他的外貌特征非常明顯，估計他不可能避開所有的監控。”葉皋鄭重其事對警員說，當然，不用他說，警方也在這樣做了。
離開醫院後，眾人回到包來的商務車上，無塵子滿眼急切望著葉皋，從葉皋之前的反應來看，他很可能知道一些秘密。
接過無塵子遞來的特供香煙，葉皋一邊抽煙，一邊開口道：“我懷疑，依勇強不是人類，而是毛民。”
“毛民？什麽玩意兒，長毛的人？”無塵子不解地問。
“可能我的表述不是特別準確，至於毛民算不算人類，我也說不好。《山海經》中有所記載，‘毛民之國，在其北，為人身生毛’，就是說，上古時期有毛民國，毛民國的國民，身上長毛。清代學者郝懿行在山海經中注解稱，‘毛民國依姓，禹之裔也’，意思是說，毛民國的國民都姓依，是大禹的後裔，現代神話學家袁珂對毛民有更細致的注解，‘有毛民之國，依姓，食黍，使四鳥’，就是說，毛民姓依，以黍為食，能夠役使四種異獸。”葉皋回想著古籍中的記載，講述道。
這些年來，葉皋沒少在古籍善本上下功夫，故而對書中的記載信手拈來。
“呃……葉皋，你是說，依勇強是山海經中記載的毛民國人士？毛民國的人，身上長毛，那他們還是人類嗎？”無塵子說。
葉皋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毛民算不算人類，但至少，毛民與他們日常見到的人類有著巨大區別。
“使四鳥，是什麽意思，能使喚四種鳥，猛禽？”風北水問。
葉皋：“山海經中，多次提到有些種族具備‘使四鳥的’能力，至於這裏所說的‘四鳥’，究竟是四種鳥類還是其他的野獸，則一直存在爭議，山海經裏麵還有這樣一段記載，‘有叔蜀欠國，顓頊之子，使四鳥，虎豹熊羆’，從這句話來理解，四鳥很可能是代指虎豹熊羆四種猛獸，當然也有可能是說，叔蜀欠國的人，可以役使四種鳥類與虎豹熊羆四種猛獸，還有一種解讀是這樣的，四鳥是泛指，虎豹熊羆也是泛指，使四鳥意味著能夠操控百獸。”
無塵子與四郎麵麵相覷，感覺葉皋在說繞口令。
“嗯，按照這些線索來推測，依勇強正是古書中記載的毛民，他也的確懂得役使猛獸之法，醫院的三名受害者，是他所殺，今晚殺害元陽真人的凶手當中，也有依勇強，隱仙岩洞前那些猛獸的屍體，便是很好的證明。”風北水若有所思地說。
“我也這麽想的。”四郎附和道。
“俺也一樣。”阿離也跟著附和。
眾人推測，妖磐、依勇強，都是殺害元陽子的凶手，依勇強跟妖磐一樣，是摧植會的殺手。
不過，讓葉皋感到困惑的是，毛民依勇強來醫院就診、住院，這是何故？他要想殺幾個平民百姓，又何須大費周章來到醫院做各種相關檢查？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無塵子和風北水他們都無法解答葉皋的疑惑，葉皋想了一會兒也沒想明白，幹脆不再多想，因為這個問題沒多少實質性的意義，邪魔外道的行事手段本就讓人捉摸不透，做出一些不好用常理理解的行為，完全符合他們的風格。
“葉皋，你跟元陽子私交不錯，且你也見過妖磐、並與妖磐交手，你認為，元陽子與妖磐相比，實力相差如何？”杜方開口問。
“單打獨鬥的話，妖磐絕不是元陽子的對手，再加上個能夠役使野獸的毛民，就不好說了，當然也有可能，凶手除了妖磐、毛民之外，還有別的高手，畢竟咱們對摧植會的認識和了解有限，不清楚他們當中究竟有多少戰鬥力。”葉皋說。
杜方不禁皺起眉頭，心說單是一個刀槍不入的妖磐已經夠讓人頭疼了，現在又來了個記載於《山海經》的毛民，著實讓人應接不暇……
已經是後半夜，異事所眾人待在車上，就地休整了一陣子，無塵子便開著車，緩慢地在街上巡邏，試圖找到毛民、妖磐的蹤跡。
葉皋與唐屍陀通過電話，將元陽子遇害、丹江口有毛民活動蹤跡的消息分享給唐屍陀，唐屍陀聽罷，罕見地沒有草草掛斷，而是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葉皋都以為他不在電話旁邊的時候，他才開口：“小心點，葉皋，摧植會行事太猖狂了，如果需要我出手，我會第一時間趕到……總之，照顧好大家。”
“嗯，小唐，我會全力以赴，保護大家的安全。”葉皋回應道。
正在開車的無塵子則老臉一紅，心說自己好歹是名義上的異事所負責人，可怎麽好像沒啥存在感呢？
此時，燕雲，酒店裏。
時渺然又在對著鏡子捯飭發型，電話響了，又是那個熟悉的號碼，接通電話，又是那個熟悉的女聲。
“時渺然，你考慮清楚了嗎？”電話裏的女人嬌聲問。
“喲，我還正想問你呢，你考慮好了沒，快點過來陪我！”時渺然笑嘻嘻道。
“別得寸進尺！摧植會有心吸納你，是看中了你的能力，別以為摧植會離了你不行！你跟異事所的人走得近，三番兩次幫他們，可是隻要你加入我們，我就會既往不咎……”
“我倒希望你馬上來追究啊，最好今晚就來。”
“呸！你太自負了，你再怎麽厲害，能強得過武當的正道領袖元陽子？實話告訴你，周萬城、元陽子這些絆腳石，都被我們解決了，異事所……”
“嘿嘿，我確實很厲害，要不要試試看？試過一次，保證讓你終生難忘。”
對方掛斷電話，時渺然依舊保持著一臉的微笑，這些天來，那個女人隔三差五就會跟他通話，從一開始的威逼利誘，到現在的極力拉攏，但他總是沒個正型，說些輕薄話，倒像是在跟對方打情罵俏。
“元陽子也死了，下一個會是誰？末法時代，正道式微，還好我特麽不是正道中人。葉皋，你們別折在湖北哦。”時渺然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