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追蹤路線
葉皋跟當地警方取得聯係,托他們幫忙把租來的商務車開到林子這頭,林子這邊位置更偏,幾乎到了丹江口最南邊的鄉鎮,道路上老遠見不到一個攝像頭,如此一來,就不容易查到毛民的去向。
而警方開車過來的話,需要繞過這座不大不小的林子,少說也得十多分鍾才能到,眼下眾人沒有交通工具,也不清楚毛民的準確去向,不宜貿然追擊。再加上眾人在林中搜查的時候耽誤的工夫,這麽長的時間,毛民完全可以駕車或者搭乘同夥的車離開丹江口。
等待警方開車過來的空當,眾人討論著毛民的去向,無塵子認為,毛民在連續作案後逃離丹江口,極有可能是因為察覺到異事所大部隊的到來,擔心遭到異事所圍剿,才倉皇跑路,葉皋卻認為,毛民更像是在引誘他們,引他們去某個伏擊點。
“元陽子、醫院的三名受害者,以及今晚上那個倒黴的男人,他們的死都跟毛民有關,毛民在短短幾天時間裏連續作案,像是挑釁,挑釁後跑路,在我看來,他是想把咱們引到陷阱中。”葉皋分析道。
“呃,的確有這個可能,他們敢對元陽子下手,證明他們的實力非常強……”無塵子憂心忡忡道。
但不管毛民出於哪種原因逃跑,異事所都不會放棄對他們的追擊。
“爹,我們一定能找到殺害元陽子爺爺的凶手,為元陽子爺爺報仇,對嗎?”阿離望著夜空,若有所思說道。
葉皋認真點點頭,用堅定的語氣回應:“嗯,一定!而且,我們一定能將萬惡的摧植會組織鏟除!”
聽了葉皋的話,阿離低下頭來,擺弄著長纓的小手,略微有些顫抖……
“阿離別怕。”風北水以為阿離是因為害怕而手抖,便開口安慰。
“不怕……”阿離喃喃說,卻沒有告訴風北水,自己是因為興奮才有些顫抖。
“葉皋,從元陽子和今晚上這兩件事來看,毛民能夠役使的可不止四隻鳥那麽簡單,也不局限於虎豹熊羆,他還能操縱狼呢。”無塵子說,之前葉皋曾經提過毛民“使四鳥”的能耐,並推測四鳥到底是什麽。
“狼咬人可疼了,以前在老家山村裏,我上山打獵的時候,經常跟它們打交道。”四郎一本正經說道。
“是啊,所謂的毛民使四鳥,根本不準確,從目前的線索來看,毛民很可能能夠役使百獸。”葉皋心想。
想到這裏,他腦中忽然靈光一現,迅速取出隨身的地圖,仔細查看起來,阿離則在一旁幫他打著手電,不知道他在看啥。
看過地圖,葉皋的表情變得凝重,思索片刻,才開口道:“道長,你們過來看。”
他的食指指在地圖上湖北省區域,丹江口市,中指指在丹江口西南方向的神農架景區。
“毛民很可能會去神農架,神農架有大量的山地森林,以及繁多的野生動物物種,換言之,毛民一旦進入神農架,神農架裏的野獸,皆可以成為供他役使的凶猛軍隊。”葉皋擔憂地說。
“啊?”無塵子頓感震驚,雖然他沒親自去過神農架,卻也聽過諸多有關神農架的傳言。
“我聽說神農架中有吃人的老虎,還有十幾米長的巨蟒,呃,兩三米高的野人,千斤重的野豬……”四郎說。
“我去過,十幾米的巨蟒、兩三米的野人,沒見過,但其他猛獸非常多,沒有戶外經驗的小白去不得,別說深入林區了,隻往裏走幾公裏就會迷路,我在裏麵見過不少人類的遺骸,有些旁邊還放著專業的戶外用品和設備……而且,裏麵的毒蟲要比猛獸更可怕,隨便被咬一口,就有需要截肢的可能,碰到劇毒的蟲子,沾到都能要命。”杜方開口了。
“你當時走了多遠?”葉皋問。
“十幾公裏。”
神農架原始森林麵積三千多平方公裏,深度幾十公裏,大量無人區,異事所眾人剛才穿過的林子跟神農架的原始森林比起來,簡直是小兒科。
“不知道毛民能不能役使毒蟲……”葉皋心想。
如果毛民可以役使毒蟲,那他一旦進入神農架,異事所便不得不放棄對他的追擊——風險太高。
在葉皋和杜方的提醒下,眾人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毛民如果進入原始森林,那可真是如魚得水,林中百獸都會成為他的利器,地形環境複雜的原始森林,可不比燕雲東郊小區,即便唐屍陀也不敢斷言能在林中拿下毛民。
“達個蛋,道長的退妖符隻能克製妖化之力,卻沒法影響到毛民役使的猛獸……”葉皋心想。
但也不能讓毛民逍遙法外,元陽子等人相繼遇害,這事兒必須有個了結。
經過一番考量後,葉皋作出決定:“道長,這樣吧,兵分兩路,我先行一步,爭取提前趕到神農架,在神農架外麵阻擊毛民,你們則沿路搜索毛民下落,看他是要逃到神農架還是去別處。”
無塵子等人紛紛表示反對,風北水說,要阻擊的話,就大家一起行動,一同殺到神農架。
“不妥,毛民要去神農架,也隻是我的個人推測,他完全有可能潛入附近縣城鄉鎮,繼續行凶作惡,咱們要是都跑到神農架,萬一撲空了,豈不是遂了毛民的意?因此,咱們必須要分頭行動。”葉皋分析道。
無塵子皺起眉頭,心說葉皋說的也有道理,他們都跑到神農架守株待兔,也未必能等到毛民,沒準兒毛民就在丹江口附近作案,那麽他們便白白浪費了寶貴的時間,置丹江口一帶的百姓於危險中。
“阿離跟爹一起。”阿離挽著葉皋的臂彎,不願與葉皋分別。
葉皋麵露難色,此去阻擊毛民,危機重重吉凶未卜,若是帶上阿離,便會讓阿離涉身險境,如果讓阿離跟風北水、無塵子他們一起,則安全得多。
出於這個考慮,葉皋狠了狠心,拒絕了阿離的請求,正色道:“阿離聽話,跟北水姐姐和老道士他們一起,爹爹一個人去阻擊毛民就夠了。”
丹江口距離神農架尚有兩百多公裏,葉皋去神農架附近阻擊毛民,真遇到毛民,也來不及呼叫增援,異事所的其他人需要在丹江口附近嚴密搜索,以防葉皋的推測有誤——毛民也有可能不去神農架,而是潛伏在丹江口一帶。
因此,他們必須分開行動。
“那好,你要多加小心。”風北水無奈地答應了葉皋的提議,無塵子也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異議。
“我跟你一起吧,互相有個照應,而且我曾去過神農架,對那邊多少有些了解。”杜方開口了。
這一次,葉皋沒有再拒絕,杜方說得對,多個人多個照應,而且杜方有入神農架的經驗,二人一起,才能事半功倍,如此一來,葉皋與杜方一起行動,風北水、阿離、四郎和無塵子留在丹江口附近搜尋毛民下落,雙方的實力更加均衡,不論哪一方遇到毛民、妖磐等,都能有一戰之力。
阿離最終嘟著嘴同意了葉皋的要求,跟風北水他們一起,而葉皋,則和杜方前去神農架。
商定好方案後,警方開車趕來,葉皋與杜方開著他們租來的商務車直奔神農架,無塵子等四人則留在丹江口,協助當地警方繼續搜索……
杜方開著車,葉皋坐在副駕駛上抽煙,心思有些淩亂,時而想起慘死的元陽子,時而想起阿離,時而想起毛民。
他很少跟阿離分開,但這一次,他不得不這樣做,從各個方麵來說,帶上杜方要比帶上阿離更加合理、更有利於他們的行動。
“杜方,你當初去神農架的時候,是去幹嘛?”葉皋隨口問道。
“救人……失敗了,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被吃得隻剩下骨頭。”杜方回應說。
葉皋微微一怔,隨即轉移了話題:“我覺得依勇強挺奇怪的,根據警方的調查,依勇強這些年來跟著一個雜耍隊伍全國各地到處跑,賺點演出費,從來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醫院三人遇害前一天,他還跑去住院,怎麽忽然就性情大變,開始濫殺無辜?”
杜方稍加思索,說:“確實奇怪,以前的依勇強,除了渾身長毛之外,也沒表現出其他的特殊能力……”
“對!”葉皋忽然提高聲調,接著分析說,“依勇強役使猛獸的能力,是新近才掌握的,或者說,才覺醒的。”
杜方:“有這個可能,以前的依勇強跟摧植會毫無關係,現在卻跟摧植會的骨幹成員妖磐,一同擊殺元陽子,我認為,依勇強作為毛民後裔、其特殊能力的掌握,與摧植會有關,甚至可以說,是摧植會幫助依勇強掌握了役使猛獸的能力。”
葉皋連連點頭,他正是這個意思,雜耍團的依勇強,隻是個渾身長毛的普通人,可能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是毛民,但摧植會找到他,告訴他毛民的秘密,並用某種神通,助他掌握、覺醒了特殊能力,正因如此,依勇強成為摧植會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