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件調查所之離詭

第125章 順利會師

二人回到崖壁,按照之前的方式,葉皋摟住杜方的腰身,帶著杜方縱身一躍、衝天而起,迅速飛身登上懸崖,返回盤山路。

道路上,一輛大型拖車正在嚐試將側翻的旅遊大巴拖走,卻因大巴車的重量太大,而難以完成作業,葉皋和杜方見狀,連忙來到大巴車另一側,與拖車的工作人員合力,硬生生將大巴車扶起來,並幫忙把車弄到拖車上……

“臥槽,二位可真是天生神力啊,對了,你倆從哪來的?”工作人員一臉懵逼,本以為葉皋他們是從對向開車來的,卻沒看到他們的車。

葉皋哈哈一笑,指了指懸崖,故作認真地說:“我倆從下麵爬上來的。”

“哈哈,哥們兒別開玩笑了,這下麵是神農架林區,懸崖峭壁的,怎麽能從下麵爬上來。”工作人員以為葉皋他們在開玩笑,便也不再多問,上了拖車,拖著大巴離開。

杜方和葉皋靠在他們開來的商務車前抽煙,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再加上今天與依勇強的鬥智鬥勇,杜方對葉皋深感敬重,同時也理解,為何他父親能跟葉皋成為摯友——葉皋這人,靠譜。

而葉皋也對故人之後頗為欣賞,雖然單說實力,杜方在異事所排不上號,但杜方走南闖北多年,經曆過不少事,遇事沉著冷靜、經驗豐富,處理問題的時候要比衝動的四郎更為老練,看待問題的眼光要比無塵子老道士更為長遠,獨立性強,堪稱綜合性人才。

葉皋撥打了無塵子的電話,跟無塵子簡單說明情況,並從無塵子口中得知,無塵子一行人正在趕來的路上,預計二三十分鍾就能到達。

“爹,阿離想你啦……”電話裏傳來阿離的撒嬌。

“阿離乖,很快就能見到爹爹了。”葉皋回應說。

掛斷電話,葉皋看著杜方,開口道:“你跟你爸,特別像。”

“是嗎,我對他的印象已經不是特別深刻,他走的時候,我才十幾歲,他在的時候,也常常在海上漂泊,不怎麽回家。”杜方略有些傷感地說,正如他所說,他自幼缺少父愛,與母親相依為命,父親遇害後,母親病逝,他便開始闖**江湖……看到葉皋與阿離的父女情深,他常常會有所感觸。

這次他主動要求跟隨葉皋一同前來追蹤依勇強,也是因為,父親的死狀與元陽子一致,他以為找到依勇強就能找到害死他父親的摧植會殺手,不料摧植會似乎已經拋棄依勇強,他們隻找到依勇強一個人,直到依勇強被百獸咬死吃掉,也不見摧植會其他人現身。

“他的飛刀比我更快嗎?”杜方忽然問道,想從葉皋的口中,了解更多有關父親的故事。

葉皋再次點上根煙,陷入深深的回憶,十幾年前,東海之上,那個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曾經與他並肩戰鬥,一刀斬殺頗為棘手的詛咒師齊鳴,那時若不是刀疤杜等人的全力相助,他怕是已經死於六大世家的屠刀下……

等待無塵子他們到來的空當,葉皋大致講述了自己與刀疤杜相遇相知的往事,從初識的互相懷疑,到後來的生死與共,再到刀疤杜一刀把詛咒師劈成兩截,將那段驚心動魄的故事娓娓道來。

聽完葉皋的講述,杜方麵露向往,有些驕傲地說:“原來我老爸是那樣的人……嗯,我以前對他的了解太少,隻以為他是個拋妻棄子的浪子,現在才明白,原來他是個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硬漢……有這樣的父親,我深感自豪。”

說到後麵,杜方的聲音小了很多,眼眶也有些濕潤。

客觀來說,他曾不理解父親,但現在,他正在做著跟他父親相同的事情——與誌同道合的人一起,捍衛心中道義,護佑天下蒼生。而且,身邊的搭檔還是父親的老友,穿著老土、相貌平平,卻很靠譜也很有能耐的葉皋。

這次的交流,從很大程度上拉近了葉皋與杜方的距離,葉皋感覺,杜方比以前更加真實了。

或者是更加真誠。

“葉皋,你講述我父親的往事的時候,多次提到一個名為‘支離’的朋友,他現在何處?”杜方忽然問。

葉皋陷入沉默,久久沒有回應,這個問題,他不想回答,也不想跟任何人提起,不是因為他信不過杜方,而是因為,他實在不想再揭起那塊傷疤。

見葉皋不回答,杜方也不再追問,靠在車上繼續抽煙。

沉默的葉皋,取下腰間錫製酒壺,喝了口烈酒,並將酒壺拋給杜方,杜方也喝了一口,把酒壺歸還。

二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喝著酒,酒壺你遞給我我丟給你,幾輪交換之後,一壺酒喝光,葉皋收起酒壺,重新掛在腰間。

“嘀嘀……”彎道傳來汽車鳴笛聲,葉皋扭頭看去,看到駕駛座上穿著道袍的無塵子,以及副駕駛上扛著常青刀的四郎。

葉皋朝來車擺了擺手,車子在他們的商務車前停下,阿離第一個跑下車,來到葉皋身邊,挎著葉皋的臂彎,然而聞到葉皋身上散發出的酒氣,阿離有些不高興了,抱怨道:“爹,你又喝酒!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你要是被交警抓了,誰給你唱歌聽,誰來陪阿離?”

葉皋咧嘴一笑,之前喝酒是因為杜方那個不合時宜的問題,卻沒想那麽多。

“葉皋、杜方,你倆都喝了吧,我來開吧。”風北水過來解圍,接過杜方遞來的車鑰匙。

“阿離,你也別訓你爹了,男人嘛,喝點酒很正常,北水開車就好了。葉皋,快給貧道講講,你在電話裏說,那個毛民被野獸吃了,是怎麽回事,難道你也懂得禦獸法門?”無塵子好奇地問。

“那倒不是,毛民依勇強,是強行役使太多的鳥獸,而遭到反噬……”葉皋又把他們追擊依勇強、依勇強在林中役使猛獸以及他被猛獸吃掉的過程講述了一遍,無塵子等人聽完,皆是唏噓不已。

“唉,想不到傳說中的毛民,就這樣把自己作死了。”無塵子感歎道。

“嗯,可以這麽理解。毛民本無罪,是摧植會害了他,如果他遇到的是異事所,而非摧植會,我想,他會走上另外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葉皋若有所思道。

返程的路上,葉皋、杜方、阿離坐的無塵子開的車,風北水則開車載著四郎,一行六人駕駛兩輛汽車。

葉皋詢問無塵子下一步的打算,無塵子撓撓頭,心說貧道還想問你呢,貧道隻是名義上的異事所負責人……

見無塵子沒作決策,葉皋又撥打了唐屍陀的電話,將他們的遭遇詳細說明,唐屍陀聽完他的敘述,讓他們在湖北再待兩天,繼續追查摧植會的線索,如果再無收獲,就打道回府。

“嗯,貧道正是此意。”聽到唐屍陀的話後,無塵子附和道。

“老道士,要是四郎哥哥在車上,肯定會說,‘拉倒吧你,你還正有此意呢,剛剛葉皋問你你咋不說?’哈哈哈……”阿離調侃道。

無塵子尷尬一笑,轉移了話題:“依勇強的親戚中,沒有一個身上長毛的,是不是意味著,依勇強是最後的毛民?而今依勇強死了,毛民便也徹底消亡?”

“有可能……按照我和杜方的推測,是摧植會幫依勇強掌握了操控野獸的能力,卻不知道是摧植會哪位高人點撥依勇強,又是如何幫依勇強掌握毛民神通的?”葉皋有些疑惑地說。

“誰知道呢,反正他們的本事大得很,能把一棟樓變成妖物,能讓依勇強擁有毛民的神通,還能妖化其他的生物、非生物,防不勝防啊。”無塵子擔憂道。

“老道士別怕,有爹爹和阿離,我們會保護你。”阿離認真說道。

“貧道一把年紀了,什麽場麵沒見過,當然不怕……”無塵子喃喃道,腦中浮現出師父的模樣,要不是正在開車,他真想取出師父賈道士的畫像和避水珠,來仔細端詳、懷念師父。

避水珠的出現,似乎並沒有對他們找尋賈道士起到什麽實質性的幫助,但無塵子堅信,是師父給他們送去的避水珠,暗中幫助他們應對南海發生的妖化生物事件,唐屍陀卻持不同觀點。

一路順利返回丹江口,無塵子將借來的警察朋友的車歸還後,眾人簡單吃過飯,返回酒店休息,這次與毛民的對決,雖談不上特別激烈,但也耗費了葉皋和杜方的不少精力,阿離他們則跟著擔心了半天,現在的確需要休息了。

依勇強死了,但害死元陽真人的主謀,依舊逍遙法外,依勇強至死都沒提及摧植會,葉皋他們也沒能從依勇強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隻是推測,依勇強是被摧植會利用、並由摧植會的高手點撥後掌握了禦獸神通。單看元陽子的遺體就能確定,殺害他的凶手來自摧植會。

風北水與阿離住在一個房間,葉皋他們四個大老爺們兒,則住在隔壁的套間,四郎剛燒好水,準備給大家泡點水喝,就聽外麵傳來敲門聲。

四人立馬警覺起來,葉皋打開房門,就看到門外站著個中年男人。葉皋對這人有印象,曾在武當見過數次,知道此人是武當山的道士、元陽子的徒子徒孫,當下將對方讓進屋裏。

“你叫什麽來著?”葉皋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雖曾聽元陽子提過此人,卻忘了對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