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件調查所之離詭

第139章 真失蹤了

無塵子點點頭,之前就聽老彭介紹過李海龍的基本情況,知道李海龍母親從事過什麽樣的職業。

“初中畢業後,我就不上學了,在社會上漂泊,認識了一些哥們兒,跟他們學了很多不好的習慣,抽煙喝酒、打架鬥毆,說白了,我就一個地痞流氓。但在那之前,我才是受欺負的那個。為了讓別人怕我,為了讓自己不再受欺負,我紋身,帶各種誇張的飾品,我酗酒,喝大了酒去把以前我們學校的老大打了,我打架下黑手,我裝得特別凶……其實我很慫,不喝酒的話,我幾乎沒膽子亂來。同齡人都坐在教室裏學習的時候,我在街上借著酒勁兒提刀跟人對砍,贏得了一幫哥們兒的尊重,老實巴交的人害怕我,我覺得很有成就感。這些年來,我過得渾渾噩噩,沒有目標沒有夢想,今朝有酒今朝醉,喝酒泡妞,欺軟怕硬,活得不像個人。我知道,我成為現在這個德性,很大程度上隻能怪我自己,怨不得別人。我了解過那名警員的信息,他叫趙鶴,比我大一歲,剛參加工作不久,警校畢業,一畢業就考到燕雲警局,表現優異,他父親是一名光榮的老警察,多年前因公殉職,他母親在大學裏當過老師,他從小就接受了很好的教育,可是我,我跟他不一樣,我沒有像他爸媽那樣的好榜樣,我的出身,壓根兒沒有臉跟別人提起。唐屍陀說,趙鶴的優點完全沒有在我身上延續,這句話,我聽得似懂非懂,趙鶴為救我而死,我不能再這樣下去,我應該做點什麽……”說著,李海龍把頭埋在膝蓋之間,低聲啜泣起來。

無塵子耐心傾聽李海龍的訴說,這位樂觀積極的老道士,家境也很差,很小就成了孤兒,幸得恩師賈道士收養,不然早就被山上的野獸吃掉,或者是餓死街頭……

“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選擇活法,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迷途知返,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讓趙鶴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吧。”無塵子語重心長說道。

不遠處的阿離,也清楚聽到李海龍的傾訴,不禁黯然神傷。

“這個哥哥,很可憐……阿離有爹爹的陪伴與照顧,是幸福的孩子。”阿離低聲自語,葉皋聽到,深感欣慰。

大壯來到李海龍身邊,拍了拍李海龍的肩膀,作為曾經的普通人,大壯遭遇了人類能夠承受的災難的極限,一夜之間最親最愛的人橫死,在異事所這段時間,才漸漸走出陰影,並化悲痛為力量,每日辛苦練習各種本領,如今總算小有所成。因此,他更能理解身為普通人的李海龍的悲傷。

“老弟,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堅強點,活出個人樣。”大壯對李海龍說。

李海龍抬起頭,看著身邊眾人,用力擦幹眼淚,心中暗暗發誓,從現在起就開始改變,要對得起趙鶴的犧牲……

整個異事所對李海龍的態度,都有了很大的轉變,但這並不意味著眾人已經接納李海龍,隻是對他有所同情。

……

把李海龍交給異事所後,老彭感覺如釋重負,在仔細看過夜半打鹵麵的監控後,老彭確信警方的槍支對那個自稱妖磐的壯漢幾乎沒有作用,因此,如若妖磐來犯、要殺死李海龍,警方很難保護其周全,甚至有可能讓打鹵麵館趙鶴犧牲的慘劇再次上演。

而將李海龍交給異事所,就不需要再擔心了,老彭跟異事所打交道這麽多次,深知異事所的能耐——妖磐再怎麽厲害,也不敢到異事所行凶,燕雲守護神的威名,不是吹出來的。

就在老彭泡上一杯茶、準備喝口水休息休息的時候,走廊裏經過的兩名同事的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聽說,那個叫林紅的,又去派出所報警,說她兒子丟了。”

“她兒子?那頭兩三百斤重的豬嗎?”

“不太清楚,也不是我負責,總之那個女人很奇葩……”

對話聲越來越遠,老彭聽後,頓時火冒三丈,手下的警員要處理的正事已經夠多,沒想到林紅又來搗亂。

二話不說,老彭立馬撥打電話詢問相關警員:“林紅又在搞什麽?”

“彭局,這次的情況跟上次不一樣,失蹤者的確是林紅的兒子,在第九中學讀書的中學生鄭家浩,林紅的親生兒子,本來上周五,鄭家浩應該回家,可是他沒回去,跟林紅發信息說要在學校補課,林紅也沒當回事,直到今天早上,學校打電話聯係林紅,說鄭家浩沒去上課,也沒在宿舍,人聯係不上了……”

“確認失蹤?”

“這都過去六十多個小時了,確認失蹤……問題是,林紅是今天早上才報的警,學校那邊也是開學的時候才發現鄭家浩沒去上課,他們要是早點報警,也不至於耽誤這麽多時間啊!”

“學校監控呢?”

“查過了,周五晚上,學校裏有過短時間停電,打那之後,鄭家浩就沒出現在監控中。”

“不是補課嗎,學校那邊就一點都不重視?”

“學校根本沒組織補課,上周五正常放假,鄭家浩跟他班主任撒謊,說他母親林紅出差,這周不回家,又跟他母親撒謊,說在學校補課……總之,這次是真的失蹤了,失蹤了一個大活人,我們初步懷疑,鄭家浩在周五晚上學校停電的時候,就離開校園,不知所蹤。”

掛斷電話,老彭皺起眉頭,氣得直想罵娘——林紅養的豬失蹤了,林紅第一時間報警,自己的兒子放假了沒回家,卻直到周一才後知後覺。

“哪特麽有這樣當母親的。”老彭暗罵道,喝了口剛泡好的茶水,便匆忙帶人前往派出所,進一步了解案情,他懷疑,鄭家浩的失蹤,可能與其母親林紅有關。

雖然,這樣的失蹤案並不需要他親自過問,但他對林紅很是不滿,且林紅曾與異事所的人乘坐同一趟航班,因此,他才對這件案子格外重視。

“之前無塵子道長說什麽給林紅施加靈力壓迫,林紅毫無反應,莫非,此案另有隱情,鄭家浩的失蹤,是林紅所為,林紅並不是普通人,而是深藏不露的修行者?”老彭不禁生出這樣的想法。

想到這裏,老彭在尚未到達派出所的時候,就跟無塵子取得聯係,說明了自己的想法,電話那邊的無塵子聽罷,立馬將情況告知整個異事所,而後,異事所眾人也朝派出所趕去。

隨後,老彭與異事所眾人在派出所碰頭,異事所的正式成員除唐屍陀外,都過來了,共同了解案情,並在派出所見到了尚在哭哭啼啼的林紅。

“我兒子不見了……他說在學校補課,結果到現在都沒消息……”林紅邊哭邊說。

林紅哭得傷心,一臉悲痛不似作偽,派出所的民警已經前去調查,市局也抽調了技術骨幹協助,隻是到現在,尚且沒有查到鄭家浩失蹤的有用線索。

查看過卷宗、與派出所民警和林紅交流過後,眾人得知,鄭家浩於周五學校放假的時候,對老師撒謊稱其母親在出差,故而要留在學校,之後又給母親發信息稱,要在學校補課,學校放假的兩天多時間裏,留守校園的教職工當中沒有人見過鄭家浩,校園裏的監控,在周五放假後就沒再拍攝到鄭家浩的身影,周一開學後,同宿舍的舍友沒見過鄭家浩,上課時鄭家浩還是沒有現身。

現在是周一,中午一點鍾。

而且學校裏在周五放假的晚上,曾經有過一小段時間的停電,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鄭家浩極有可能是趁著停電的工夫,從校園圍牆翻牆離開的——停電的時候,大門口有應急電源,負責值班的門衛沒見鄭家浩從正門離開。

“林女士,你兒子周五給你發的信息,直到今天周一了,學校裏聯係你,你才知道他失聯了?”老彭怒道,對林紅這種極其不負責任的行為深感憤怒。

“不是,他說在學校補課,我以為他真的在補課……再說,他都十幾歲了,又不是小孩子……”林紅無力地分辯道。

“他才十四歲,未成年,你是他的監護人,你不關心他,誰去關心他?前幾天你養的那頭豬丟了,你為了一頭豬大鬧警局、滿世界找豬,兒子失蹤快三天了,你才察覺?”葉皋也很是生氣,跟阿離相依為命這些年來,他是一個非常合格、稱職的父親,特別看不上林紅這種不負責任的母親。

“他在學校裏丟的,在校期間,老師是監護人……”林紅又在分辯,同時認出葉皋等人,之前他們曾經乘坐同一航班,林紅在機場賴著不走、不配合機場警方執法的時候,曾被無塵子出言教訓,被四郎等人怒目而視。

“當時學校已經放假!當然,校方也有責任,但現在不是推諉扯皮劃分責任的時候。”葉皋沒好氣道。

“關你們什麽事,你們是警察嗎?坐飛機遇到你們、在派出所也遇到你們,陰魂不散。”林紅吵不過葉皋這麽多人,當下轉移話題,稱自己就是坐飛機的時候遇到葉皋、無塵子他們,才會開始倒黴,先是被行政拘留,後是自己養的寶貝豬“離家出走”,眼下兒子鄭家浩也失蹤了……

“有病吧你,別看貧道是出家人,貧道的脾氣不好哦。”無塵子卷起袖子,氣衝衝說道。

“少說兩句吧,林女士,這幾位是異事所的高人,他們能來幫著調查你兒子失蹤的案子,你還不知足,跟他們吵吵啥?明明是自己沒有盡到當母親的責任,怎還有臉對他們惡語相向?”老彭厲聲說道,身穿警服的他,雖無官威,卻派頭十足,此言一出,林紅才安靜下來。

林紅好奇地打量著異事所眾人,心中很是不解,心想:都說異事所是燕雲的守護神,專門處理各種異事件,難不成,家浩的失蹤,是靈異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