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人麵獸心
聽了林紅的講述,眾人對林紅有了更深的了解和認識。
林紅家境優越,父親開了多家公司,就這麽一個寶貝閨女,曾經,林紅也是美麗動人的千金大小姐,卻不顧家人的反對,與鄭家浩的父親戀愛、結婚,生下鄭家浩,之後沒多久,林紅父親忽然病倒,林紅的丈夫接過其產業,通過不法手段,將林紅父親的財產分多次轉走,再然後,林紅的父親病逝,母親的身體也出現問題,待林紅的父母相繼過世後,時任公司董事長的林紅的丈夫,宣告公司破產——他早已將公司財產轉移。
最後,林紅丈夫提出離婚,表麵上說願意淨身出戶,實際上,他已經掌握了林家絕大部分財產。
林紅帶著鄭家浩,靠僅剩的一家公司的股份分紅,繼續生活,並了解了那個男人一步步吞掉林家財產、甚至有可能謀害林父林母的來龍去脈,故而將對前夫的恨,轉移到鄭家浩身上……
“我落得現在這樣子,大概是老天對我的報應吧,因為我愧對我兒子,可是,老天的報應為什麽沒有降在那個心狠手辣的負心漢身上?”林紅又哭起來,感歎命運不公,她自暴自棄吃成大胖子,脾氣火爆,變成潑婦,而今兒子鄭家浩也不知所蹤,而那個名為“鄭祥”的男人,卻活得瀟灑。
聽到林紅提及前夫名字後,風北水才開口道:“鄭祥……燕雲十大傑出企業家之一,涉及諸多行業諸多領域,在全市有很多產業,原來是他。”
“對,就是他。我給他打電話告訴他,家浩失蹤了,他連派出所都沒去,嗬嗬,他太狠毒了,算計我們家族、奪取我家財產,拋妻棄子,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管不顧。”林紅攥著肥胖的拳頭,怒道。
林紅的遭遇,的確令人唏噓,但她實在不該拿鄭家浩來出氣,再怎麽說,鄭家浩是無辜的,她的種種做法,不僅把自己糟踐成現在的模樣,也給鄭家浩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傷害。
葉皋想說些什麽,卻欲言又止,腦中想起一句話,“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句俗語雖有些偏激,但卻適用於當下的情形,葉皋不是林紅,沒體會過林紅那種傷痛,故而無法理解林紅的行徑。
“林女士,回頭貧道跟警局的朋友反映反映,看能不能找到鄭祥的把柄,收拾收拾他……至於您兒子失蹤之事,我們也會全力配合警方調查。”無塵子說。
“對,林女士,您照顧好自己,那心腸歹毒的負心漢鄭祥,會有人去懲罰他,沒必要為了那種人,毀掉自己的一生。”同為女性的風北水也開口安慰道,對林紅充滿同情,感覺林紅實在可憐。
林紅感激地點點頭,經過與異事所眾人這番傾訴,總算將內心的鬱結一吐為快,這幾年來,她過得很壓抑,內心都變得有些變態,而今終於有所醒悟,並對兒子的失蹤感到愧疚。
異事所一行人,聽完林紅的傾訴後,在林紅家裏仔細檢查一番,同樣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他們推開林紅臥室門的時候,林紅的寶貝豬正悠然躺在床邊的地毯上,“呼嚕呼嚕”睡得香甜,而林紅看向寶貝豬的眼神,則充滿母性的柔情與關愛。
“唉,這頭豬倒是好命,可憐了鄭家浩啊,林紅因為鄭祥的種種劣行而恨屋及烏、討厭鄭家浩,卻把一頭豬當成了心理寄托,對豬百般寵愛,對鄭家浩各種刁難,以致於鄭家浩有家不願回,如今下落不明……”葉皋心想。
確認林紅家裏沒什麽特殊之處,也沒有邪祟出沒的跡象後,眾人這才離開,林紅禮貌地將眾人送上車,目送眾人離去。
“也是個可憐人。”無塵子喃喃道,回想起第一次見到林紅的場景,那時候林紅在飛機廁所裏抽煙,氣焰囂張,活脫脫一個潑婦,可無塵子在林紅家裏看過林紅離婚前的照片後才知道,原來林紅也曾是個陽光明媚的美麗女子。
隻是,葉皋他們都沒搞清楚,為何林紅能夠不受靈力壓迫的影響。
對這個問題,無塵子的解釋是,大概因為林紅經曆了那麽多悲慘的事,才變得意誌堅強,但葉皋卻不認可——林紅並不比一般人的意誌堅強多少,不然她也不會把一頭豬當成心理寄托。
“你們說,鄭家浩失蹤,會不會跟鄭祥有關?不是說鄭祥家財萬貫嗎,盡管他不管鄭家浩,但鄭家浩畢竟是他的骨肉,有人為了勒索鄭祥而綁架鄭家浩?”返回異事所的途中,無塵子又有了新的想法。
“不排除這個可能,先回去跟小唐商量商量吧。”風北水說。
“不過老彭並沒有說鄭祥遭人勒索,距離鄭家浩失蹤已經過去幾天了,是綁匪沉得住氣,還是貧道想錯了……”無塵子又說道,有點懷疑自己剛剛的想法。
一行人回到異事所,將鄭家浩失蹤的情況告知唐屍陀,唐屍陀聽罷,皺起眉頭思索一陣子後,才開口道:“不像是普通的失蹤案,鄭家浩失蹤前,學校裏剛好停電,不是巧合吧。”
“停電的事我們和警方都查過了,沒問題,他們學校每到放假周的周五晚上,都會例行斷電檢修。”無塵子說。
唐屍陀搖搖頭道:“我沒說停電的事有問題……多留意一下林紅、鄭祥,以及林紅養的那頭豬。”
“你也覺得那頭豬有問題?”葉皋問。
唐屍陀不置可否,心情沉重,雖然沒有任何的證據表明鄭家浩的失蹤與摧植會有關,但連續經曆了這麽多事後,異事所的人已經對摧植會有些風聲鶴唳,一遇到情況,就會不由自主往那個無惡不作的組織上靠。
摧植會行事囂張,死在他們手中的受害者,有道門名宿元陽子,亦有普通群眾如大壯家人,要說他們會對一個性格內向的中學生動手,也完全說得過去。
不過,這些天來,眾人倒是都沒聽說其他地方發現過摧植會肆意妄為的蹤跡,摧植會,好像消停下來了。
大壯在廚房裏忙活,給眾人準備飯菜,被異事所保護起來的李海龍,在大壯身邊打下手,期望能夠用自己的努力,來改變異事所對他的偏見——得知趙鶴為了救他而慘死後,他深感內疚,那天晚上,他隻是喝多了酒逞能,根本沒料到會造成那麽惡劣的後果。
雖然現在異事所的人已經不再對他冷言冷語,但他依舊覺得無地自容……
飯菜上桌後,李海龍自己拿了個小碗,盛了些飯菜,蹲在廚房裏吃,異事所眾人見狀,都覺得不太合適,無塵子便開口道:“小李,搬張凳子過來吃吧。”
李海龍卻搖搖頭:“不用了,我在這兒吃就行。”
無塵子也沒強求,大壯則低聲說:“道長,土豆絲是李海龍切的,山藥也是他削的皮……他挺有眼力勁。”
“哦,你多帶帶他吧。”無塵子說,明白大壯是有心幫李海龍說話,雖然大壯不算是異事所的一員,但畢竟與異事所眾人相處久了,跟隨眾人學過一些本事,平日裏沒少給無塵子點煙泡茶,無塵子自然會給他一個麵子。
廚房裏的李海龍迅速扒拉著碗裏的飯菜,他很清楚地聽到大壯與無塵子的對話,吃著吃著,兩行淚便滑落臉頰,落入碗裏。
……
燕雲市一家檔次很高的大飯店前,停著一輛豪車,司機是一名身形健壯的漢子,他已經在這裏等了一個小時,一個多小時前,老板打電話說,這邊就要散場,讓他過來接人,然而一個小時過去了,老板的酒局還沒結束。
“唉,吃人嘴短啊,再晚點,估計我媳婦兒都特麽睡了,也不知道他說的馬上結束,是啥時候結束。”司機抽著煙,抱怨道。
又等了幾分鍾,幾個搖搖晃晃的人影才從飯店出來,司機連忙下車相應,扶著其中一名穿著得體的中年男子。
“哥幾個,我沒喝多,我還行……”中年男子含糊不清說。
“得嘞,鄭總,你先回去休息吧……那個誰,送鄭總回家。”旁邊大腹便便的人大著舌頭說。
司機扶著鄭總來到豪車上,發動車子,之前還醉眼朦朧的中年人鄭總,忽然清醒,一雙眼睛閃著精光,開口道:“安排好了嗎?”
“鄭總,安排好了,兩個,都是大學生,一個十九,一個二十,這會兒正在房間恭候您的大駕。”司機笑著說。
鄭總點點頭,示意司機開車,而後,司機駕駛豪車來到一家五星級大酒店,送鄭總來到電梯口,並將一張房卡交給鄭總。
“外麵等著吧,不用上去。”鄭總接過房卡,吩咐道。
電梯門開了,司機目送鄭總進入電梯,待電梯上樓,他才咬著牙罵道:“人麵獸心!”
“鄭祥在哪個房間?”司機身後忽然響起一個沉悶的男聲,嚇得司機一個激靈。
他轉過身,就看到一個白白胖胖的大高個兒,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
“你誰啊?”司機立馬警覺地問,心說難不成是警察?
“鄭祥在哪個房間?”白胖的男人又重複道,司機剛想說點什麽,赫然發現,這白胖子的一雙眼睛變得血紅……
“你……8832,鄭總剛上去……”司機在白胖子的注視下,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說出鄭祥的房間號。
“嗯,不用等了,你回去吧。”白胖子又開口說,司機在他的注視下,顫顫巍巍退出酒店,回到車上,哆哆嗦嗦發動車子,快速駛離……
“多半是條子,操,我得先走一步,這要是讓警察發現是我給鄭總安排的,我特麽不得吃牢飯啊。”司機一邊開車,一邊喃喃自語,根本沒有心思進一步思考白胖子的意圖。
豪車剛剛駛離,透過後視鏡,司機就看到身後原本燈火輝煌的大酒店,陷入一片黑暗。
“停電了嗎?這種酒店沒有應急電源?”司機自語道。
白胖子來到8832房間前,就聽到房間裏傳來一聲謾罵,“臥槽,怎麽安排的,人呢,還特麽停電?”
白胖子輕輕叩響房門,屋裏又傳來聲音:“誰?”
“哼哧哼哧……”白胖子沒有說話,隻發出沉重的喘息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