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有了進展
“林女士，您兒子的案子，暫時沒有線索，”無塵子開口了，隻以為林紅的麻木，是因為兒子的失蹤，當下說道，“我們此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林紅遲鈍地點了點頭，身體微微顫抖。
“鄭祥也失蹤了，警方在一家酒店的房間裏，發現了一具支離破碎、五官無法辨識的屍體，很可能是鄭祥。”無塵子繼續說道。
林紅的反應還是很遲鈍，這引起了異事所眾人的懷疑，上次他們過來，聽了林紅的傾訴，得知鄭祥是如何竊取林家財產、拋妻棄子的時候，都感受到林紅對鄭祥深深的恨意，他們本以為，林紅聽到無塵子的話後，會作出激烈反應……
“林女士，你有沒有在聽貧道講話？”無塵子有些尷尬地說。
“哦，在聽，你說鄭祥死了，好事。”林紅總算說了一句不連貫的話。
“林女士，我能否參觀一下你家？”唐屍陀站起身，詢問道。
“哦……臥室別去了，寶寶在睡覺。”林紅說。
唐屍陀點點頭，與葉皋“參觀”起林紅家各個房間，葉皋看得認真，發現各房間與他們上次來的時候並無二致，唐屍陀卻看得有些心不在焉，一雙眼有意無意看向林紅的臥室。
“那頭豬看起來沒什麽問題。”葉皋低聲對唐屍陀說。
“嗯。”唐屍陀應了一聲，隔著牆壁他也能看到那頭呼呼大睡的大豬，豬身上的確沒有妖氣，林紅家裏也沒有發現任何的妖邪殘留氣息。
檢查完林紅家裏，沒有發現異常，眾人準備離開，剛走到院子，那頭幾百斤重的寶貝豬便“哼哧哼哧”跟著出來，看到這一幕，唐屍陀微微一怔，開口道：“林女士，它會開門？”
“啊？”林紅也愣了一下，隨即解釋道，“對，寶寶可聰明了，會開門，會定點大小便，不亂吃東西，能聽懂很多指令。”
“寶寶？”唐屍陀看著眼前這頭幾百斤的大豬，喃喃道。
大豬看起來憨態可掬，不斷地搖頭擺尾，還跑過來蹭唐屍陀的褲腳，似是對唐屍陀呼喊它的名字作出了回應，唐屍陀注視著大豬的雙眼，若有所思。
“喲，大家都在呢。”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眾人循聲看去，就看到一臉風輕雲淡、梳著大背頭的時渺然，正優哉遊哉站在院子外麵。
唐屍陀閃身來到時渺然麵前，開口道：“你來幹嘛？”
時渺然連忙擺擺手，解釋道：“我就是隨便轉轉，小唐，你緊張什麽？”
“這裏有什麽東西吸引著你，對嗎？”唐屍陀繼續問。
時渺然不置可否，目光越過唐屍陀，看向林紅的別墅小院，異事所眾人相繼從院子出來，來到唐屍陀與時渺然身邊。
“別一見到我就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我說過多少次了，不是你們的敵人。還有，我隻是恰巧路過，你們別太敏感。”時渺然說。
時渺然的油腔滑調讓眾人感到不滿，不過，葉皋還是真誠地對他表示了感謝：“謝謝，謝謝你對阿離的幫助。”
時渺然淡淡一笑，看向阿離，阿離也朝他投來笑容。
正是因為時渺然的幫助，現在的阿離才具備了主動吸納靈力的能力，盡管她吸納的靈力不足以維係自己的消耗，但比起之前，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
“阿離謝謝你。”阿離對時渺然說。
時渺然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伸了個懶腰，稱自己準備去吃午飯，問異事所眾人要不要同行。
“吃飯就算了，我們還有事。”葉皋拒絕道。
時渺然點點頭，背著手走開，唐屍陀靜靜地看著時渺然離去的背影，而後，無塵子發動車子，載著眾人離開別墅區。
車子剛駛出別墅區，唐屍陀就拉開車門下了車，讓眾人先回去，他留下來保護林紅。
唐屍陀重新回到林紅家附近，鄭家浩、鄭祥相繼出事，讓他感覺對方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林紅。
潛伏在林紅家附近，唐屍陀再次看到了時渺然的身影，喃喃道：“果然不是過來散心的，時渺然似乎發現了什麽，可他一直不願意與異事所精誠合作，我也不能強求。”
時渺然在別墅區假裝散步，活動範圍卻始終局限在林紅家附近，與異事所的人見過麵後，他的表情不再如之前那樣輕鬆。
“很純粹的力量，然而異事所的人似乎尚未察覺到異常，以唐屍陀的能耐，不該這麽大意……”時渺然憂心忡忡望著林紅的別墅，獨特的靈覺讓他意識到，林紅家裏不簡單。
他四下觀察著，感覺自己被人監視，卻無從分辨監視者藏身何處……
“不該出現在人類世界的力量，這種力量，似乎能夠克製異事所所有人，如果這力量的源頭能夠為我所用，或許我可以重新奪回虛無之海……可是，我更加留戀人類社會啊，五百年了，我還沒在那個鬼地方待夠嗎？”時渺然喃喃自語，感覺有些矛盾。
想到這裏，時渺然給唐屍陀發了一條信息：一物降一物。
唐屍陀看過時渺然發來的信息，並未回複，隻繼續監視著林紅家附近的風吹草動，也順帶監視著時渺然。
無塵子等人返回異事所的時候，無塵子收到老彭反饋過來的消息，經過技術檢測，警方已經確定，酒店房間裏發現的屍體身份是鄭祥。
“果然是他。”無塵子並不感到意外。
葉皋靠在座位上揉著腦袋，感覺思緒很亂，這麽長時間以來，幾乎就沒發生過什麽好事。
大壯的家人，元陽子，趙鶴，鄭祥、鄭家浩父子，等等等等，摧植會肆意妄為，異事所處處被動，賈道士杳無音信……
“達個蛋，摧植會這麽囂張，怎就不敢真刀實槍堂堂正正幹一場，總是在背地裏搞小動作，異事所多次出征，摧植會就是不肯接招……”葉皋心想。
……
警方確認了死者身份後，再次來到林紅家裏，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鄭祥的死與林紅有關，但警方認為，整個燕雲與鄭祥有血海深仇的，非林紅莫屬，其他那些生意上的競爭對手，大概不會采取那麽殘忍的手段，將鄭祥殘殺分屍。
鄭祥的屍體支離破碎，臉都被撕咬爛了，這樣的手段，在警方看來，更像是泄憤，而林紅與鄭祥的恩怨，可謂仇深似海，因此，這個下午，警方才會再次過來，展開更為全麵的調查。
例行問話過後，警方的技術人員開始在林紅家上上下下進行嚴密的調查取證。
待到天色漸晚，警員們關上門窗拉起窗簾，房間裏光線昏暗，林紅正準備打開燈，警員趕忙製止。
而後，技術人員在林紅家裏噴灑了很多黃色的粉末。
“警官，你們弄的這是什麽？”林紅不解地問。
“這叫魯米諾，俗稱發光氨，是一種血液顯影劑，”技術人員解釋道，“如果環境中有血跡殘留，即便過去很長時間，即便經過仔細清洗，魯米諾也能檢測出來。”
林紅點點頭，又問道：“如果寶寶誤食了這種東西，會不會有危險？”
“那不至於。”警員又說。
話剛說完，臥室裏的寶貝豬跑出來，有些興奮地舔舐著地板上的魯米諾，林紅和警員們同時製止。
“先把它關起來，它這樣子會影響我們的檢測結果。”技術人員不滿地說。
“寶寶，你先回屋裏，等會兒再出來。”林紅溫柔又關切地對寶貝豬說。
寶貝豬發出“哼唧哼唧”的動靜，拖著肥碩的身體晃晃悠悠朝臥室走去，正當警員準備誇讚這頭豬聽話懂事的時候，多名警員同時發現，寶貝豬的嘴巴發出藍色熒光……
這是魯米諾遇到血液時候發生反應產生的現象。
“不許動！”警員們掏出配槍，對寶貝豬喊道。
寶貝豬充耳不聞，繼續大搖大擺朝臥室走去，有警員已經打開配槍的保險，準備射擊。
“等下……魯米諾對動物的血液也會有反應，大家先冷靜點。”帶隊的警官製止道。
沒錯，魯米諾遇到動物的血液，的確會發生反應，呈現藍色熒光，隻憑寶貝豬嘴上的熒光，不能說明什麽，而且，寶貝豬若有牙齦出血之類的情況，其出血遇到魯米諾發生反應呈現藍光，也再正常不過。
寶貝豬嘴巴上顯現出的藍色熒光，隻能證明寶貝豬嘴上沾過血，至於是它自己的牙齦出血，還是其他的血跡，就無從判斷了。
“魯米諾可能會影響其他檢測，但不會破壞DNA，小張，跟我去提取線索。”帶隊警官說。
林紅緊張地攔在警員麵前，哀求道：“警官，它是我的寶寶，它……它可能不會配合你們的工作，求你們別嚇到它。”
帶隊警官點點頭道：“考慮到你家裏飼養了大型寵物，我們提前準備了麻醉槍，如果它不配合，我們會將它麻醉，再提取相關線索，麻藥效果過去，它就能清醒過來，不會對它造成傷害。”
“可是……”林紅還想說點什麽，但在警員們銳利的目光下，沒能說出來。
警員攜帶麻醉槍來到臥室，寶貝豬已經發出“呼嚕呼嚕”的鼾聲，技術人員小張上前準備提取其嘴上殘留的DNA信息，剛走到近前，寶貝豬猛地睜開眼……
“臥槽……”小張不禁發出一聲驚呼，就在寶貝豬睜開眼的瞬間，他看到寶貝豬的雙眼通紅，但這聲驚呼過後，寶貝豬的眼睛就恢複正常。
“鬼叫什麽？”帶隊警官不滿地說。
“沒啥，剛看花眼了。”小張停下腳步，麵對幾百斤的大豬，他有點心虛，感覺這頭豬不會那麽配合讓他提取線索。
“頭兒，把它麻了吧？”與寶貝豬對視的小張說。
“嗯。”警官應了一聲，以免這頭幾百斤的畜生會發起攻擊。
他讓小張退出臥室，拉著臥室門隨時準備關上，而後找準射擊角度，對著寶貝豬射出麻醉彈。
一般來說，麻醉彈發揮作用的製動時間在兩到三分鍾，但對付這種幾百斤重的大豬，時間很可能會更長，警官射出一發麻醉彈後便退出臥室，同時猛地關上房門，防止臥室裏的豬會暴起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