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出現怪病
海洲鎮距離燕雲三百多公裏,位置偏遠,整個鎮子沒多少居民,青壯年大都外出打工,跟其他的貧困地區並無二致。
徐飛是鎮小二年級的學生,這天正在上課的時候,他覺得後腰上癢痛難忍,就下意識開始撓,這番動作被老師看到,上課的老師便以為他在搞小動作,就讓他站起來。
“老師,我沒搗蛋,癢,好癢啊……”徐飛一臉委屈解釋道。
老師將徐飛帶出教室,掀開徐飛的上衣查看,果然看到徐飛後腰上有幾顆小水泡樣的疙瘩,徐飛稚嫩的皮膚已經被他自己撓得通紅。
“這是被什麽東西咬了嗎?跟老師到醫務室看看吧。”老師說。
而後,老師帶著徐飛到醫務室,醫務室的醫生查看過後,給徐飛開了一瓶藥膏,讓徐飛抹抹看,如果痛癢的症狀還沒得到緩解,就去鎮醫院或者縣醫院檢查。
老師幫徐飛塗了藥膏,徐飛仍舊一臉痛苦,不斷撓後腰,無奈之下,老師聯係了徐飛的母親,讓她帶徐飛去醫院。
徐飛的母親王女士接走徐飛,帶徐飛去醫院的時候,徐飛後腰上的小水泡已經從幾個變成幾十個,紅通通連成一片,分布不均、似乎沒什麽規律。
鎮醫院統共沒幾個醫生,也沒有專門的皮膚科,值班醫生看過徐飛的情況,有些無奈地幫徐飛又開了幾瓶藥,有口服的,有外用的,但徐飛吃過抹過後,症狀仍舊沒有得到緩解,反而繼續加重。
“去縣醫院查查吧,咱這裏水平有限。”醫生說。
“大夫,這是啥病?”王女士焦急地問,她家裏條件不好,無力承擔高昂的醫藥費。
“我也說不準,看著像是帶狀皰疹……那個,大姐,先去上級醫院檢查吧。”醫生說。
王女士點點頭,看著一臉痛苦的徐飛,她很不好受,但是現在這個點,鎮上已經沒有去縣裏的班車,小鎮位置偏遠,沒有出租車、網約車。
王女士帶著徐飛來到鎮上一座教堂,跟神父說明情況,祈求學識淵博的神父幫她兒子擺脫痛苦。
神父先是勸說王女士去醫院,王女士說明難處後,神父才幫著檢查,這次再掀起徐飛的上衣,他後腰上的水泡更多了,密密麻麻連成一大片,足有二十多公分,腹部也出現了類似的水泡。
“疼,癢……難受。”徐飛費力說道,不斷抓撓腹部與後腰,最初長水泡的皮膚已經被他撓破。
看清楚徐飛身上密密麻麻觸目驚心的水泡疙瘩後,神父的表情變得凝重,半天沒說出話。
“這是啥病啊?”王女士求助地看著神父說。
“纏腰龍!這是纏腰龍!那個傳說,是真的嗎?”神父顫聲道,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開,險些顛倒。
“什麽?”王女士一臉不解,上前扶著情緒激動的神父。
神父歎了口氣,喃喃道:“不用去醫院了,上帝都保佑不了他。”
“不就是起了一些水泡疙瘩嗎,您,您不能咒他啊。”王女士不滿地說。
徐飛更是嚇得麵無人色,哇哇大哭起來,一隻手抱著王女士的腿,另一隻手不斷抓撓後背,直至抓得鮮血淋漓……
“傳說纏腰龍是撒旦的使者,纏腰龍出現後,撒旦從地獄來到人間,眾神隕落,末日來臨……我們在高天之上,愛我們的天父啊,願您的國降臨,願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神父的眼神變得黯然無光,沒說清楚“纏腰龍”是怎麽回事,就開始禱告。
王女士感覺這個神父的腦子不太正常,當下帶著徐飛離開教堂,嘀咕著,“他怎麽回事,以前還挺靠譜,怎麽忽然跟瘋了似的?”
王女士並不是特別虔誠的基督教徒,她隻是偶爾來做禱告,跟這名神父也不怎麽熟悉,但以往過來的時候,這神父都很正常,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胡言亂語。
至於神父說的什麽“纏腰龍”、“撒旦”,等,她完全聽不懂。
帶著徐飛離開教堂後,王女士擔心徐飛的病情,當下拖著關係厚著臉皮,找來一輛貨車,抱著徐飛上貨車,讓貨車載著他們母子去縣醫院,給徐飛做進一步的檢查。
“嫂子,孩子出啥事了,怎麽一直撓身上?”貨車司機有些疑惑地問。
“身上長了些小水泡,可能是過敏或者被什麽東西咬了吧,老弟,麻煩你開快點,孩子挺受罪的。”王女士敷衍道。
司機應了一聲,將油門踩到底,不時通過後視鏡查看坐在後排的王女士、徐飛母子倆,當他看到徐飛衣服上被血沾染後,才嚴肅起來,靠邊停下車,認真詢問情況。
“唉,老弟,都跟你說了,孩子就是有點過敏,你快開車去縣醫院吧。”王女士說。
司機有些懷疑,湊上前來看著不斷抓撓身體的徐飛,稍加猶豫後,他拉著徐飛的上衣,一把掀開。
而後,他發出一聲怪叫,因為他看到徐飛腹部上大片的水泡……
密密麻麻的水泡,腹部、後腰,各有一片,兩片水泡加起來,足有四十公分長,大一點的水泡晶瑩剔透,裏麵充盈著某種透明的**,小一點的水泡幹幹巴巴,像是某種昆蟲的卵,這些水泡,讓本就有密集恐懼症的司機著實嚇得不輕。
“你鬼叫什麽?”王女士責備道,徐飛則再次哭起來。
“兒子別怕,媽帶你去看醫生。”王女士安慰徐飛。
“媽,我是不是要死了?特別疼……還癢,難受。”徐飛哽咽道。
“瞎說,不會有事的,就是過敏嘛。”王女士繼續安慰道。
徐飛卻哭得更凶了,身上的水泡疙瘩讓他痛不欲生,他不顧母親的勸阻,用雙手努力抓撓這些水泡,抓破皮膚、血肉模糊……
“嫂子……”司機顫抖著點上根煙,緩緩開口道,“嫂子,咱也別去醫院了,這是纏腰龍啊!”
這已經是王女士第二次聽到這個詞匯,當下問:“纏腰龍是啥?”
司機用力抽著煙,看著麵前這對可憐的母子,欲言又止。
王女士繼續追問,司機抽完煙,狠狠掐滅煙頭,才開口道:“嫂子,你沒聽過纏腰龍的傳說?”
王女士茫然搖搖頭,她的確沒聽過神父與司機相繼提起的纏腰龍。
“依我看,你兒子腰上的水泡疙瘩,就是纏腰龍,相傳纏腰龍一旦纏遍整個腰腹,患者就會不治身亡,而且,還有傳說稱,海洲鎮出現纏腰龍,整個鎮子都會毀滅!”司機又點上根煙,膽戰心驚地說。
“你是說,小飛身上出現的水泡疙瘩,名叫纏腰龍,這些疙瘩長遍腰腹,小飛就會……胡說八道些什麽,醫生說了,小飛得的是帶狀皰疹!”王女士有些生氣,不滿地說,並請求司機送他們去縣醫院。
司機堅決搖搖頭,認真說道:“嫂子,不是我不想送你們去,而是根本沒必要啊,你們回家吧,別浪費時間了。關於纏腰龍的傳說,我也不是特別清楚,隻聽老人們提起過,你去教堂或者廟裏問問吧,咱們海洲鎮的教堂、寺廟、道觀,都跟纏腰龍有關……”
說罷,司機粗暴地將王女士母子趕下車,開著車子離開。
“媽,好疼,又疼又癢,難受死了。”徐飛痛苦地抓撓身上的水泡,醫生開的藥膏對他的病情毫無作用。
從鎮上到縣裏,足有幾十公裏,眼看天色漸晚,王女士實在找不到車,隻好一邊安慰徐飛,一邊帶徐飛回家。
回家的途中,母子倆經過之前那座教堂,王女士想起司機說的話,就來敲教堂的門,但敲了好一陣子,也沒有人開門。
王女士罵罵咧咧離開教堂,徐飛的上衣已經有多處被鮮血染紅,王女士嗬斥徐飛,不讓他再撓身體,徐飛卻哭著說,身上實在太癢了,他忍不住。
回到家裏,王女士再次檢查徐飛身上的疙瘩,赫然發現,徐飛腹部、後腰的兩大片水泡疙瘩快要連接起來,隻剩左脅右脅各幾公分的皮膚上還沒有出現水泡。
“快要纏遍整個腰腹了嗎?”王女士心情緊張,極力安撫哭個不停的徐飛,從學校醫務處和鎮醫院拿的藥膏已經全部抹在徐飛身上,仍舊無濟於事。
看著僅剩的幾公分完好皮膚,王女士也害怕了,按照貨車司機的說法,一旦整個腰腹都長了水泡疙瘩,就會……
當下,王女士隻好放棄科學的辦法,帶著徐飛去徐飛二奶奶家,徐飛的二奶奶,在海洲鎮小有名氣,誰家要辦紅事白事,大都會去她那兒問問日子,二奶奶,是海洲鎮的神婆。
不過因為某些原因,王女士一家跟二奶奶家關係不好,平日裏很少會有走動,徐飛的父親在外麵打工,常年不在家,王女士與二奶奶更沒什麽交往,徐飛對二奶奶的印象,還停留在好幾年之前、二爺爺去世的時候。
母子倆來到二奶奶家門口,二奶奶家有些破敗,不大的木門上,門漆斑駁脫落,王女士掐了徐飛一把,讓徐飛別再哭了,才敲響房門。
“誰啊?”屋裏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老三家媳婦兒,二奶奶你開下門。”王女士說。
“老三家?哦,哦……”一分多鍾後,房門打開了,穿著一身黑衣的二奶奶出現在門口,她的臉上布滿皺紋,老眼渾濁,拄著拐杖,身形佝僂。
見到二奶奶的形象後,王女士略有些意外,她已經有很長時間沒見過二奶奶,印象中二奶奶身子硬朗,走路帶風,沒想到現在卻蒼老成這副模樣。
“進來吧。”二奶奶拄著拐杖往屋裏走,屋子裏用的是老式的白熾燈,昏黃的燈光有些飄忽不定,懸在屋頂的燈泡在夜風中晃來晃去。
徐飛停止哭泣,在二奶奶麵前,他感覺很緊張、害怕,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捏著王女士的衣角,跟隨王女士進了屋。
二奶奶家裏,充斥著一股子難聞的氣味,王女士皺起眉頭,屏住呼吸,這股味道讓她感覺很壓抑、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