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暗箭難防
葉皋和何驚鴻的表現,亦是各有千秋,不過整體而言,唐屍陀才是絕對主力,葉皋和何驚鴻隻是在從旁策應,且早在葉皋他們尚未掙脫封印束縛之前,唐屍陀已經跟邪龍大戰了幾百回合……
三人落回地麵,坑裏傳來四郎等人的歡呼聲。
“小唐,擺平了嗎?你太棒了,愛你喲!”四郎興奮地喊著,現在的他,依舊連頭都抬不起來,根本沒看到高空上的戰鬥經過,是阿離接替了葉皋的工作,為眾人進行的實況解說。
葉皋三人同時看到,坑裏眾人當中,唯獨阿離仰著腦袋……
“阿離,你能動了?”葉皋高興地說。
阿離對著葉皋點點頭,並伸出手,朝葉皋招了招手,說:“爹,阿離的手、腦袋能動。”
從封印中掙脫的時間先後,並不能完全反映眾人的實力強弱,但看到阿離已經能招手能轉動腦袋,葉皋還是深感欣慰,並隱隱有一種驕傲,自己一手撫養起來的孩子,不比任何人差!
“阿離,很優秀。”葉皋情緒激動,眼眶都紅了,之前對戰邪龍的時候都沒這麽激動。
而後他情不自禁拉著唐屍陀和何驚鴻的手,自豪地說:“你們看到了沒,阿離能動了!看到沒啊?”
“呃,看到了,你閨女的確優秀。”何驚鴻回應道。
唐屍陀則望著興高采烈的阿離,沉默不語。
“阿離的潛力,在四郎等人之上,她的前途不可限量,如果真找到辦法補全她受損的魂魄,她將超越葉皋……”唐屍陀心想。
“爹,你們也優秀。”阿離又說。
接下來,葉皋與唐屍陀研究要如何幫助眾人脫困,很明顯,邪龍已經被解決,但封印的作用依舊存在,坑裏麵包括阿離在內的六人,都沒能擺脫封印束縛。
坑上邊的三人雖然擺脫了封印,但他們卻不敢再次給封印施加力量,因為邪龍說過,這處封印有個特性,一旦遇到強大力量,將會對施力者發揮作用,將施力者封入其中,就像之前的時候,葉皋他們被邪龍誆騙,試圖注入靈力以加固封印,結果全都被困其中。
“加固或者破壞封印的力量,都會觸發封印,將施力者封住,所以,我們無法嚐試從外部摧毀封印,那樣的話,我們反而會被封住,隻有靠他們自己的努力,來掙脫封印。”經過一番討論,唐屍陀得出這樣的結論。
“啊?”坑裏麵,無塵子紅著臉說,身為異事所的負責人,他在這次事件中的表現,隻能算是打醬油,在邪龍的誆騙下,幫著挖了會兒土,其他啥事都沒幹,人家小姑娘阿離好歹還給眾人充當了一陣子的解說員呢。
“無塵子,你們加把勁,調動自身的力量來對抗封印之力,這大概是我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脫離封印的辦法。”唐屍陀說。
“好吧,貧道……貧道也不藏著掖著了,瞧好吧。”說罷,無塵子身上散發出道門的浩然正氣,全力對抗封印的力量。
不一會兒,無塵子發出一聲歎息,喃喃道:“四郎,你們先上去吧,貧道還得留下來仔細研究觀察這處奇特的封印法陣……”
“老道士你拉倒吧,沒能耐掙脫封印,就別裝犢子。”四郎當即嘲諷道,同時也在暗自與封印較勁,想要在無塵子之前或者說在坑裏所有人之前,擺脫封印束縛,畢竟他始終自詡康區第一快刀,卻三番兩次受挫,很想證明自己。
“老道士,你研究啥?”阿離也開口道,並蹲下來,伸手撫摸青銅六芒星的邊緣……
葉皋見狀,喜極而泣,很明顯,阿離的腿也恢複行動,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阿離將會率先脫困。
對葉皋而言,能撫養出一個優秀的孩子,要比他個人的成功更加有成就感,或者,對每一個父母來說,亦是如此……
“別著急,穩紮穩打,循序漸進。邪龍已除,估計鎮上也不會再有新增的纏腰龍患者,此處的封印,對大家而言,正是一種很不錯的修行。”唐屍陀開口道,示意眾人不必急於求成。
“小唐,我想請教一下,邪龍本是龍族,不滅龍魂又如何能夠被消滅呢?”何驚鴻一臉誠懇地問,經過這次事件,他已經深刻認識到唐屍陀的不凡,在內心中對唐屍陀作出高度評價,如果不是唐屍陀,他們這些人就算能掙脫封印,也多半不是邪龍的對手。
“純粹的龍魂,興許的確很難毀滅,可是邪龍的魂魄並不純粹,他以那些身患纏腰龍怪病而死的無辜之人為祭品,修複他受損的龍魂,試圖以祭品的屍體來重塑龍軀,所以,他的魂魄是東拚西湊出來的,夾雜了太多無辜者的怨念,這樣的魂魄,跟真正的不滅龍魂截然不同,想滅就滅咯。”唐屍陀解釋道,語氣平淡,絲毫沒有炫耀的意思,但言語間透露出來的,卻是睥睨天下的英雄氣概。
“白衣怒馬最疏狂,丹心鐵骨震八方;九州板**末法日,晦黯遮天我為光!”葉皋吟誦出唐屍陀所作的詩句,朝唐屍陀豎起大拇指。
“晦黯遮天我為光……”何驚鴻重複了這首詩的最後一句,隨即認真點點頭道,“好詩啊,這首詩是那個,李白寫的?對吧?”
“噗嗤。”原本還麵無表情的唐屍陀終於忍俊不禁,笑了起來,葉皋也哈哈大笑,坑裏的無塵子、四郎等人也紛紛笑起來。
唐屍陀這人就是這樣,你誇他實力強大、一身正氣,他會毫無反應,可你一旦說他的詩寫得好,他就繃不住笑起來。
溫暖的笑容在唐屍陀臉上綻放,使得異事所這位高冷男神,瞬間變得平易近人,坑裏麵的阿離抬頭望著唐屍陀,跟著笑了,並說:“白襯衣,你笑起來比板著臉好看。”
何驚鴻卻是一頭霧水,他壓根兒沒聽過這首詩,在葉皋吟誦出來後,他隻覺得挺豪邁的,有點詩仙李白、抑或是唐朝邊塞詩的韻味,才隨口說了一句,不料竟引來眾人的哄笑,連唐屍陀都被逗笑了。
“你們笑啥?我記錯了嗎,作者不是李白?那是那個誰,岑參?高適?王之渙?”何驚鴻小聲問。
葉皋等人都沒對何驚鴻解釋,在他們看來,就讓這個美麗的誤會繼續存在下去,也挺好的,沒準兒回頭何驚鴻會去網上查查這首詩。
經過這次的並肩戰鬥後,異事所與何驚鴻之間的關係融洽了很多,擺平了邪龍帶來的危機,坑裏麵的無塵子、廖專員等人甚至開始閑聊起來,無塵子開玩笑說:“老廖,難怪瘦了吧唧的何驚鴻是你領導,人家能作為第二梯隊掙脫封印,而你呢,頂多隻能算是第三梯隊!”
“慚愧啊,道長,不過,我怎麽覺得你有可能連第三梯隊都進不了?”廖專員回應道。
“貧道隻是想多研究一下這處封印法陣,你們懂什麽……”說著,無塵子忽然“咦”了一聲。
“怎麽了,老道士你一驚一乍的?”四郎問。
“臥槽,四郎,貧道的腳指頭能動了!你看,貧道給你動一下!”無塵子的語氣異常興奮,並開始用剛剛奪回控製權的腳指頭,賣力地摳地……
“你還不行吧?哈哈哈。”無塵子頓感愉悅,認為自己總算壓過四郎了。
坑裏人忙著掙脫封印的時候,坑外麵的唐屍陀發出一聲不易察覺的輕歎。
“小唐,你是在想邪龍提到的疑似道門中人的男子?”葉皋詢問道。
唐屍陀點了點頭,邪龍提到的人,具備了與邪龍類似的手段,能讓好端端的人身上生出纏腰龍皰疹,而且正是此人喚醒了邪龍。
“搜魂術證明,邪龍沒有撒謊,那人來到纏龍山的時候,邪龍才剛剛醒來,意識尚且不太清晰,根本沒看到那人的樣子,隻隱約感到對方身上有道門氣息。如若此人真是道門中人,倒有可能是百多年前圍剿邪龍的幸存者後人。”唐屍陀又說。
葉皋點了點頭,思索著唐屍陀說的話,的確,能對纏龍山、海洲鎮如此了解,知道如何喚醒邪龍的,多半曾經與邪龍交過手。
自古以來,棄暗投明的人有之,墮入邪道的人亦有之。
葉皋他們不知道那人是誰,連邪龍都不知道,但是對方帶來了纏腰龍這種怪病,喚醒邪龍,自是居心叵測。
“邪龍脫離封印,可能也跟那人有關,如果此人真的是當年幸存者的後人,我擔心的是,他現在依舊身處道門之中。”唐屍陀憂心忡忡道。
葉皋疑惑地問:“嗯?此人不應該是脫離正道、墮入邪道了嗎?”
“我的意思是,他有可能隱藏得很深,明明做的是邪魔外道殘害蒼生的勾當,卻披著正道的外衣,這樣的人才更可怕,防不勝防,正道中人大都不會對一個師出名門的弟子有太多的防備。”唐屍陀解釋道。
葉皋聽後,認真點點頭,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如果對方是摧植會那種大張旗鼓為禍蒼生的組織,那麽其實力再強大再可怕,都能提前防備,但如果對方是個名門之後,看上去一身正氣,背地裏卻喪盡天良無惡不作,這種人就很難防備了。
“可能是摧植會。”何驚鴻也開口了。
葉皋:“嗯,之前他們追殺我和阿離的時候,就派過一些道門敗類。”葉皋回應說。
不管那人是不是摧植會成員,他喚醒邪龍、殘害同族的行為,已經惹得天怒人怨,唐屍陀等人都在暗自發誓,一定要找出那個混蛋,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何部長,問你個事。”唐屍陀看向何驚鴻,認真說道。
“啥事?”
“你們機構,對摧植會持什麽態度?”唐屍陀問。
“嗯?”何驚鴻有些不理解唐屍陀的問題,反問,“此話怎講?摧植會貽害蒼生,我們機構自然與之勢不兩立!”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們整個機構的意思?”唐屍陀繼續問,銳利的眼神盯著何驚鴻。
“這是,這是我個人理解的機構的意思,我認為,機構就是這個意思。”何驚鴻解釋道。
唐屍陀點了點頭,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