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件調查所之離詭

第189章 我成全你

葉皋對星象沒什麽研究,但他對唐屍陀充滿信任,而今唐屍陀都這麽說了,他也不好直接拒絕,便回應道:“那麽,什麽時候才能去藏地?”

“待時機成熟吧,我的建議,僅供參考。”唐屍陀又說。

葉皋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隨即跟唐屍陀聊起地圖的事,唐屍陀的反應平淡,還是那句話,不想讓葉皋去藏地。

然後,葉皋無奈地離開唐屍陀房間,待葉皋走後,唐屍陀才發出一聲輕歎,喃喃說:“藏地毗鄰川蜀,川蜀之地,極有可能是摧植會的大本營所在,我實在不願你們前去冒險,再者,燕雲危機四伏,我亦分身乏術,難免會顧此失彼,葉皋,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唐屍陀之所以不願讓葉皋他們前去藏地,並不是他認為藏地不會有危險,恰恰相反,是因為他覺得藏地危機重重,如若葉皋他們去藏地,很可能會落入摧植會的陷阱。

而燕雲,再這麽說,都是異事所的地盤,相對而言,要安全得多。

“你可以認為是我自私,我隻是不想讓你們涉險,等燕雲這邊太平了,咱們一同前往藏地,與摧植會展開全麵交鋒……瑜伽士桑傑,是我唐屍陀對不住你。”

葉皋回到屋裏,重新躺在**,給桑傑發去信息,再次叮囑桑傑保護好自己,桑傑給他回複了個“OK”。

……

婁維凱被帶回警局的時候,郭思敏的家屬恰好趕到局裏,家屬們得知郭思敏竟是被婁維凱所殺害分屍,皆憤怒不已,若非警方阻攔,怕是就要衝上來將婁維凱活活打死……

婁維凱一臉的不在乎,似乎絲毫沒有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他這副表情,在郭家人看來,分明是挑釁。

“老子弄死你個逼崽子!”郭思敏的父親衝過來,怒道。

警員們連忙將郭家家屬攔下,把婁維凱關押起來。

婁維凱的口供已經很完善,包括他所敘述的殺人的方式、凶器的處理等等細節,都跟警方的調查結果對得上號,因此,警方也無需繼續審問,隻是把他暫時關在局裏,等天亮了,再轉移到拘留所。

婁維凱一個人待在關押室,仍在對著麵前的空氣,繼續訴說對郭思敏的怨憤,逝者已矣、死者為大的觀念,與他毫無關係。

“死女人,老子早特麽想要弄死你了,你特麽不吃剩菜,不賺一分錢,不幹家務,不伺候老人,活著就是個廢物,你死有餘辜!”婁維凱罵罵咧咧道。

他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麽、將麵臨怎樣的製裁,他不後悔殺了郭思敏,隻是覺得有點對不起將他辛苦撫養成人的父母,他還沒幫父親買輛小車……

“碰瓷摧植會,我倒是第一次見。”就在婁維凱發泄內心的怨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

婁維凱猛地扭過頭,感到很驚訝——因為這間關押室裏,原本隻有他一個人,可當他轉過頭卻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這是一個穿著花哨的男子,看起來不到三十歲,下巴蓄著性感的小胡子,長得比較英俊,頭發束起,紮著個小辮子,像是個時尚達人。

“你誰啊,怎麽進來的?”婁維凱震驚道,男子出現在他身後,而關押室的門在他前麵,他壓根兒沒看到對方是如何進屋的。

“嘿嘿,明明是你殺了人,卻要碰瓷摧植會,你好膽識!”男子答非所問。

“你不是警察?”婁維凱又問。

男子點點頭道:“我叫袁五……你不是碰瓷摧植會嗎,好,我成全你!”

“你……跟摧植會有關?”婁維凱猜測著對方的身份,試探性問道。

“我是摧植會的首腦。”自稱袁五的男子說。

“你想幹嘛?”婁維凱問。

袁五來到婁維凱近前,輕輕拍打著婁維凱的肩膀,柔聲道:“別怕,給你吃點好東西……”

說著,他伸出手捏住婁維凱的腮幫子,用力一按,強行捏開婁維凱的嘴巴,另一隻手迅速朝婁維凱嘴裏塞入一顆小藥丸,然後猛地一抬婁維凱脖子,婁維凱下意識想要將嘴裏塞入的藥丸吐出來,但是這顆藥丸異常滑溜,一不留神就咽了下去。

袁五這才鬆開婁維凱,並在婁維凱的手銬、腳鐐上分別點了幾下,手銬腳鐐便自行打開,隨後,袁五一把提起婁維凱,湊到婁維凱耳邊,低聲說:“現在,去做你該做的事吧,你已經成為摧植會一員,不要讓我失望哦……”

婁維凱的表情變得麻木,一雙眼睛空洞無神,在袁五低聲耳語後,他木然點點頭,開口說:“遵命,首腦。”

而後,袁五在婁維凱麵前憑空消失。

婁維凱徑直來到關押室門前,伸出雙手,猛地拍打在門上,厚實的鐵門遭遇重擊,竟整個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負責值班的警員通過監控看到關押室裏離奇的一幕,迅速呼叫增援,並持槍朝關押室趕來……

警員們衝到關押室外的時候,婁維凱已經從中走出,邁著機械的步伐,在走廊上徘徊,他走路的姿勢很奇怪,身體僵硬,膝蓋仿佛不會打彎,整個人宛如行屍走肉。

“站住!”警員鳴槍示警,自走廊前後將婁維凱包圍。

婁維凱卻似乎根本沒有聽到警方的警告,繼續邁著這種奇特的步伐,朝數名持槍警員走去。

見婁維凱不顧勸阻,警方隻好開槍射擊,“砰砰砰”,一輪精準射擊,警員們射出的子彈幾乎全部命中婁維凱,但是,婁維凱隻是晃悠了幾下,並未受到多大影響,便繼續往前走。

子彈沒入婁維凱的身體,他的身上卻沒有血液流出……

“臥槽,喪屍?”一名警員開口道。

“快聯係異事所!”另一位年長的警員焦急地吼道。

婁維凱繼續前進,警員們則隨著他的前進而後退,並不斷開槍射擊,然而,警方的槍械隻能在一定程度上延緩他前進的速度,依舊沒有給他造成嚴重傷害,子彈射在他身上、頭上,皆是如此。

此時,正在辦公室伏案睡覺的老彭聽到槍響,心裏頭“咯噔”一聲,趕忙起身朝槍聲傳來的二樓跑去,當他奔跑到二樓樓道、尚未上樓的時候就看到,手底下的一眾警員正驚恐地後退著。

“什麽情況?”老彭一聲暴喝。

“彭局,婁維凱越獄了,刀槍不入……”

老彭迅速竄到二樓,婁維凱正在朝走廊盡頭、二樓樓道方向逼近,看到婁維凱身上密密麻麻的彈孔後,已經大致明白發生了什麽,知道警方的槍械對婁維凱無效,當下轉身就跑,邊跑邊喊:“別愣著,快跑!”

樓上的警員見他們的頭兒都跑這麽快,登時沒了顧慮,爭先恐後衝下樓,原本堵在婁維凱身後的警員們,也從另一個方向跑下樓梯,轉眼間,老彭已經跑到辦公樓樓門口。

“快點啊!”老彭繼續催促,看著警員們一個個從他身邊跑過、離開辦公樓,他又吼道,“裏麵還有咱們的弟兄沒?”

“彭局……應該沒了,您也跑啊!”最後跑出來的警員喊道。

老彭不假思索,以最快的速度衝出辦公樓,同時按下手中遙控器的開關,辦公樓的鐵門登時落下,而這個時候,婁維凱才剛剛下樓——他雖不懼槍械,但行動僵硬、速度不快。

老彭招呼眾人去武器庫取威力更大的槍支,他則撥打無塵子的電話,通知異事所,同時讓其他人繼續呼叫增援,他也不確定,辦公樓的鐵門能否攔住婁維凱。

眾警員雖異常忙碌,卻有條不紊,取槍的取槍、留守的留守、叫增援的叫增援,也有幾名警員開來警車對準樓門口,準備等婁維凱破門而出的時候開車撞他。

電話那邊的無塵子聽聞後,立馬喊上異事所眾人,火速趕來。

警員們持步槍、衝鋒槍等威力巨大的槍械,守住辦公樓大門、窗戶,嚴陣以待,辦公樓裏卻忽然陷入一片安靜,狙擊手的紅外探測儀也沒看到婁維凱的身影,老彭撓撓頭,心說婁維凱這種情況,很可能已經不是人,失去了人類應有的體溫。

“彭局,那會兒我在值班室看監控,關押室裏婁維凱身後忽然憑空出現一個穿著花哨的男子,男子跟婁維凱說了些奇怪的話,又強行給婁維凱喂了一顆藥丸,然後那人弄開婁維凱的手銬腳鐐,就消失了,婁維凱兩巴掌拍飛了關押室的門,衝了出來,那個穿著花哨的家夥不知所蹤……”值班的警員氣喘籲籲對老彭說。

老彭皺起眉頭,單是辦公樓裏刀槍不入的婁維凱已經讓人頭疼,再加上個花裏胡哨、會隱身術的男子,實在難以對付。

辦公樓裏依舊沒有傳來任何動靜,老彭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辦公樓,另外幾名警員在外圍戒備,搜尋穿著花哨的家夥所在,還是沒有收獲。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刹車聲響起,老彭扭頭一看,就看到一輛出租車停在警局大門口。

他有些失望,本以為是異事所那輛五菱,不料來的卻是出租車,車子剛停穩,一人從車上下來,手持一把銀亮的槍,快步走進院子,守在院門口的警員們看清楚來人後,自覺地讓開。

來人是廖專員。

“怎麽回事?”廖專員一邊說,一邊來到老彭身邊,他的住所距離警局不遠,無塵子接到老彭的求助電話後,便第一時間聯係了他,他才得以先一步趕來。

“有個犯人衝出關押室,我們的槍支對他沒有作用。”老彭簡單解釋道。

廖專員點點頭,示意眾人後退,孤身來到辦公樓鐵門前,探出靈覺感知辦公樓內部的情況,然而靈覺卻無法探入到樓內,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的靈覺隔開。

“點子很硬。”廖專員心想,既然靈覺無效,他隻好將耳朵靠向鐵門,想聽聽裏麵有什麽異常。

就在廖專員的腦袋剛湊到鐵門的時候,一聲巨響險些讓他失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