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以牙還牙
隨後,瘋狗指著東南角落,確定地說:“袁五,我知道你在這裏,別藏了,我還不清楚你的弱點嗎?隱身術,收斂氣息,能瞞得過肉眼凡胎,能避開修行者的靈覺,卻騙不了我的鼻子。”
唐屍陀微微頷首,雖然他也不確定袁五在不在這裏,雖然他也完全沒能感應到袁五存在的氣息,但是一進屋子,他就覺得東南角有點不對頭,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連他自己也無法解釋,東南角有什麽不對頭的地方。
瘋狗說完之後,石室又陷入沉默,袁五並未現身,也沒有人回應他。
杜方已經將三柄隕鐵打製的飛刀捏在指間,隨時準備出手,但在他看來,東南角壓根兒沒人,就這樣射出三柄寶貝飛刀,未必能夠奏效。
唐屍陀發出一聲輕歎,隨後朝一張石頭板凳走去,大大咧咧坐在石凳上,坐下去的一瞬間,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已經感受到石凳上殘留的溫度!
“咳。”唐屍陀發出一聲輕咳,這是他跟杜方等人約定好的信號。
無塵子猛然投擲出大量的符紙,數百張黃色符紙瞬間充斥滿整個石室,唐屍陀、杜方、瘋狗,以及無塵子自己,身上都被貼上了不少符紙。
大量的符紙,紛紛揚揚飄落,唯獨投擲到石室東南角的十幾張符紙,在半空中定住……
“杜方,交給你了。”無塵子笑著說,他知道,那十幾張沒有落地的符紙,已經貼在隱身狀態的袁五的身上。
“嗖!”一聲清脆的破空聲響起,杜方手中三柄飛刀已經射向東南角定住的符紙。
就在三柄閃耀著七彩流光的飛刀即將命中符紙的時候,原本定在半空的符紙忽然騰空而起,十幾張符紙間隔不遠,隱隱能看出一個人形。
而後,十幾張符紙開始掉落,就像是一個隱形人正在將貼在自己身上的符紙扯下一樣。
不過,正在扯掉符紙的隱形人顯然低估了杜方的飛刀……
三柄飛刀一擊不中,杜方趕忙對著飛刀一揮手,在他意念的操控下,三柄飛刀淩空轉向,直射向石室頂部正在飄落的符紙之處。
石室頂部飄落符紙之處,傳來一聲悶哼,這下杜方也笑了,他的飛刀已經命中對手。
有血跡從石室頂部落下,唐屍陀悠然開口:“還不現身嗎,隱身術都被破了,你身上插著兩柄飛刀,還要藏頭露尾?”
唐屍陀的嘲諷換來的是石室頂部的一聲咆哮:“瘋狗,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竟聯合異事所來對付我!”
無塵子投擲出的符紙,已經全都落在地上,之前粘在袁五身上的符紙,被袁五扯下來,但杜方射出的飛刀,卻有兩柄命中袁五。
半空中的兩柄飛刀,逐漸落下來,空氣中漸漸浮現出袁五的身影。
此時的袁五,依舊穿著那件花裏胡哨的衣服,紮著小辮,臉上的表情卻不再如唐屍陀他們在監控中看到的那般胸有成竹。
袁五一臉憤怒,瞪著瘋狗,瘋狗往無塵子和杜方身後一躲,隨即開口道:“袁五,這間石室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呸!”袁五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杜方的飛刀,一柄插在他腿上,另一柄插在他腰間,飛刀蘊含的靈力,正在源源不斷入侵他的身體。
“袁五,終於見麵了。”唐屍陀開口道。
袁五冷哼一聲,說:“要不是瘋狗出賣我,你們怎麽可能找到我?我的遁術天下無雙,就算我從你眼皮子底下走過,你都看不見我!”
“我不想跟你囉嗦,說,你身上還有多少妖種,摧植會內部有多少妖種,妖種是誰煉製出來的?”唐屍陀冷冷說道,看待袁五的眼神充滿殺意。
“唐屍陀你別跟他廢話,直接弄死他!”前一秒還躲在杜方身後的瘋狗忽然喊道,並作勢要繞過杜方與無塵子,衝過去攻擊袁五。
唐屍陀皺起眉頭,瞪了瘋狗一眼,感覺瘋狗前後的行為很是矛盾——之前瘋狗略帶怯意躲在杜方和無塵子身後,現在他卻對袁五毫無畏懼,甚至想自己動手幹掉袁五。
被唐屍陀這麽一瞪,瘋狗才停下來,重新回到杜方他們身後,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著急。
唐屍陀用眼神示意杜方和無塵子看好瘋狗,而後翹起二郎腿,上下打量著已經被破掉隱身術的袁五,杜方的兩柄飛刀還插在袁五身上,看起來,袁五並沒有拔掉飛刀的意思。
“怎麽不說話,之前在警局裏迫害婁維凱的時候你不是很囂張嗎,還自稱是摧植會的首腦,在李華的店裏,你當著四郎的麵兒虐殺李華,逼得四郎墮入心魔,現在呢,沒本事了?”唐屍陀用尖酸刻薄的語氣嘲諷袁五。
“沒什麽好說的,要不是瘋狗這雜碎,你們根本抓不到我!唐屍陀,我知道你很強,但你絕不是摧植會的對手,你所守護的一切,都將被徹底摧毀!不光是異事件調查所,不光是你身邊的戰友,還有燕雲,還有整個人類社會,你鬥不過他們的!”袁五開口了,咬牙切齒地說道。
唐屍陀根本沒把袁五說的話當回事,隻是問:“他們?妖磐、魔刀,還有誰,你們組織的首腦,以及那群烏合之眾?”
袁五沒有回應,也沒有辯駁,一雙眼睛惡狠狠瞪著瘋狗。
袁五的不配合,讓唐屍陀感覺很不滿,唐屍陀站起身,緩緩來到袁五身邊,用冰冷的語氣說:“既然你不配合,那我隻好嚴刑逼供咯。”
“隨你。”袁五臉上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從嘴巴裏擠出兩個字。
這時候,葉皋他們還在石室外焦急地等待著,他們沒聽到石室內傳出激烈的打鬥聲,厚實的石門也幾乎掩蓋了唐屍陀等人的對話,因此,葉皋等人也不知道石室內部的情況如何。
“進去這麽久了,連激鬥的聲音都聽不到,這間石室經過特殊處理,我的靈覺在探查石室內情況的時候遭遇了阻撓,但是有小唐在,應該問題不大吧?”葉皋心想。
雖然葉皋等人等得著急,但他們也不敢貿然開啟石門,生怕門一旦打開,精通遁術的袁五會隱身逃走,那樣一來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石室內,唐屍陀英俊的臉龐上殺氣騰騰,猛然伸手一把捏住袁五腦袋上紮著的小辮子,然後手上發力,竟生生拽著袁五的辮子,將袁五的身體提了起來。
袁五一臉痛苦,雙腳不斷掙紮,雙手試圖去阻止唐屍陀,然而在唐屍陀一身強大靈力的壓製下,他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雙手在虛空中抓了半天,都沒能夠著唐屍陀的胳膊……
“啊……”袁五發出痛苦的哀嚎,雙腳雙手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大,動作越來越亂,就像是溺水的人,拚了命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但抓來抓去卻隻抓到激流的河水一般。
唐屍陀手上的力量在持續增加,修長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暴起青筋,相應地,袁五的表情越發痛苦,小辮子與頭皮相連之處,已經快被扯斷,袁五的頭皮上,有血跡滲出。
在唐屍陀身後的杜方和無塵子見狀,同時屏住呼吸,沒料到唐屍陀所說的嚴刑逼供,會這麽暴力。
唐屍陀繼續用力,拽著袁五的辮子,猛地將袁五甩在石室牆壁上,袁五不斷發出哀嚎,唐屍陀則不斷拽著他的辮子,一次次撞在牆上,沒幾下,袁五的腦袋都被撞變形了,大量的頭發被生生扯下來,頭皮上已然鮮血淋漓。
原本還很興奮的瘋狗也安靜下來,與無塵子、杜方,一同靜靜看著唐屍陀對袁五用刑。
“duang!”又是一聲響,唐屍陀再次拽著袁五頭上所剩無幾的頭發,將袁五的腦袋、身體撞在牆上,袁五雙眼翻白,口吐白沫,花哨的衣服已經被他自己的血染紅……
無塵子都不忍心繼續看下去,下意識轉過頭,不再看這慘烈的現場,杜方也情不自禁攥緊衣角,隻感覺這一刻的唐屍陀,是如此的陌生。
“還不說?”唐屍陀湊在袁五耳邊,問奄奄一息的袁五。
袁五的鼻腔、眼角、嘴角流出血跡,腦袋上更是慘不忍睹,卻依舊不肯說半個字。
“嘴巴挺硬的,可惜了。”唐屍陀說罷,一把將袁五丟在地上,這時候的袁五,骨頭差不多斷完了,被丟在地上,就像一團破敗的棉絮,連個人形都沒有。
“死了嗎?”杜方咽了口唾沫,問道。
唐屍陀搖搖頭,對著地上的袁五一招手,袁五身上插著的兩柄飛刀便離開身體、以緩慢的速度飛向杜方,杜方趕忙將飛刀接住,用衣服擦了擦飛刀上袁五的血跡後,把飛刀收了起來,之前那柄沒有命中目標的飛刀,早已被他收好。
袁五倒地不起,雖遭重創,但看起來還沒死透,唐屍陀的白襯衫上,有多處血跡,這是袁五身上的血。
無塵子心下不忍,猶豫片刻才開口說:“小唐,那咱們現在應該……”
無塵子的話還沒說完,就忽然感覺眼前一花……
在他看來,站在他幾米外的唐屍陀好像是揮了一下衣袖,卻又好像一動都沒動,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看不明白,唐屍陀究竟動了沒有。
但是,前一秒還癱在地上了無生機的袁五,不見了……
“臥槽,人呢,特娘的又隱身了?”無塵子瞪大眼睛,看著隻留下一片血跡的地麵,震驚道。
“煙消雲散,形神俱滅。”唐屍陀冷冷說道。
“啊?”無塵子依舊感覺很是驚訝,從他問唐屍陀該怎麽辦,到袁五消失無蹤,隻過了不足十分之一秒,然而,他終究沒能搞明白,袁五是怎麽形神俱滅的,除了地上牆上的血跡外,袁五連個渣都沒剩。
“怎麽,你覺得我的處理方式不夠妥當?別忘了,袁五害死李華後,李華同樣屍骨無存。”唐屍陀的語氣有幾分不滿。
無塵子連忙搖頭,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還是不確定,剛剛他說話的時候,唐屍陀究竟動了沒……唐屍陀揮動衣袖的動作,好像是他的幻覺,又好像是他在黑暗的石室待久了、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