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件調查所之離詭

第215章 以殺止殺

但他還是小看了李宗輝,李宗輝不是尋常厲鬼,在其生前就是修行得道的高手,六尾妖狐亦不是一般的小妖,而是堂堂大妖。

葉皋瞥見李宗輝和六尾狐都已經各就各位,當下賣了個破綻,裝作手腕抓不穩板斧,抖了一下,板斧從手中滑落。

哮天犬見狀,立馬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在葉皋滑落了板斧的手腕上,葉皋腕上雖有金甲戰衣護體,卻也被哮天犬巨大的咬合力所傷,疼得齜牙咧嘴,但他顧不上手腕上的傷痛,胳膊一彎,另一隻手也過來幫忙,雙手死死鎖住哮天犬結實的脖子。

盡管葉皋的雙臂已經使出全力,但卻無法給哮天犬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哮天犬的脖子布滿肌肉,皮糙肉厚,連宣花板斧的劈砍都能扛得住。

不過,葉皋的目的可不是活活勒死哮天犬,他隻想盡力吸引哮天犬的注意力、限製哮天犬的行動,為小六和老李創造機會。

在葉皋鎖住哮天犬的脖子、與哮天犬角力的時候,小六與老李一同發動了進攻。

半空中的小六,變作巨大的六尾妖狐形象,六條尾巴如同六根有力的繩索,左邊三條、右邊三條,分別纏住哮天犬的左右後肢,老李則一躍跨在哮天犬的脊背上,一手扯住哮天犬的尾巴,死命地拉扯,另一隻手按在哮天犬後背、被杜方的隕鐵飛刀沒入的皮肉中,以飛刀為媒介,瘋狂地往哮天犬體內灌輸陰森的鬼氣。

“嗷……”在葉皋、小六和老李的合力攻擊下,哮天犬終於扛不住了,發出慘烈的嚎叫聲。

“臥槽,葉皋手底下這倆打手還挺猛的。”眼看哮天犬落入下風,四郎這才鬆了口氣,半開玩笑說道。

杜方:“葉皋精通六能絕學,其實力在異事所僅次於小唐,比咱倆高出不少……”

四郎吐了吐舌頭,有點不服氣,自語道:“我是有傷在身,不然的話也輪不到那孽畜逞凶。”

“拉倒吧你。”杜方說。

葉皋明顯感覺到哮天犬身上的神力正在消散,心知對方已經招架不住,就與小六和老李溝通,一人一妖一鬼,共同架著哮天犬,慢慢落到地上。

落回地麵後,小六用六條尾巴將哮天犬牢牢捆住,老李依舊騎跨在哮天犬身上,繼續以鬼氣破壞哮天犬的身體,葉皋則鬆開哮天犬的脖子,持一對宣花板斧,對準哮天犬的腦袋,厲聲道:“把你知道的跟摧植會有關的秘密全都說出來!”

“呸!車輪戰、偷襲、以多欺少,你們異事所都這麽下作嗎?別指望老子能說出什麽秘密!騎在老子身上的老鬼,快給老子滾下來,老子可是嘯天神犬!”瘋狗氣急敗壞道。

葉皋無奈地搖搖頭,知道很難從瘋狗口中套出有用的消息——摧植會的殺手向來如此,嘴硬得很。

“對妖王之種,你知道多少?目前的燕雲,除了你之外,可還有摧植會的殺手?那個貨車司機也是你們的人吧?”葉皋連續問道。

“老子啥都知道,偏偏就不肯說,你弄死老子啊!”瘋狗挑釁道。

“不見棺材不落淚。”葉皋冷冷說道,將一把板斧丟在地上,一隻手拎起哮天犬立起來的耳朵,另一隻手裏的板斧猛然劈砍在哮天犬耳朵上,瞬間砍下其一隻耳朵。

“嗷……你特麽休想從老子嘴裏撬出一丁點秘密!”哮天犬失去了一隻耳朵,鮮血直流,體內神力所剩無幾,但依舊嘴硬。

葉皋又拎起哮天犬另一隻耳朵,猶豫了片刻,卻沒有繼續砍下這隻耳朵,他向來心地善良,對待摧植會的殺手,他寧願給對方一個痛快,也不想繼續虐待下去。

四郎和杜方也湊到哮天犬身邊,四郎用常青刀的刀背拍打著哮天犬的身體,一頓臭罵。

“葉皋,你怎麽會找到這裏?這座民宿外圍有特殊的禁製,你們異事所的追蹤符無法發揮作用……”哮天犬忽然開口問道。

葉皋:“你猜是怎麽回事?”

哮天犬:“你不該找到這裏的,你又不像我,有非常敏銳的嗅覺,能嗅到四郎他們身上的氣味……”

“我當然不像你那樣,長了個靈敏的狗鼻子,我要找到這裏,自然有我們的辦法。”葉皋說。

“什麽辦法?”哮天犬追問。

“咳,”四郎輕咳一聲,開口道,“我們在沿路留下了標記。”

“不可能!來的時候我一直留意著杜方,他什麽都沒幹,根本沒有留下任何標記!”哮天犬堅定地說。

“杜方?臥槽,你特麽真當我是廢物?狗子,我跟你說吧,我以前在老家上山打獵的時候,每次都會沿路留下標記,以免進入山林後迷路!留下標記的人,不是杜方,是我!”四郎有些驕傲地說,眼中閃爍著精光,與之前麵對哮天犬時候那種唯唯諾諾的樣子判若兩人。

“是你留下的標記?”哮天犬疑惑地對四郎說。

“那可不,真以為我是莽夫?”說著,四郎指了指手裏的常青刀,繼續解釋說,“刀上的刀芒完全消失,你以為是什麽原因?”

“是什麽?”哮天犬問。

四郎:“來的時候,我以僅存的靈力,將刀芒化為實質,每走一段距離,我就把實質化的刀芒悄悄灑在地上,目的就是給葉皋他們留下標記、指引方向!”

“將刀芒實質化?我怎麽完全沒有察覺?”哮天犬茫然地說。

“因為,你的嗅覺針對的是人或者說生物的氣味,你根本不會注意和重視四郎的刀芒。”葉皋開口道。

四郎將常青刀的刀芒凝為實質,再把實質化的刀芒碾成細微的粉末,沿路留下,作為標記記號,葉皋正是一路追著地上留下的肉眼難辨的刀芒粉末,才追到這座民宿。

四郎咧嘴一笑,麵露得意,抬手與杜方擊掌,杜方則繼續說道:“從你跑到異事所,說葉皋他們陷入摧植會的陷阱的時候,我和四郎已經有了對策,在摧植會眼裏,四郎生性魯莽、頭腦簡單,且當時四郎身受重傷,因此,你根本不會對四郎有所防範或重視,這就給了四郎沿途留下標記的機會,來到這座民宿外,四郎故意與我爭執,裝出一副衝動不已的樣子,貿然闖入,實際上,我們已經留下標記,我也有信心能拖住你,拖到葉皋他們前來馳援。”

“原來是這樣……你和四郎一直在演戲,故意吵架……”哮天犬恍然大悟說道。

“那個,我糾正一下,杜方,那會兒跟你爭吵的時候我可不是逢場作戲,完全是本色演出!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才趁這個機會罵你一頓,哈哈哈,也正因為這樣,咱們才演得天衣無縫,這條瘋狗壓根兒沒看穿咱們的計劃。”四郎笑著說,這一刻,他開心極了,沿路留下記號的主意是他提出來的,也是他付諸實踐的,而且很明顯,他留下記號引導葉皋前來的行動,避開了瘋狗的耳目。

正如四郎與杜方所料,一路上,瘋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杜方身上,壓根兒沒有在意四郎。

但當瘋狗意識到,四郎並不是他想象中那麽魯莽草率沒有心機的人的時候,已經晚了——瘋狗在這座民宿布下禁製,引四郎和杜方前來,四郎他們則將計就計,沿途留下記號,引來葉皋,最終,瘋狗作繭自縛,在民宿內被葉皋製服。

杜方哈哈一笑,並不在意四郎說的是真是假。

眼下,葉皋等人勝券在握,瘋狗似乎也沒有其他幫手,既然沒法從瘋狗口中問出有價值的線索,葉皋決定,給他一個痛快。

“奇怪,小唐跑哪去了,到現在都沒出現?無塵子他們那邊遇到什麽情況了?”杜方開口道。

葉皋:“一點小狀況,有人撞翻了我們的車,那人很可疑,我讓道長他們留下控製那人,至於小唐,我也不清楚。”

“這貨怎麽處理?”四郎問。

葉皋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說:“宰了吧,留著也沒用。”

平心而論,瘋狗化身嘯天神犬後表現出來的戰鬥力,不在魔刀宮千野和妖磐之下,葉皋他們能夠理解,“妖磐魔刀、一狗一貓”這句話中,瘋狗與妖磐他們齊名的原因。

葉皋自己也承認,要不是有小六和老李兩個幫手,僅憑化神狀態的他,很難擊敗嘯天神犬。

“老子不服氣!葉皋,有能耐咱倆放單啊,你特麽又是妖物又是鬼物幫忙,不公平!”瘋狗叫喊道。

“公平?跟摧植會中殺人如麻的殺手,談什麽公平?你們殘害那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的時候,可曾想過公平?你們聯手害死元陽真人的時候,可曾想過公平?你們那麽多的殺手追殺我和年幼的阿離的時候,可曾想過公平?”瘋狗的叫喊,徹底觸怒了葉皋,葉皋想起這十多年來的遭遇,想起摧植會犯下的一樁樁命案,恨不得將瘋狗撕成碎片,以泄心頭之恨!

葉皋的腦海中閃過慘死的大壯一家三口,閃過武當山隱仙岩死相淒慘的元陽真人,閃過警局的優秀警員趙鶴,閃過諸多畫麵……

摧植會犯下滔天罪行,罄竹難書,而今瘋狗落在葉皋手裏,葉皋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但葉皋也不想用切耳朵這樣的方式來淩遲瘋狗,在憤怒之下,葉皋舉起宣花板斧,對著瘋狗的大腦袋,咬牙切齒說:“達個蛋,gan死你!”

“九州板**,八方動亂,末法之日,亂世開啟!”瘋狗忽然放聲呼喊,語氣中充滿狂熱,全然不顧身上的傷痛,不顧麵前殺氣騰騰的葉皋,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渙散,似乎已經神遊方外……

葉皋舉起屠刀,不再跟他廢話,以宣花板斧寬大厚實的斧麵,狠狠拍打在瘋狗的腦袋上。

“啪”一聲響,隻這一下,葉皋竟將瘋狗的腦袋拍了個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