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技高一籌
“摧植會妄想在藏地胡作非為,先問過我手裏的常青刀!”四郎厲聲道,他的氣質,像極了他腦海閃過的畫麵中那個中年男人——福常青!
曾經雪域高原的守護神,藏地傳奇,福常青,即是四郎的前世……
感受到四郎實力的提升、氣質的變化後,宮千野不敢托大,他仔細盯著四郎,試圖尋找四郎的破綻。
“你怕了。”四郎冷冷說道,語氣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敗兵之將何足言勇,笑話,我怕你?”宮千野說。
宮千野的話還沒說完,四郎赫然出手!
四郎對著宮千野,淩空揮出一刀,看似平淡無奇的刀法,卻暴漲出極其耀眼的血紅色刀芒!
刀芒直衝宮千野而來,宮千野早已將狀態調整到最佳,眼看刀芒越來越近,宮千野忽然感覺到可怕的威壓……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上次交手的時候,四郎的刀芒遠沒有現在這麽可怕,如此強烈、夾雜著澎湃力量的刀芒……”宮千野喃喃自語。
眼看四郎的攻勢如此剛猛,宮千野自然不敢輕敵,當下雙手握住狹長的魔刀布都禦魂,以強大的靈力催動魔刀,霎時間,魔刀之上湧現大量黑色魔氣,魔氣將布都禦魂和宮千野同時籠罩。
宮千野周遭的魔氣越發濃鬱,四郎血紅色的刀芒襲來,刀芒與魔氣糾纏在一起,一時間鬥得旗鼓相當,刀芒無法驅逐魔氣,魔氣亦不能吞噬刀芒,二者漸漸交融,變成暗紅色。
四郎常青刀上不斷催生出強大刀芒,宮千野周圍的魔氣也在持續湧現,刀芒與魔氣,在二人之間形成一團巨大的暗紅色能量體。
“四郎在與妖王激戰中消耗過大,宮千野的實力很強,二人棋逢對手,以刀芒拚魔氣,這是精純的靈力比拚,貧道似乎幫不上忙。”旁邊觀戰的無塵子心想,並下意識往後退去,以免四郎與宮千野的比拚會殃及池魚。
四郎和宮千野持續比拚靈力,二人中間的暗紅色能量體越來越大,但四郎的刀芒就是沒法壓倒宮千野的魔氣,隻能這樣僵持著,盡管四郎領略了前世福常青的力量,卻在與妖王的戰鬥中消耗太多,以致於麵對宮千野的時候,會心有餘而力不足。
沒過多久,四郎和宮千野中間位置傳來一聲轟然巨響,暗紅色的能量體發生強烈爆炸,四郎、宮千野在爆炸波的作用下,同時倒飛出去,與此同時,四郎常青刀上的刀芒變得黯然無光,宮千野身上、布都禦魂上的魔氣亦所剩無幾。
二人各自喘著粗氣,彼此對視,四郎嘴角流出血跡,宮千野的鴨舌帽不知飛到了哪裏,額頭上在流血。
四郎握著常青刀的手有些顫抖,一方麵是因為迎戰老對頭的興奮,另一方麵則是因為連續的激戰所致的靈力透支,宮千野也好不到哪去,他雙手持魔刀布都禦魂,抖得比四郎更嚴重,原本白皙的臉上一陣潮紅,身邊黑色的魔氣若隱若現、肉眼難辨。
短暫的調息過後,四郎和宮千野不約而同發起第二輪進攻,二人分別持常青刀和布都禦魂,在雪地上奔馳,以極快的速度朝對方衝去。
“常青刀法!”四郎發出一聲怒吼,寶刀上雖已不見刀芒,卻依舊滿含殺氣,這把刀曾追隨駐藏大臣福常青南征北戰殺敵無數……
宮千野亦是一聲暴喝,“魔刀千野!”
作為宮千野的手下敗將,四郎對宮千野的招數並不陌生,上次在燕雲巷道,他就輸給了宮千野這招“魔刀千野”,之後,宮千野用同樣的招數,一舉擊殺一母同胞周萬城……
宮千野雙手舉起布都禦魂,自上而下朝四郎劈過來,狹長的刀身大大增加了魔刀的攻擊範圍,四郎早有防備,在距離宮千野近三米處忽然變向,高速圍繞宮千野轉動起來,一時間,宮千野周圍盡是手持常青刀的四郎的殘影。
無塵子瞪大眼睛,也看不清四郎的真身所在,隻感覺宮千野周圍全都是四郎,可又好像每一個都是殘像、並非實體……
身處其中的宮千野頓感震驚,他雖窮盡目力、將靈覺提升到極致,仍無法鎖定四郎所在。
“在哪?”宮千野心想,背後忽然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等他轉過身,身後看見的卻還是四郎的殘影,而非真身。
“啊……”很快,宮千野又發出一聲慘叫,左胳膊被四郎的寶刀劃破,傷口並不深,因為四郎一擊得手便迅速閃去,隻留給宮千野一道殘影——四郎頗為忌憚的是宮千野的絕技“魔刀千野”,若是被他一刀劈結實了,四郎可沒信心能活下去。
因此,四郎隻能施展常青刀法,采取這種高速移動遊走的戰術,來迷惑宮千野的判斷,趁機在宮千野身上留下一刀,消耗宮千野。
可是這樣一來,四郎自身的消耗也極大,他並沒有多大的把握,能夠用這樣的戰術擊敗宮千野……
短短一分鍾過後,宮千野的身上已經被四郎劃傷十幾處,鮮血順著傷口流出,魔氣又在修複傷口。
“好快的身法,不過,還不夠啊。”宮千野喃喃自語,經過這一分鍾的試探,他已經漸漸摸清了四郎的進攻規律。
雖然還是不能完全看清楚四郎的真身所在,但他已經想到了應對之法,臉上露出一絲凶殘的笑。
隨後,宮千野閉上眼,不再看周圍不斷閃過的四郎的殘影,雙手緊握布都禦魂,拋開視覺上的影響,他開始用心感受四郎所在。
“第一次是後背,第二次是左臂,第三次是腹部,第四次是右臂,第五次是右脅……第十三次是左臂,那麽,這一次又應該到腹部了。”宮千野心想。
閉上眼睛感受了幾秒鍾,宮千野忽然感覺到,一把利器朝他腹部襲來。
“果然如此!”宮千野大吼一聲,閉著眼睛舉起布都禦魂朝自己的正前方劈了下去。
魔刀千野!
這一刀劈下,宮千野周圍的四郎的殘影盡數散去,隻剩下真身——他的真身,就在宮千野的正前方。
看著狹長的刀身朝自己襲來,四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自語道:“發現規律了嗎?”
布都禦魂距離四郎越來越近,施展常青刀法的時候,四郎為了能夠攻擊到宮千野,故而自己走進了布都禦魂的攻擊範圍……
此時,四郎的常青刀還保持著進攻前的架勢,布都禦魂卻已經臨近,一寸長一寸強,布都禦魂刀長七尺四寸,比常青刀長出一截……
“臥槽……”看到這一幕,無塵子不禁替四郎捏了一把冷汗,他也沒看明白是怎麽回事,之前四郎化作無數殘影,在宮千野身上砍來砍去,卻不知為何,這一下子形勢就逆轉了,從戰場來看,四郎半攻擊狀態的常青刀,定然不可能在宮千野的布都禦魂劈在他身上之前、攻擊到宮千野。
四郎麵色凝重,卻並不顯慌亂,他眯起眼睛,目光鎖定即將劈在他腦袋上的魔刀刀刃。
布都禦魂,刀身狹長,刀刃異常鋒利,這是其特點,優點,但這一刻,在四郎看來,亦是缺點!
早在燕雲那一戰過後,四郎就反思過自己失利的原因,也認真思索過宮千野及其布都禦魂的弱點……
“常青刀比布都禦魂短一些,刀身更寬,刀刃也不如布都禦魂那樣鋒利,但是,正因如此,我才能用常青刀破掉宮千野的布都禦魂!”
沒錯,布都禦魂的確太過鋒利,但正所謂物極必反,布都禦魂過於鋒利的刀刃,就是四郎取勝的關鍵!
這段時間以來,四郎苦練眼力,每日與杜方對練喂招,並有意地等到杜方的飛刀射到近前的時候才出手反擊,這樣一來,他對兵刃的距離感、兵刃的進攻路線及特性,都有了全新的認識,再加上今日領略了福常青的力量,此時的四郎,已經足夠強大!
在別人看來,布都禦魂異常鋒利的刀刃,是其最厲害的殺招,但對四郎而言卻並不止於此,四郎的常青刀長度有限,沒法在這個距離攻擊到宮千野,卻足以攻擊到布都禦魂鋒利的刀尖。
四郎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迅速襲來的布都禦魂,在刀尖距離他的腦袋不足一尺的時候,他終於出手!
常青刀的刀刃,迎著布都禦魂鋒利的刀尖而去,常青刀比布都禦魂短,刀身寬厚,刀刃亦厚了些許,因此,在這種距離之下,常青刀發力要比布都禦魂更猛一些。
鏗然一聲脆響,兩把神兵利刃在四郎腦袋前交鋒,下一秒,四郎手裏的常青刀分崩離析,變成一片片碎屑,而宮千野的布都禦魂,也在同一時間化作齏粉……
這一瞬間,四郎和宮千野都呆住了,二人誰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駐藏大臣的佩刀常青刀,與來自日本的名刀布都禦魂,同歸於盡了。
無塵子也看蒙了,喃喃說道:“臥槽,搞成這樣了?宮千野沒了魔刀布都禦魂,那是不是意味著該貧道出手了?”
無塵子取出一遝子符紙躍躍欲試,不過此時宮千野與四郎距離太近,他還沒找到合適的出手機會。
四郎呆呆看著滿地的金屬碎屑,這是伴隨他多年的“老夥計”常青刀的屍體……
就在四郎發愣之際,宮千野率先緩過神來,抬手一掌拍打在四郎胸前,四郎登時被他一掌擊飛,而後,宮千野身上再次散發出濃鬱的黑色魔氣,飛身上前對著四郎窮追猛打。
這時候,四郎體內的靈力幾乎耗盡,再也無法抵擋宮千野的攻勢,僅僅十幾招過後,他就被宮千野擊倒在雪地上,腦袋上、胸前,全都是血,鮮血染紅了雪地。
“你特娘的欺負貧道的小弟!”無塵子爆喝一聲,飛身來到宮千野身後,手裏八張符紙激射而出。
然而,出乎無塵子所料的是,他雖是背後偷襲,卻未能得手——宮千野縱深一躍飛到半空,雙掌翻飛,拍出大量魔氣,魔氣將無塵子的符紙籠罩,很快,這八張符紙剛剛開始變大,就被魔氣侵蝕、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