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件調查所之離詭

第264章 父女重逢

翌日上午,葉皋等人陸續醒來,今天的天氣很好,是個大晴天,雪域高原的暖陽融化了頭一天的積雪,路上已經可以正常通行。

收拾妥當後,葉皋又撥打唐屍陀的電話,沒能打通,不過葉皋倒也不必擔心唐屍陀的安危——作為異事所的無敵戰神,小唐可謂普天之下罕有敵手。

四郎、杜方將重傷昏迷的虞景顏,以及昏昏沉沉的桑傑抬到車上,車子加滿油後,一行人從桑桑出發,趕赴拉薩,按照葉皋和阿離的約定,他們要在拉薩八角街附近那家酒店匯合。

路上,葉皋嚐試聯係阿離,始終沒能聯係到人,這難免讓他有些焦急。

“小唐說阿離沒事,那麽阿離一定沒事,我不該胡思亂想。”葉皋告誡自己,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車子開到日喀則的時候,桑傑才醒過來,之前與妖王一戰,讓他嚴重透支,現在所剩的靈力不足十分之一,整個人非常虛弱。

葉皋告訴桑傑,是唐屍陀解決了妖磐、擊退宮千野,桑傑聽後,頓時對唐屍陀心生好奇,拉著葉皋的手問東問西。

“小唐那麽厲害,師承何處?”

“他多大了,有對象嗎?”

“如果硬碰硬的話,妖王應該不是他對手吧?”

麵對桑傑的提問,葉皋沒多少心思解答,倒是四郎和無塵子,你一言我一語,熱情地回答著……

“海哥,你跟元陽真人是什麽關係,這次來二十二道班,是專門幫他老人家報仇的吧?”葉皋問。

海哥:“我是元陽真人的弟子,前段時間,恩師元陽真人遇害,草草下葬,我都沒來得及見他老人家最後一麵,唉……”

“那你是如何知道妖磐和宮千野的下落的?”葉皋又問。

“有個人給我打了電話,說我要想報仇的話就來藏地,到二十二道班……電話號碼我還有呢。”說著,海哥拿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

葉皋瞄了一眼海哥電話上的號碼,立馬認出這是時渺然的號……

“看來時渺然對我們的一舉一動頗為了解,我認為他也來藏地了。”風北水說。

其實,對葉皋他們來說,時渺然有沒有來藏地,這並不重要,按照眾人對時渺然的了解,他來了,也不見得會出手相助,他不來,也未必會影響眾人與摧植會之間的戰鬥。

而後,海哥又跟葉皋聊了一些有關元陽子的話題,得知葉皋跟元陽子是忘年交後,海哥對葉皋的態度尊敬了很多,葉皋也對海哥懷有不錯的印象,雖然他們剛見麵的時候,海哥沒有提及元陽子、摧植會,但之後大家並肩戰鬥,海哥與杜方更是配合默契、聯手破掉了妖磐的防禦。

“葉哥,我聽人說,害死我師父的凶手當中有道門中人,這件事你怎麽看,那人會是誰?”海哥問。

葉皋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之前在海洲鎮纏腰龍事件中,那條邪龍也曾提到過有個道門中人去找過他……

而今葉皋又確定了妖磐就是他曾接觸過的妖物石童子,再結合十四年前蜀中楊家發生的那件往事,葉皋幾乎可以斷定,那道門中人的身份。

但他並沒有確鑿的證據,因此,他不想說出那人的名字,生怕自己錯怪好人。

一路順利回到拉薩,杜方把車停在停車場,海哥下車後,與眾人握手告別。

“兄弟們,我先走了,杜方你也知道,我這人嘛,閑散慣了,就喜歡到處飄**四海為家,電話留給你們了,以後要是有那個害死我師父的道門敗類的消息,一定要通知我,我會第一時間趕來跟你們匯合,找到那家夥,為我師父報仇!”說罷,海哥騎上一輛共享電車,離開了。

四郎背著滿身膏藥的虞景顏,杜方扛著又昏睡過去的桑傑,與葉皋、無塵子和風北水一道,來到他們之前住的酒店。

一到酒店大門口,葉皋就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寶貝女兒阿離,正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上坐著。

阿離坐在酒店前的台階上,一臉委屈、望眼欲穿,與葉皋對視了半秒鍾,她連忙站起身,小跑著朝葉皋而來。

“阿離!”

“爹爹!”

父女二人相擁在一起,阿離頓時淚眼汪汪,在葉皋的肩頭上擦著鼻涕眼淚,哽咽道:“爹,阿離好怕再也見不到你們!”

“怎麽會呢,爹不是好好的嗎,大家都好著呢,就是受了點小傷,不礙事。”葉皋說。

阿離點了點頭,看到四郎背上的虞景顏後,她嚇得後退幾步,小聲說:“爹,是妖王……”

“妖王已經死了,他叫虞景顏,是四郎的大哥,是我們的朋友,他受傷了,還在昏迷中,阿離別怕。”葉皋解釋道。

阿離好奇地說:“他是虞景顏,不是妖王,怎麽跟昨天那個妖王長得一樣……”

“阿離,你手機呢,我給你打電話打不通,追蹤符也失效,你離開二十二道班後,可曾遇到危險?”葉皋轉移了話題。

“阿離沒有遇到危險,手機丟了,乾坤袋也丟了,身份證也不知掉哪去了,阿離回到酒店,沒有房卡沒有身份證,進不了房間,就坐在這裏等你們……爹,阿離餓死了,要吃肉肉!”阿離一邊說,一邊可憐巴巴看著葉皋。

一聽阿離在酒店外坐了一夜,葉皋頓感心疼,招呼四郎和杜方去把虞景顏、桑傑安置好,準備帶阿離去吃好吃的。

“阿離想吃什麽?”葉皋問。

“吃火鍋,吃毛肚,阿離一個人就要吃三份毛肚!”

眾人來到一家頗為氣派的重慶火鍋店,才是下午,店裏就已經高朋滿座。

點完菜後,葉皋問阿離是怎麽回來的,阿離驕傲地說,自己是一路施展騰雲縱月的身法,回到了拉薩,葉皋一聽,又覺得心疼,小聲埋怨阿離怎麽不打個車。

“阿離沒錢啊,而且那時候路麵結冰,根本沒有車……”阿離委屈地說。

葉皋一想,也真是這麽回事,便不再埋怨。等待飯菜上桌的時候,阿離趴在桌上睡著了,葉皋趕忙脫下外套,輕輕蓋在阿離身上。

“與阿離分開了將近二十四個小時,唉,寢食不安的,十多年來,這是我們分開的時間最長的一次,以後咱們再也不分開了。”葉皋低聲自語。

阿離這一覺隻睡了十幾分鍾,因為服務員上菜了,鹵肥腸的香味將她喚醒。

無塵子將一盤盤肉卷、毛肚一股腦倒進滾沸的火鍋中,風北水皺起眉頭,提醒他火鍋不是這麽吃的。

“不能這樣煮,要涮,毛肚涮十秒鍾就可以吃了,煮時間長了都煮老了。”

“貧道始終覺得火鍋跟北方的亂燉是一樣的,煮就完了……”

說話間,無塵子忽然覺得眼前一花,定睛一看,他對麵的位置上多了個人——唐屍陀。

“臥槽,小唐你嚇貧道一跳,來之前也不打個招呼。”無塵子說。

唐屍陀拿起筷子,身邊的小碗裏調料都打好了……

見到唐屍陀後,四郎趕忙詢問他是如何解決妖磐、擊退宮千野的,唐屍陀隻是淡淡地說了三個字:“誅神帳。”

“你使用了誅神帳?那玩意兒好使不?”四郎又問。

“還行,威力巨大,但不容易駕馭,同時對付妖磐和宮千野倒是沒什麽壓力,隻是不知道要麵對的敵人更多的話,還能不能發揮出那樣的效果。”唐屍陀一邊撈肉,一邊回應。

“不是,你說詳細點啊,別這麽輕描淡寫地帶過。”四郎不滿地說。

唐屍陀可不是無塵子,他向來寡言少語,不像無塵子那樣善於講故事,因此,他隻隨口說了幾句,就繼續認真吃火鍋。

吃了一陣子,他忽然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阿離,開口道:“阿離,多吃點,餓壞了吧?”

“嗯,阿離一直在吃呢。”阿離笑著回應。

葉皋卻感覺,唐屍陀與阿離這句看似尋常的對話,好像不太尋常……

“小唐跟阿離之間有什麽秘密?難不成,小唐看上我閨女了?那可不行,阿離才十三歲,不行不行,過幾年再說吧。”葉皋心想。

眾人吃飽喝足後,返回酒店,計劃歸程。

“才出來兩天,貧道怎麽就有點想家了?”無塵子感慨道。

“嗯,長安雖繁華,到底不是家,打道回府吧。”葉皋附和道。

風北水幫眾人訂了第二天返回燕雲的機票,虞景顏、桑傑傷勢嚴重,故而大家決定帶上他倆,一起回燕雲,把他們安置在異事所養傷。

總體來說,眾人的藏地之行較為順利,解決了妖王、救下虞景顏,幹掉妖磐、擊退宮千野,從很大程度上削弱了摧植會的勢力。

然而,此時在酒店房間裏鬥地主的葉皋、四郎、無塵子,追番的風北水、補覺的阿離,打遊戲的杜方,以及靠在窗邊往外看的唐屍陀,都沒有意識到,另一場危機正在悄然逼近,異事所即將麵臨一場災難!

……

是夜,燕雲,中華街。

夜色正濃,月黑風高,中華街上的路燈似乎也比平時昏暗了幾分,已經是將近淩晨,街上人車稀少。

然而,漸漸地,中華街的入口出現了一些人影,人影從各個方向而來,在入口集合,十幾分鍾後,入口處的人影就多達數十道。

“都到齊了嗎?”人影中,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開口道。

“齊了,隨時可以動手。”有人附和道。

為首的高大男子點了點頭,伸出手指指向中華街,獰笑道:“嘿嘿嘿,今晚咱們的任務很明確,平了異事所!”

人群中發出一陣歡呼雀躍,從他們的聲音來判斷,大都是精壯的漢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巡邏的警車恰巧經過中華街路口,看到這群人後,警車停下來,一名警員降下車窗,警覺地說:“幹什麽的,非法集會嗎?”

話音剛落,忽有一道寒光閃過,警員頓時一臉痛苦地捂住脖子,鮮血卻從他指縫中迅速流淌——就在這一瞬間,他的頸動脈被人割破了,而他甚至都沒看到是誰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