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難敵四手
看到愛之豬不費吹灰之力就擊飛了自己手底下的蝦兵蟹將後,鄧鐵翁的表情變得凝重,沉聲道:“不愧是能夠傷到唐屍陀的畜生,果然有些門道……坤放、夜魔侯,都別看著了,一起上吧,如果這次任務失敗,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身形瘦弱、長得像猴的坤放點了點頭,開始活動筋骨,在半空中的黑影夜魔侯也表示讚同鄧鐵翁的提議,不過夜魔侯又補充了一句:“老鐵,你擅長正麵近戰,所以就由你來牽製這畜生,我和坤放找機會偷襲。”
“操。”鄧鐵翁暗罵一聲,嘴上卻表示同意。
鄧鐵翁飛身衝向愛之豬,在愛之豬身前縱身躍起,身體懸空於愛之豬上方,幾乎與地麵平行,寒光一閃,試圖以手中鋒利的刀片切割愛之豬的皮肉,卻不料,竟被愛之豬豎起來的鬃毛劃傷了手,刀片都差點捏不住。
與此同時,愛之豬四蹄蹬地、淩空躍起,猛然撞向鄧鐵翁,鄧鐵翁沒料到身形巨大的愛之豬會如此靈活,一時間來不及躲閃,被愛之豬結結實實撞在身上,而後,他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
鄧鐵翁跟愛之豬短暫的交手就落了下風,他憤怒地抬起頭,掙紮著站起來,卻看到空中隻有愛之豬,不見夜魔侯的身影,院子裏也看不到坤放……
“夜魔侯、坤放,你兩個混蛋見勢不妙就溜了?操!”鄧鐵翁破口大罵,他斷然沒想到,首腦說異事所沒有高手坐鎮,可他先是被大壯的飛刀劃破肩頭,又遇到老對頭廖不凡,現在忽然殺出來一個愛之豬,偏偏這愛之豬還擁有碾壓他的實力……
空中的愛之豬朝鄧鐵翁襲來,鄧鐵翁手指捏著數把刀片,嚴陣以待,他一時間想不到該如何應對愛之豬的堅硬鬃毛,也不清楚手裏這些刀片能否保住他自己的性命。
就在愛之豬即將衝到鄧鐵翁頭頂的半空之際,數道黑影赫然出現在愛之豬周圍,愛之豬被突如其來的黑影阻止,奮力撞在正麵的黑影身上,卻從黑影身體中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
“夜魔侯,你特麽總算沒把老子賣了。”鄧鐵翁這才鬆了口氣,意識到夜魔侯並未跑路,愛之豬周圍不斷出現的黑影,正是夜魔侯。
在這些黑影之中,還有另外一個矮瘦的人影,是坤放。
愛之豬一次次從黑影身體中穿過去,卻沒能給夜魔侯造成任何傷害,因為它每次撞到的,都是夜魔侯的虛影,並非實體;這個過程中,坤放也沒閑著,施展身法迅速在愛之豬身邊遊走,不斷用手掌拍打在愛之豬堅硬的鬃毛上,雖然他的手被愛之豬的鬃毛刺傷,但這並沒有阻止他的出手。
看到夜魔侯與坤放同愛之豬周旋,鄧鐵翁迅速調整狀態,之前愛之豬撞他那一下,倒沒有給他造成特別嚴重的傷害。
幾經調息過後,鄧鐵翁飛身來到半空中,加入戰團,同夜魔侯、坤放一起,圍攻愛之豬,愛之豬在三人的圍攻下,左突右奔極盡全力,雖然它力大無窮、防禦力極強,卻也隻能與三人戰成平手。
愛之豬的一次次衝撞,沒能突破三人組成的包圍圈,夜魔侯的虛影給愛之豬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坤放每一次用手掌拍打它的身體,也讓它很不好受,鄧鐵翁手裏的鋒利刀片,開始逐漸給它造成創傷……
很快,愛之豬就感覺到有東西在它身體裏遊走,而且不止一個,肉眼可見的,愛之豬鬃毛的皮膚之下,有多個長條形的小東西在迅速竄行,這些小東西所到之處,無不讓愛之豬感到奇癢難耐——這是坤放的蠱蟲在作祟!
愛之豬不斷發出憤怒的咆哮,鄧鐵翁的刀片已經給它造成多處傷口,它的身上血流如注,夜魔侯如影隨形,嚴重擾亂它的判斷,坤放的蠱蟲,更是讓它難以忍受……
院子裏,廖專員倒地不起,無奈地注視著夜空中的戰場,三人一豬的激戰,他實在幫不上忙,雖有靈槍在手,他卻連開槍的勁兒都沒有,靈槍的子彈也所剩無幾。
“小唐他們再不回來,異事所就保不住了,敵人實力強悍,我們拚盡全力也不是對手。”廖專員喃喃自語,眼神中毫無神采,麵如死灰。
他意識到,今日已經是必敗之局,愛之豬在鄧鐵翁三人的圍攻下,已然落入下風,他看不到翻盤點。
愛之豬還在全力抵抗,但鄧鐵翁三人配合默契,愛之豬的頹勢越發明顯,它的身上滿是傷口,多個長條形的蠱蟲在它皮膚中遊走,夜魔侯還在不斷騷擾它……
廖專員終於恢複了少許的力氣,他給靈槍換上最後一支彈匣,舉起槍來對著夜空中鄧鐵翁,剛準備開槍射擊,幾名壯漢手持各種凶器從院子外衝進來,轉眼就來到他身前,他隻得開槍自衛,強大的靈力子彈射出,頓時擊斃數名漢子,然而,更多的暴徒們陸續衝過來,他不斷開槍,很快,一梭子子彈打完……
暴徒們的刀槍劍戟招呼在他身上,他的左腿被斬斷,他的腹部被刺穿,他的胸骨被敲斷。
廖專員發出痛苦的呻yin,敵人們暴風驟雨一般的襲擊,正在一點點剝奪他的生命。
碩大的拳頭猛烈地捶打在他腦袋上,他的腦袋被砸變形,顱骨碎裂,眼珠子被人挖出來……
最終,他還是沒能等到上級的支援。
他用最後的力氣,從兜裏摸出半包皺皺巴巴的香煙,彈了一下煙盒,兩根香煙射出來,一根射在他嘴裏,另一根掉在地上——這是他跟師弟周萬城散煙的標誌性動作,周萬城死於宮千野之手……
可是他已經沒力氣點燃香煙,他的嘴巴歪了,牙齒掉了幾顆,他無力地叼著香煙,香煙被鮮血打濕,很快,他停止了呼吸……
他死了,為了守護異事所而死,他的名字叫做廖不凡。
九州板**末法日,晦黯遮天我為光。當黑暗籠罩天地,總有人會化身為光,為世間帶來光明……
廖不凡沒有白白犧牲,他憑借手裏的靈槍射殺了很多摧植會的爪牙,打傷了此次行動的帶頭者鄧鐵翁,隻可惜,他無法力挽狂瀾。
夜空中的戰鬥還在繼續,愛之豬身上血流如注,大量的鬃毛脫落,速度變得越來越慢,力量也越來越小,它快扛不住了,在摧植會三大高手的圍攻下,它的眼神開始渙散,母愛的力量,從它身體傷口上迅速外泄、流逝,就如同它正在流逝的生命。
“呼呼……”它拚盡全力衝向鄧鐵翁,夜魔侯的虛影卻擋住了它的視線,等它穿過夜魔侯的虛影,鄧鐵翁已經退開很遠。
蠱蟲在它皮膚下遊走穿梭,有幾個蠱蟲已經鑽入它的腦袋,它有些神誌不清,感覺頭痛欲裂——蠱蟲們開始蠶食它的大腦,破壞它的神經中樞。
它看到了院子裏大壯的屍體,看到了廖專員慘死的場景,同時它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結局——用不了多久,它就會跟大壯、廖專員一樣,死在這裏,死在摧植會殺手們的圍攻下。
但是它絲毫沒有後悔,甚至還有些興奮和驕傲,能夠為守護異事所而英勇犧牲,死而無憾!
場麵已經完全是一邊倒,愛之豬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隻能勉強飄浮在半空中,喘著粗氣,不斷發出“呼呼”聲,任由坤放的手拍在它身上、繼續下蠱蟲,任由鄧鐵翁的刀片劃破它的皮肉,任由夜魔侯在它身體之間來回穿梭。
它累了,它很想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忽聽一陣疾風席卷而來,在愛之豬身邊形成一道龍卷風,愛之豬無力地睜著眼睛,看向這道突如其來的龍卷風。
龍卷風襲來之後,鄧鐵翁、坤放同時落回到地麵,夜魔侯也隱去身形。
“操,說起搶功勞,還得屬裂風。”鄧鐵翁罵罵咧咧說道。
龍卷風加速朝愛之豬襲來,瞬間就將它巨大的身體包裹起來,而後,它感覺到渾身都如被刀割一般的疼痛……
再然後,它徹底失去了意識,再也感覺不到疼痛,也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甚至感覺不到自己存在……
龍卷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夜空中下來一場短暫的血雨,無數碎肉伴隨著血雨落下,紛紛揚揚落在異事所的院子裏、牆壁上、辦公樓頂、“異事件調查所”霓虹招牌上。
這場龍卷風,帶走了愛之豬的生命,讓它粉身碎骨、變成無數的碎屑。
院子門口,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這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模樣還算周正,但一臉陰鷙,眼神冰冷而犀利,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對付一頭畜生還需要摧植會三大高手一起上嗎?嗬嗬。”男人用不屑的語氣說道。
“裂風,你不過是撿了漏兒,要不是我們哥仨先將那畜生重創,就憑你那陣風能傷得了它嗎?得了便宜還賣乖,整天臭著臉,誰特麽欠你的?”鄧鐵翁憤怒地反駁道。
來人名叫裂風,與鄧鐵翁、坤放、夜魔侯一樣,同為摧植會的精銳殺手,此次行動是他們共同參與的,隻不過在這之前,裂風一直沒有露麵。
坤放亦是怒視著裂風,用很不標準的漢話說:“功勞被你搶了,你還裝逼,我一定要跟首腦匯報!”
“野猴子,你也想嚐嚐裂骨刀的滋味嗎?”裂風挑釁道。
裂骨刀,就是裂風剛剛用來虐殺愛之豬的那陣龍卷風,他的獨門絕技,這項神通倒是跟葉皋的捕風之能有點相似,隻不過,葉皋的捕風之能無法應用於實戰,隻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他的行動速度。
坤放一聽裂風的話,臉唰一下就紅了,他跟愛之豬纏鬥已久,深知愛之豬一身防禦力頗為驚人,自忖自己這副小身板兒扛不住裂骨刀的威力,便不敢再跟裂風鬥嘴——他擅長的是下蠱,利用蠱蟲破壞對手的身體,但真要對上裂風,不等他的蠱蟲發揮作用,怕是就會被裂風的裂骨刀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