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件調查所之離詭

第52章 八仙過海

小付和錢薇魂不守舍乘坐出租車趕往中華街,按照杜方的指示,準備去請異事所的高人。

出租車剛停在異事所門口,院子裏便駛出一輛五菱車,開車的正是身穿道袍長褂的無塵子,車上坐著的,是葉皋、四郎、阿離、唐屍陀、風北水。

“喂,等一下,救命啊!”小付連忙朝五菱車招手。

無塵子降下車窗,不耐煩地說:“怎麽了?”

“你們是異事所的?快,快去東郊廠區的周轉房救人,我朋友在那裏遇到危險……”

無塵子腳踩油門,五菱車猛地竄出去。

“耽誤事!”無塵子罵道。

在小付他們趕來異事所之前幾分鍾,無塵子已經接到老彭打來的電話,老彭說,他手下兩名警員蹲守在大壯家樓下,遇到了情況,他正派增援趕過去,然而他手下的警員卻聯係不上了,於是,葉皋和阿離也不再繼續充當誘餌釣魚,同無塵子他們匯合後,眾人以最快的速度出動,剛出院門卻被慌慌張張的小付、錢薇攔住,反而又耽誤了少許時間。

無塵子把車開到飛快,隻想盡快趕赴現場,葉皋、四郎等人也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風北水略有些擔憂看著身邊的阿離,雖然阿離也是修行者,但阿離的魂魄受損,似乎不適合戰鬥。

老彭在電話裏也沒說清楚現場那邊狀況如何,但眾人不敢大意,在第一時間組織起異事所全部力量,一起展開行動,而大壯,則被留在異事所——相較之下,東郊廠區的事情更讓人擔心,況且,異事所有強大的防禦禁製,能夠抵擋大多數強敵。

“摧植會的動作越來越大、越發明目張膽,莫非這就是鶴鳴先生占卜出來的結果嗎,九州板**、八方動亂,末法之日、亂世開啟?他們先是伏擊了四郎,又滅了大壯一家三口,如今竟然又對警方出手,這是瘋了嗎?”葉皋不禁心想。

車子開往東郊的路上,唐屍陀便皺起眉頭,他已經感受到,東郊方向傳來的滔天妖氣……

“難怪先生讓我盡快回來,唉,那些邪惡的勢力沉不住氣了。”風北水喃喃說。

“對手數量不明,到了地方,大家都打起精神,聽剛才那小夥子的意思,現場不光有老彭手下的警員,還有普通群眾,四郎,你有傷在身,多加小心。”唐屍陀麵色凝重說道。

四郎祭出常青刀,躍躍欲試,表示自己尚能一戰,不會給大家拖後腿。

“阿離,你也要小心啊。”葉皋心想,卻見身邊的阿離已經解下腰間的玄色長纓,眼中閃爍著的光芒。

風北水的手上,則多了兩把鋒利的短刀,美麗的麵容上,一片肅殺之氣。

異事所傾巢出動,無塵子的車在路上連續超了幾輛警車,其中一輛車上坐著老彭。

四郎給老彭打去電話,讓警方的人到了地方,在外圍戒備,不要貿然進入現場,隻需要將大壯家那棟樓包圍起來即可——對付妖物,警方的熱武器效果不佳,反而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好吧,我剛看到你們的車了,我的人還在現場,現在聯係不上……”老彭為難地說。

“嗯,我們做事有分寸,別太擔心。”說罷,四郎掛斷電話,催促無塵子再開快點。

靠近郊區的街道上,時渺然麵帶笑容看著疾馳而過的五菱車,輕輕拍了拍濺到衣服上的灰塵。

“嘖嘖,好大的陣仗啊,異事所全軍出擊了嗎?也不知道誰有這麽大的排麵……是上次那個白淨男人,還是另有其人?喲,後麵跟的是警方的車呀,這就沒意思了,當代的修行者太不講究,同行之間的事情,就別讓警方參與了。”時渺然自言自語道。

說罷,他抬手看了看早已不走時的腕表,閑庭信步朝馬路上走去,不遠處,呼嘯而來的警車車隊正拉著警笛靠近……

看著逐漸靠近的警車隊伍,時渺然臉上的笑容更盛。

……

異事所眾人趕到大壯家樓下,還沒下車,葉皋就看到樓外有個矮小的黑影正迅速爬動,這玩意兒隻有一條腿一隻腳,爬行速度卻很快。無塵子一邊停車,一邊摸出符紙,大手一揮,符紙朝人影電射而去,人影似有察覺,伸出利爪對著身後的符紙劈去,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看似軟弱無力的符紙竟沒有被他的利爪抓爛,而是貼在他的利爪上。

與此同時,他停止爬行,就這樣扒在外牆,一動不動。

“定身符?”葉皋喃喃自語,剛準備出手,身旁的四郎已經將常青刀射出,準確地釘在人影後心。

而後,四郎對著釘在人影後背上的常青刀一招手,常青刀上散發出血紅色刀芒,矮小的人影在刀芒的作用下,立時化作無數血雨碎肉,常青刀一招殺敵後,重新飛回四郎手中。

葉皋看得真切,無塵子先以定身符困住對手,四郎則瞅準時機發動進攻,一舉殲敵,二人配合默契,顯然早已經過無數次的聯手。

站在樓下就能聽到三樓房間裏傳來的打鬥聲,葉皋與阿離對視一眼,父女二人同時施展身法,順著窗戶飛進大壯家。

唐屍陀背負雙手,開口說:“是山魈,你們先上去看看情況。”

風北水、無塵子和四郎相互對視後,同時點頭,而後,風北水化作一道藍色閃電,瞬間飛到三樓,無塵子則拉著四郎的衣領,腳下發力、飛了上來,四郎的傷勢尚未痊愈,無塵子自然要照顧他。

大壯家裏,戰況慘烈、混亂不堪,門口癱坐在地靠在牆上的年輕男子張明遠,已然麵如金箔、出氣多進氣少,肚子上有幾個大窟窿,內髒漏了一地,身邊還有多個斷了的觸角,觸角上妖氣四散;客廳中間坐在地上的年長警員老劉,情況比張明遠強不了多少,他的右腿血肉模糊,有一處深可見骨的傷口,多半已經廢了,左肩頭也有個血窟窿,鮮血直流,右手握著一把沾滿血跡的警用刀具,正對著麵前的空氣,麻木、機械地不斷揮刀。

除了這兩名重傷員,屋裏還有二人,便是年輕警員趙鶴,和沉默寡言的杜方,二人後背靠在一起,同時站在茶幾上,不去觸碰牆壁、地板和天花板,因為他們早已發現觸角偷襲的規律——那些觸角總是從牆上地上和天花板上突然冒出來,強有力的觸角能夠瞬間刺破人類的皮肉。

趙鶴、杜方都已經不同程度掛了彩,趙鶴手裏的甩棍嚴重變形,槍早就被偷襲他的觸角擊飛、現在不知道卷到哪裏去了,杜方身上的飛刀所剩無幾,無法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樣,可以大肆射出飛刀斬斷觸角。

整個屋子被濃鬱的妖氣所籠罩,看著眼前的慘烈戰場,四郎毫不猶豫提刀加入戰團,常青刀上血紅色刀芒大亮,刀芒所到之處,一根根觸角紛紛縮了回去,來不及縮回去的,則被瞬間斬斷。

風北水手持兩把短刀,迅速發起進攻,這兩把刀雖然比不上四郎的常青刀、白淨男人的布都禦魂,但也相當鋒利,配合著風北水飄動輕盈的身法,斬斷觸角有如砍瓜切菜。

無塵子皺起眉頭,從道袍中取出大量符紙,心念催動之下,以靈力駕馭符紙,將大量符紙射出,貼在他麵對的牆壁上,然後這些符紙一同燃起,火勢雖不是特別凶猛,但蘊含著道門力量,殺傷力極大,很快便將這麵牆上的觸角盡數解決,縮回去的觸角也畏懼符紙燃燒的至陽之火,被逼得不敢再冒出來。

“辛苦了,我們是異事所的。”無塵子朗聲道,身上散發出道門的浩然正氣,蓄著的白發在妖風作用下飄然而動,給人一種神仙降世的感覺。

“臥槽……”無塵子忽然發出一聲怒罵,身體猛然飄浮在半空,看著自己左腳上冒出來的觸角,怒不可遏,道袍袖子中一根拂塵登時滑入手中,揮舞拂塵抽散了刺破他左腳的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