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有了進展
白淨男人看著杜方抽過的煙頭，臉上露出笑容。
當日伏擊四郎、被時渺然打亂計劃後，白淨男人便迅速逃離燕雲，如今卷土重來，是因為他找來了厲害的幫手，比如，東郊的樓妖，又比如，那些山魈。
雖然樓妖和山魈都被異事所消滅，但他並沒有離開燕雲，也不怕異事所的人找到他，他自認為，異事所除了唐屍陀之外，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不過，他對那個名叫時渺然、腕上戴手表的男人，也懷有深深的忌憚，但經過他們組織的調查，時渺然似乎不屬於異事所的勢力。
以他所在的組織的能力，都沒能查到時渺然的身份有何異常之處，他跟時渺然交過手，本以為被他追著砍的時渺然不是什麽厲害的角色，然而就在他那一刀即將砍下時渺然的腦袋的時候，他卻忽然進到一個未知的虛無空間中，等他重新回到現實世界，已經過去了足足三分鍾。
那三分鍾裏，他不知道自己的肉體究竟在虛無空間還是在現實世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經曆了什麽，但是他知道，如果那會兒他的身體還在現實世界，那麽隨便一個人都能輕易殺死他——然而時渺然並沒有傷害他，好像隻在他麵前抽了根煙、便揚長而去，時渺然最後撂下的“連根拔起”，更像是一種警告。
一想起那個經曆，他就覺得後怕，他從沒聽說過當世有人能夠踏碎虛空、撕裂空間，並將旁人轉移到撕裂出來的空間中……
又或許，他並沒有被時渺然轉移到虛無空間，隻是生出一種錯覺，當時的他，仍舊身處現實世界，周圍的虛無，是幻覺。
“不過，據組織傳回來的消息，警方沒有及時趕赴東郊支援，似乎跟時渺然有很大的關聯，如此說來，時渺然跟異事所是站在對立麵的……可是，這家夥到底有什麽目的，他先從我手下救走四郎，又阻撓警方支援，莫非，這家夥是要同時跟異事所和摧植會為敵？”白淨男人低聲自語，轉身離開，身形消失在黑暗中。
……
天快亮了，警方還在大壯家小區裏忙碌，據統計，現場總共找到了1147具獨腳怪物的屍體，有些屍體已經被砍碎剁爛，無法精準計算，但保守估計，今晚死在在此地的怪物，超過一千二百隻。
見到這些奇形怪狀、聞所未聞的怪物屍體，訓練有素的警員們也多多少少感到震驚，從怪物屍體上結實的肌肉、暴露出來的尖牙利爪，就能推測出怪物的戰鬥力，然而異事所那幾個人，竟將諸多怪物一同消滅，大壯家所在的整棟樓，也化作齏粉碎屑，變成了大堆的建築垃圾，更讓警員們深感敬佩——異事所不愧是燕雲的守護神。
盡管警方連夜疏散小區住戶、嚴防消息外泄，可是紙包不住火，沒等到天亮，已經有人將大壯家小區裏慘烈場景的照片、短視頻上傳到網絡上，這讓老彭感到更加焦頭爛額，好在之前有風北水布置的結界，激戰的具體過程沒被人看到。
“還好，目前沒有發現有人上傳異事所的人與這些怪物激戰過程的視頻或照片，不然的話，肯定會引起社會恐慌、天下大亂……”老彭點上根煙，將小區裏發生的情況如實匯報給上級，上級也派來專人進行查驗，至於小區裏發生的事情到底要如何對外公布，就不需要老彭再去操心了，老彭的任務是，清理現場留下的山魈屍體，調查山魈混入城市的過程，找出相關的涉事人員。
“彭局，你跟我說實話，你們趕過來的時候，這裏的戰鬥已經結束了嗎？”上級派來的專員問。
這是個年約四十歲的男人，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穿著休閑。
老彭認真地說：“沒錯，廖專員，異事所的車子大概比我們早到十幾二十分鍾，我們過來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他們有多人受傷，我的兩名同事以及另外兩個無關人員也受了傷。”
廖專員聽罷，微微頷首，低聲說：“能夠在十幾分鍾內解決掉數以千計的山魈，並滅掉曾在此間出沒的大妖……異事所好本事啊，老彭，他們還是不願意接受整編嗎？”
老彭聽不太懂專員前麵說的話，他們過來隻見到大量怪物屍體，若說這種怪物是山魈，老彭還能理解，可他卻不知道專員口中的大妖在何處，因為他們清理戰場的時候，隻看到大量山魈——大妖已經化作滿地的建築垃圾不複存在，隻留下妖氣。
“沒錯，異事所是個民間組織，他們閑散慣了，雖都是身懷絕技的能人異士，卻萬萬不可能接受整編，我對他們還是有一定了解的。”老彭解釋道。
老彭與廖專員打過多次交道，彼此之間較為熟悉，老彭給他麵子，不代表異事所也給他麵子。
廖專員應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失望，他是專門負責這類非正常事件的公務人員，早已聽過異事所的大名，曾多次與燕雲市的領導談起異事所，一心想將異事所收編、讓異事所的高手為國家所用，但異事所那幫人，當真如老彭所說，閑散慣了，他們可以自行處理各種異事件，卻不願受相關部門的管製。
更讓廖專員感到無語的是，他曾讓老彭牽線，約見過異事所的蹇南山、風北水、無塵子等人，進行過溝通交流，可是溝通的過程非常不盡人意，當時，異事所眾人一個個吊兒郎當，抽煙的抽煙、玩手機的玩手機、睡覺的睡覺，根本沒有人把他當回事，讓這個堂堂司級幹部很沒有麵子……
不過，同為修行者，他也能夠理解異事所那幫人的驕傲，在那場極其不愉快的交流會上，他察覺到異事所眾人身上蘊含著的浩瀚的靈力，明白異事所的強大，更何況，還有個被稱為異事所無敵戰神的男人……
“罷了，跟那幫老家夥如實匯報吧，異事所的人，以他們自己的方式來除魔衛道、匡扶正義，這就足夠了，不能為國家所用，也無妨，總之他們也沒幹違法亂紀的事兒。”廖專員感慨道。
專員走後，老彭頓感周圍的溫度有所下降，在山魈的屍山血海之間，在小區的斷壁殘垣、無數碎屑之間，寒風呼嘯而過。
老彭掏了掏耳朵，隱隱聽到不知是何種生物發出的嗚咽……
小區裏的住戶，全都被轉移疏散，大量警力正在清理現場，看到忙碌的警員們，老彭感覺一股暖流傳遍身體，帽子上的警徽，給他帶來勇氣與力量，再也不覺得冷了。
“管特麽妖魔鬼怪還是山魈大妖，都別想在燕雲耍橫！”老彭狠狠抽著煙，罵道。
這位正直、果敢的老警察，在得知大壯家的慘案是那個名為“摧植會”的組織所為後，已經對該組織恨入骨髓，恨不得親手端掉該組織，但同時他也很清楚，警方的力量未必能夠對付得了那樣的組織。
“廖專員倒是個好人，應該不會給異事所穿小鞋。”老彭心想。
“這座小區，用不了多久就要拆除了吧，發生這種事，消息已然不脛而走，鬧得人心惶惶，唉……”老彭望著滿地的狼藉，感慨道。
天剛亮沒多久，警方的調查已經有了突破性進展，找到了運輸山魈進入燕雲的貨車、貨車司機，並順藤摸瓜查出為這幾輛貨車大行方便之門的公職人員。
接下來的訊問中，警方從多人口中得到了近乎一致的口供——事發前，有人找到他們，用強硬的手段逼他們將山魈運到燕雲。
那人包了多輛貨車，並帶人裝貨，整個過程沒有一名貨車司機在場，司機們壓根兒不知道他們車上載著的是什麽貨物，他們也不敢打開車門檢查，隻是按照那人的要求，將貨車開上高速、沿高速進入燕雲，就停到東郊一帶，然後，那人又帶人前來卸貨，同樣的，這個過程也沒有司機在場，待貨物卸完、轉移後，司機們才駕駛著自己的貨車離開。
雖然司機們都不知道自己的車廂裏載著的是什麽貨物，但大家一致稱，他們運輸過程中，沒感覺到車廂中有活物。
貨車司機同屬一支運輸隊，他們都來自西南蜀地，裝貨的時候，他們按照那人的要求，將貨車開到荒郊野外，然後就被人強製帶離，待裝完貨，有人將他們帶回原處，並讓他們開車，以最快的速度趕赴燕雲，期間不能查看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