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研究分析
“時渺然，你在哪？”葉皋問。
“在睡覺啊，酒店裏，宵夜就不吃了，困得很。”
“那個漢子，和石頭妖呢？還有宮千野……”葉皋又問。
“不知道，我走的時候他們還在那兒吵架呢，這會兒估計吵累了，都回去了吧。沒什麽事我先掛了，拜拜，要是有心感謝我，改天請我吃飯得了。”說罷，時渺然掛斷電話。
葉皋一臉懵逼，思索片刻才開口道：“這麽看來，時渺然至少是從摧植會殺手手中脫身了，而且還沒受傷……”
唐屍陀站在窗邊，默默望著窗外，微微揚起嘴角，嘴唇翕動，低聲自語：“我佯裝落敗，你果然按捺不住出手了。”
其他人沒有聽到唐屍陀的話，風北水則說道：“他是個聰明人，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可他這種人卻很難成為朋友……心機太重，身份成謎，他與我們接觸的時候，不夠坦誠，而且，他既然可以同我們接觸，也可以同摧植會接觸，甚至有可能，他也在讓摧植會幫他找賈道士。正如之前的分析，他的目標很純粹，就是賈道士，為了找到賈道士，他可以跟任何人合作，正因為如此，他才會給人一種亦正亦邪、立場不明的感覺。”
風北水這番分析更加透徹了，葉皋頓感恍然大悟，對呀，時渺然可以用幫助阿離修複魂魄這樣的籌碼來讓他幫著找賈道士，自然也可以用別的籌碼、讓別的勢力幫他找人，比如，他可以與摧植會合作，幫摧植會對付異事所、對付葉皋父女倆，而摧植會則負責幫他找賈道士……
“所以，時渺然才會幹預我們同摧植會的戰鬥……他是在找尋一個平衡點，既不讓我們這邊碾壓摧植會，也不讓摧植會給咱們帶來毀滅性打擊！”葉皋朗聲道。
“對，就是這樣的感覺，或者說，他就是我們同摧植會之間的平衡點，他很可能利用我們兩方勢力來找尋賈道士，故而才會做出前後矛盾的舉動，一會兒幫咱們，一會兒幫摧植會。”風北水附和說。
經過這一輪的討論，眾人得出了進一步的結論：時渺然極有可能同時與摧植會和異事所合作，他的目標是找到賈道士，而且他擁有針對雙方勢力的籌碼，如果摧植會與異事所相安無事互不幹涉，那麽他會明哲保身、一門心思找賈道士，如果摧植會和異事所火拚，他就會從中幹預，維持雙方勢力的平衡——不管是摧植會滅了異事所，還是異事所平了摧植會，都不利於他找尋賈道士的目的……
“總之，咱們又欠了他一個人情，他算盤打得好啊。”唐屍陀冷冷說道。
談了這麽久，有關時渺然的話題也談得差不多了，唐屍陀才看向杜方，詢問杜方是否願意加入異事所。
這個提議，無塵子曾經說起過，今晚杜方再次同異事所並肩戰鬥，並給予了唐屍陀一定的幫助，故而唐屍陀才會再次提起。
這一次，杜方稍加思索後，指著葉皋說：“我和葉皋之間有些私人恩怨需要解決，解決順利的話，我願意加入異事所。”
“你是刀疤杜的兒子吧？”葉皋開口了，第一次見到杜方的時候，他就察覺到，杜方極有可能是他那位故人之後。
杜方坦然承認身份，並說：“我爸的死，是因為受到你的牽連？”
葉皋不置可否，當年刀疤杜的屍體被人發現的時候，葉皋已經有了類似的想法，刀疤杜、柳生信綱這兩位老友之死，以及王之韡和徐嫣的失蹤，經過葉皋調查後確認，皆是摧植會所為，這麽多年以來，摧植會一直在追殺葉皋、阿離，因此葉皋推斷，摧植會對付刀疤杜等人，是為了削弱他的力量、除掉他的幫手。
“你不打算解釋解釋？”杜方皺起眉頭，又說道。
葉皋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給杜方丟了根煙，緩緩開口道：“沒什麽好解釋的，你父親的死，跟我有密切關聯，他若不認得我、不是我的朋友，多半不會遭到摧植會毒手，不光是他，柳生信綱、之韡他們，也都是被我所連累。對此，我深感抱歉，杜方，你父親在世的時候，與我一見如故，我們關係很好，但我沒料到，他會因為認識了我，而死於摧植會手中……”
杜方陷入沉默，他不是衝動魯莽、是非不分的愣頭青，十三年前，父親慘死，十三年來，他在逆境中成長，苦練飛刀絕技，就是想要替父親報仇。但他明白，殺死父親的凶手不是葉皋，而是摧植會。
“之前有人給我打電話，明確告訴我說，我父親是受你連累才被人殺害，但我並不認可這樣的說法，而且我懷疑，打電話給我的人來自摧植會，他們就是想以此來挑撥，或者想利用我來對付你……葉皋，你是我父親所認可的朋友，經過這幾次接觸，你給我的感覺不錯，我相信父親交友的眼光。陳年舊事不必再提，你也不用把我當成故人之後、更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我加入異事所，是想跟大家一起，將摧植會連根拔起，毀掉這個濫殺無辜的組織。”抽完葉皋丟來的香煙，杜方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杜方的言外之意是，不想讓葉皋對他懷有愧疚，希望葉皋將他當成無塵子、唐屍陀那樣的戰友，別在以後的戰鬥中對他有什麽特殊照顧。
“你的性子，倒是像極了你老子，老杜有個好兒子啊。”葉皋感慨道。
“爹爹有個好女兒，阿離！”阿離連忙開口，倒像是在安慰葉皋。
葉皋會心一笑，阿離的確是他的好女兒。
見葉皋與杜方相處融洽、二人都能敞開心扉交流，風北水露出欣慰的笑容，自從王鶴鳴占卜出那段讖語、讓她趕回燕雲，各種異事件便接踵而來，王鶴鳴和蹇南山遠在南美，無塵子和四郎去了南海，異事所正當用人之際，杜方的加入，對異事所而言，百利而無一害——在今晚之前，風北水早已徹底調查過杜方，得知杜方走南闖北仗劍江湖，幹的是除暴安良的義舉，做的是行俠仗義的善事，因此，風北水早就有心拉攏杜方了。
盡管在今晚的戰鬥中，唐屍陀尚未現身的時候，杜方曾舍棄身為普通人的大壯、一個人潛伏在暗中，這倒不能怪罪杜方，畢竟當時的情況危急，杜方留下的話，也救不了大壯，還不如先保全自己，再找機會反擊……
事實證明，杜方的做法是正確的，如果當時杜方為了大壯而與宮千野繼續糾纏，很可能會死在宮千野的魔刀之下……
“還有一件事，我得跟大家說一下，今晚那個壯漢說，巨石妖是他在大壯身體裏種下的妖種所化……”葉皋想到另一個問題，便開口道。
“嗯，妖種是什麽？”風北水不解地問。
唐屍陀搖搖頭，表示不知，杜方也一臉困惑，葉皋繼續說：“我也從沒聽過妖種，但是我見過類似的妖物，石頭成妖。”
“跟之前的樓妖似的？”風北水問。
葉皋歎了口氣，說：“還不一樣……十多年前，我與六大世家交鋒的時候，曾接觸過蜀中楊家的罕見妖物，石頭成妖的石童子，在蜀中楊家於蓮寶葉則同上古妖獸九嬰一戰中，楊家死傷殆盡，楊家人以煉妖之能操控的妖物也幾乎全軍覆沒，實力不俗的石童子遭受重創，卻總算保住一條命。”
“今晚那個妖氣衝天的漢子，跟石童子有關？”唐屍陀問。
葉皋不太確定，隻能說：“十多年過去了，就算石童子尚在人世，想必也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若重新站在我麵前，我也不見得能夠認出他。今晚妖種所化的巨石妖，似乎跟石童子有些類似，是非常少見的石頭成妖，再加上之前的樓妖……”
“嗯，山魈的溯源地正是西南蜀地，摧植會似乎與石童子有一定關聯，甚至有可能，那個充滿力量的漢子，就是石童子進化而來。”唐屍陀憂心忡忡道。
“石童子是蜀中楊家操控的妖物，葉皋說過，多年前蜀中楊家就已經銷聲匿跡，依我看，有兩種可能，其一，蜀中楊家在多年前就被摧植會滅掉，摧植會取代了蜀中楊家在川蜀的地位，雄踞川蜀，並奪得少見的妖物石童子，樓妖、妖種、那壯漢，都跟石童子有關聯；其二，蜀中楊家沒有覆滅，在經過與妖獸蓮寶葉則一戰之後，楊家人改名換姓轉移地點，韜光養晦，成立或者參與到摧植會中，石童子成了摧植會的骨幹，興許壯漢、妖種等，都是石童子的手筆。”風北水分析道。
唐屍陀讚許地點點頭，感覺風北水比以前成熟了太多，最初認識風北水的時候，風北水還隻是個莽撞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