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人心都是向著自己
兩人在水中纏綿後都累了，天也黑了。
雅莉睡在遊水懷中，用纖細的手指劃過它的眼睛，嬌嗔著：“真好看呢，黃金色的眼睛。”
“嗬嗬……”遊水輕聲笑著，雅莉趁它閉眼睛時吻了上去。
遊水揚起嘴角，雅莉的唇從它的眼睛滑落到它的臉頰，隨後是嘴角，又到脖子、鎖骨，最後安穩地躺在它胸前，“如果我想要，你會不會給我？”
“什麽……”遊水胸口猛烈一跳動，傳入雅莉耳朵裏，她笑的妖媚，舔了一口它的胸膛，依舊笑著。
曾經遊水聽見雅莉的聲音便可以忘卻所有，但是這次聽見她的聲音不知怎麽感覺有一股涼意從背後一直傳來。
“會給我嗎？”雅莉一直往遊水身上蹭，雙手摟住它的脊背，左手正好在它的心髒處。
“雅莉……”遊水喃呢著，手輕撫在雅莉的臉龐，看著她絕美的臉龐發呆，隻是金黃色的眼睛裏流露著和這場景並不符合的落寞。
“遊水……”雅莉看著遊水的眼睛，笑容從未消失在她的臉上，那笑容看似卻不像是真實的、發自內心的。
四目相對，他的眼神充滿了落寞，她的眼神充滿了欲 望。
……
從第一次看見雅莉時幽水就已經喜歡上她，這種所謂的“一見鍾情”，在那之後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的時光，每一次看見她的臉、聽見她的聲音、知道她的消息……他都跟著一同喜怒哀樂。
一直以為從離開蛇王的領地開始就會有真的“在一起”，但是這麽久以來雅莉似乎變了，不如第一次看見那般單純。
“為什麽雅莉會想要呢？”遊水的每一個字裏甚至是呼吸中，都帶著落寞。
“為什麽……”雅莉估計嘟起嘴巴，把手指放在嘴邊，咬咬指甲，隨後吻上遊水的嘴唇，額頭靠著它的額頭，說：“嗯……因為喜歡……”
遊水這一刻覺得自己變成了悲哀，曾經覺得這會很幸福，愛的女人在自己懷裏，現在實現了，但是現實卻讓這件事情演變成了悲哀。
“你看那邊……”遊水指著河水下流，雅莉順著它手指的地方看去，“河水中間有一顆寶石，紅色寶石。”
雅莉聽見遊水這麽說，失落地收回顏色，氣呼呼地看著他。
“你看見了嗎？”遊水撫摸著雅莉的臉，這樣親昵的動作，它還想多做幾次。
“啪——”雅莉生氣地推開遊水撫在自己臉上的手，“我沒有。”她把臉撇過去，看著河水的下流，隻是隱約看見有東西在發光。
“嗬……”遊水一手摸著雅莉的頭，另一隻手朝河水伸去，那顆紅色的寶石從水中浮起，落在它的手中。
“我給你。”遊水把寶石放在雅莉的麵前，看見她激動地轉身，它也露出笑容，但是下一秒她一把甩開寶石。
“以前那些人也是拿著這些東西給我，多市儈……”雅莉的眉頭周折，緊咬著嘴唇，那雙眼睛顯得更好看了。
那雙迷人的眼睛，此時卻深深刺痛了遊水的心髒。
……
洶湧的眼淚流出了原本堅強的心，緊鎖的眼眶被眼淚衝開了，遊水此刻淚流滿麵，它還是笑著，因為雅莉在看著它，麵無表情地看著。
“為什麽……”遊水喉嚨也被眼淚淹沒了，什麽都說不出口，心中撕心裂肺地哭著、喊著，表麵還是麵帶微笑。
兩個人對持了許久，遊水心中反複安慰自己，好不容易收起自己的眼淚，用著溫和的語氣說，“不需要你擁有，我可以做你的眼睛，幫你看見所有，然後把最好的告訴你，盡可能奉獻在你眼前。”
雅莉笑得更開心了，遊水以為她接受了，也笑得更開心了。
“遊水……”雅莉往遊水身上靠，她眨著大眼睛，無論是身體還是眼神都極具著欲 望。
“嗯……”遊水回應著，苦笑，“我聽見你喊我名字的時候我多感動，你喜歡的隻是我的眼睛……我是不是要笑一會，最起碼我身上還有東西讓你喜歡。”
雅莉這時表情有了變化，但是變得瘋狂，“我覺得你的眼睛可以讓我顯得更好看。我是人，所以我的心永遠是向著我自己的，還有就是我是女人，我想擁有更多的男人。”
“我早該知道的……”遊水心中充滿了無線的失落，它自己明明是知道的，卻還希望並不是自己想的如此，還抱著希望，但是雅莉終究還是打破了它所有的希望。
“但是你為我一雙眼睛付出這麽多，值得嗎？”遊水還是緊摟著雅莉，她再怎麽讓它痛，它都不肯放手。
雅莉已經不能用玫瑰來形容，應該用“仙人掌”。她像是仙人掌一樣，她紮過那麽多人，可是身上的刺還是絲毫不減，很紮人。
“我什麽都沒付出，我本來就不想跟著夢瑩走，然後想到了你的眼睛而已，我想要。”雅莉這時變得極致的醜陋，露出了她的心，她用著無所謂的口氣說，“如果我還是以前那個隻會逃跑的我……我又怎麽在蛇王那裏活到現在？怎麽騙得盲蛇舍棄自己救我？”
遊水已經不能想象自己哽咽著的聲音還可以說些什麽，臉龐是怎樣的兩行淚。
“其實我什麽都知道呢……”雅莉美麗的臉龐上，那一抹微笑，如果單看的話很好看很好看，隻是再加上她說的這句話，遊水隻覺得自己悲哀，沒有半點審美的心。
“我知道廟會那天有很多人會去，我還知道有一個人類，她帶著神的使者……你肯定不知道，宇夢瑩的事情有很多人都知道了，‘帶著神的使者的人類’，大家都是這麽說的。”雅莉在遊水的胸前用食指畫著圈圈，狠狠吻下去，它胸前多了一處紅色的印，“你知道的，人類都是一個樣子，雖然我也是人類，但是我已經不和他們一樣……我已經變得不像人了，更像是老謀深算的老太婆一樣，隻是多了一張年輕的臉龐一樣，不過我喜歡……”
不僅僅是雅莉，來到die的每一個人都會變，因為這裏並不是完全的弱肉強食的世界，而是拚存活的世界，每一個人來這裏的時候或許都是最單純的，但是不出幾個月，絕對是滿懷心機，不那樣的話就不可能在die生存下去。
雅莉的裝睡的演技雖然不好，但是感情戲做的很好，騙過了遊水。
……
“遊水，你的眼睛……給我吧……可以的話，心髒也給我吧。”雅莉露出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和麵目。
遊水把眼睛閉起，不願意再看見雅莉，麵前的這個人的臉和她的心完全不一樣。
“遊水，真的覺得謝謝你……”雅莉眼睛裏有了一絲絲喜色，手撫上遊水的眼睛，熾熱的唇吻上它的唇。
遊水緊閉著眼睛，嘴巴也不動，任由雅莉吻著。
雅莉久了以後覺得不高興，嘟著嘴巴嬌嗔著，“遊水……”
“嗯？”遊水睜開眼，雅莉一副快哭的樣子，用手指著自己的嘴巴，“嗯，對不起……。”它把它摟入懷裏，按倒在水中，雙手在她胸前撫摸，下身也開始不停使喚。
雅莉疼得在呻吟，悲哀感讓遊水什麽都聽不見，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
“嘶——”雅莉用力挖開遊水的胸口，鮮血不停地流淌著，她一口吞下心髒，滿足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我吞下了一百顆心髒，隻有你的最美味了。”雅莉擦著嘴邊的血跡，轉眼看著遊水，它眼睛緊閉著，一點呼吸都沒有，它麵無表情，眼眶裏隻有眼白，沒有眼球。
“遊水……”雅莉拚命搖晃著遊水的頭，“遊水……你的眼睛呢……眼睛呢……”她拚命挖著它的眼睛，滿手的鮮血，除了血以外什麽都沒有。
雅莉發瘋一樣，自己渴望的金黃色的眼睛一眨眼就不見了。
“遊水……”雅莉吞下去的心髒又吐了出來，“咳咳——”她咳嗽著，五髒六腑仿佛都要被咳出來，“遊水……我要眼睛……”她撕扯著自己的喉嚨，最後在渴望和痛苦中昏迷在水中，就在遊水身邊。
……
二耳和宇夢瑩的路途之中。
二耳突然感覺到心中劃過了一絲遊水在哭著的麵龐，臉上的表情古怪，眼淚不自覺留下來，模糊中眼睛一道金黃色的光忘宇夢瑩飛了過去，隨後不知道去了那裏。
“夢瑩……”二耳緊張地看著宇夢瑩的臉，她一點不自然的感覺都沒有，它看著也沒有一點點不適應的地方。
“嗯？怎麽了？”宇夢瑩看見二耳突然這副樣子怔住了，把它從肩膀上拿下來，摟在自己的懷中，繼續走著。
二耳在宇夢瑩懷裏蹭了蹭，把眼淚蹭幹，隨後說：“嗯……沒事，我們繼續走吧。”說完後心中想著：“大概是風沙迷了眼睛吧，不過那金黃色的光和心中的感覺是什麽……怎麽會突然流淚了……”
“好。”宇夢瑩笑著，繼續走著。
“真奇怪……”二耳警惕心高，還是覺得不放心，一路上一直看著宇夢瑩，看了許久之後依舊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它才放鬆了下來。
但對於那道光還是存在著疑慮，還有那莫名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