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路子很野
陸川語氣立刻變得“義憤填膺”。
“吳堂主，還有這種事？葉氏這也太無法無天了！他們現在正拚命壓新聞，想把責任推到患者自身有基礎病上，汙蔑患者打算訛錢呢！”
“放他娘的屁！”吳炳文果然勃然大怒，“我們那兄弟有個屁的基礎病！葉家想耍賴？門都沒有！”
陸川趁熱打鐵，語氣誠懇地建議：“吳堂主，光生氣沒用。葉家家大業大，普通患者怕他們威脅恐嚇，可能真就被他們壓下去了。但你們‘燼火堂’的兄弟，還能怕了他葉楓？”
“是，我們一定要個說法！”吳炳文氣憤道。
“要想討回公道，就不能讓他們把水攪渾。既然兄弟們確實吃了虧，何不站出來，聯合其他受害者，把事情徹底捅開？媒體那邊，我剛好認識幾個有正義感的朋友……”陸川添油加醋。
吳炳文是江湖人，最重義氣，當即拍板。
“陸醫生，你說得對！媽的，敢坑到我們‘燼火堂’頭上，老子非要他葉氏脫層皮不可！你放心，我這就安排弟兄們聯係媒體，把事情鬧大！看葉楓這小子還怎麽囂張！”
“吳堂主大義！有什麽需要協調的，隨時聯係我。”陸川又添了把火，這才滿意地掛斷電話。
顧相宜一直安靜地聽著，等高冷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你這把火，加得恰到好處。燼火堂的人出麵，葉楓想用錢或勢壓下去，就難了。”
陸川懶洋洋地靠回沙發，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這就叫‘因勢利導’。葉楓不是喜歡玩陰的嗎？這次讓他嚐嚐被江湖手段反噬的滋味。等著看吧，好戲開場了。”
“我說陸川，沒看出來你路子很野啊！”顧相宜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打量著陸川。
“那不是看病看的，各行各業就認識的人，比較多！”陸川尷尬地解釋。
“委屈你了！”顧相宜眼神一邊，裏麵都是憐惜之色。
“顧總，你這轉換太快，什麽意思啊……”陸川正說著，顧相宜伸出手撫上了他的臉。
“陸川，那些懷才不遇，四處奔走不能行醫的日子不好過吧？”
陸川沒料到顧相宜會突然流露出如此柔軟的情緒，那眼神裏的憐惜不似作假，像一汪溫暖的泉水，瞬間融化了他平日裏玩世不恭的偽裝。
他微微一怔，隨即眼底的銳利和算計如潮水般褪去，換上了一種更深沉、更真實的溫柔。
他輕輕抬手，握住了顧相宜撫在他臉頰上的那隻手。
她的手指纖細柔滑，帶著微涼的溫度，卻仿佛有電流通過相觸的皮膚傳遞過來。
“都過去了。”
陸川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罕見的磁性，不再有絲毫戲謔。
“能遇到你，那些都不算什麽。遇到你以後，我是最幸運的男人！”
顧相宜被他握住手，指尖輕輕一顫，卻沒有抽回。
她高冷的麵具在這一刻徹底瓦解，臉頰緋紅，眼神有些慌亂，卻又忍不住迎上他專注的目光。辦公室裏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陸川緩緩起身，靠得更近，另一隻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腰。顧相宜沒有抗拒，隻是微微仰起頭，閉上了眼睛，長睫如蝶翼般輕顫。
距離一點點縮短，空氣中彌漫著曖昧而緊張的氣息。終於，陸川的唇溫柔地覆上了她的。
這個吻，不像超市裏那次帶著策略和戲弄，而是充滿了試探、珍惜和逐漸升溫的情感。
顧相宜生澀地回應著，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覺間攀上了他的肩膀。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唇齒間纏綿的暖意和彼此交融的呼吸。
他們已經有過兩次的歡好，可是那是顧相宜中毒，從沒有像這次一樣，讓人心悸。
然而，這旖旎的時刻被一陣突兀的敲門聲打斷。
“相宜啊，在忙嗎？爺爺進來啦？”一個洪亮而略帶蒼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緊接著，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顧老爺子精神矍鑠地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爽朗的笑容。
然而，當他看清辦公室內的情形時，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睛瞪得溜圓。
隻見他那向來冷若冰霜、對男人不假辭色的寶貝孫女，此刻正被陸川摟在懷裏，兩人唇分不久，顧相宜臉頰酡紅，眼神迷離，陸川的手還攬著她的腰，姿勢親密無間。
“呃……咳咳！”顧老爺子反應過來，非但沒有生氣，眼中反而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和促狹的光芒，他故意重重咳嗽了兩聲。
“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啊？”
顧相宜像受驚的小鹿般猛地推開陸川，瞬間恢複了平時的高冷模樣，但通紅的耳朵尖卻出賣了她的羞窘。
“爺爺！您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她強作鎮定，語氣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
陸川也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但很快調整好狀態，禮貌地打招呼：“顧爺爺，您好。”
“好好好！我來的正是時候！”顧老爺子哈哈大笑，走進來，目光在陸川和顧相宜之間來回掃視，越看越滿意。
“好小子！有本事！我這寶貝孫女眼光高得很，多少青年才俊都入不了她的眼！看來，還是咱們那娃娃親訂得好啊！不錯！真不錯！”
“爺爺！您胡說什麽呢！”顧相宜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狠狠瞪了陸川一眼，都怪他！
陸川倒是臉皮厚，順著杆子就往上爬，笑道：“顧爺爺過獎了，是我運氣好，能得相宜另眼相看。”
“哎，別謙虛！你陸川的本事，我這老頭子還是知道幾分的。”顧老爺子擺擺手，走到沙發前坐下，看著站在一起的兩人，真是越看越般配。
“相宜啊，陸川是個好孩子，有擔當，有本事，雖然以前是低調了點，但金子總會發光的。你們在一起，爺爺一百個放心！”
顧相宜見爺爺如此認可陸川，心裏甜絲絲的，但麵上還是故作冷淡：“爺爺，我們是在談正事，葉家那邊……”
“葉家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們處理得很好。”
顧老爺子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對付這種不擇手段的對手，就得用點非常之法。不過，葉啟雄那個老狐狸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你們要小心他狗急跳牆。”
陸川點點頭：“我們會注意的。”
“好了好了，正事談完了。”顧老爺子又笑了起來，站起身，“我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談正事’了。陸川啊，晚上你和相宜早點回家，陪我下下棋！”
“一定，顧爺爺。”陸川恭敬地應下。
顧老爺子衝顧相宜擠擠眼，樂嗬嗬地走了，臨走還貼心地把門帶上了。
辦公室裏重新剩下兩人，氣氛卻比剛才更加微妙。
顧相宜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總裁的威嚴：“繼續剛才的話題，燼火堂那邊……”
陸川看著她強裝鎮定的可愛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走到她麵前，柔聲道：“顧總，剛才那個‘正事’，我們是不是……還沒談完？”
顧相宜心跳漏了一拍，瞪了他一眼，卻沒什麽威力：“陸川！你……你別得寸進尺！”
“我怎麽敢。”陸川嘴上說著不敢，眼神卻充滿了侵略性，他輕輕拉起她的手。
“隻是覺得，比起商戰，還是和顧總談戀愛更有意思。未婚妻，你說呢？”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相擁的身影拉長。
外麵的世界總是那樣風波詭譎，但在這間總裁辦公室裏，卻悄然盛開了一朵名為愛情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