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下山遊曆
江若離坐起身來,揉了揉還有些昏沉的額頭,滿臉疑惑地看著小姑娘。
小姑娘見狀,立刻殷勤地上前扶住她,解釋道:“小師叔,我是清音,是玉影師尊讓我來照顧您的。”
江若離這才恍然大悟,她感激地笑了笑,說道:“多謝你,我已經沒事了,你不必一直守著我。”
清音卻似乎並不在意,她滿臉崇拜地看著江若離,仿佛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
然而,當她看到江若離一臉茫然的樣子時,隻好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笑眯眯地說道:“好,小師叔,這些日子我就住在旁邊,如果有什麽事,您盡管叫我就行。”
江若離點了點頭,心中對清音的貼心感到一絲溫暖。
待清音離開後,她突然想起了之前被自己捅穿的飲歲。
她不知道飲歲現在怎麽樣了,傷勢是否已經痊愈。
想到這裏,她再也坐不住了,趕緊收拾好衣物,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沒想到,剛一推開廚房那扇略顯陳舊的木門,眼前就上演了一出別開生麵的場景。
飲歲與天璣兩人,像是一對冤家路窄的老朋友,大眼瞪小眼地坐在門檻上,身體前傾,仿佛在進行某種無聲的較量,又似乎在等待著什麽,氣氛微妙。
“你們倆這是在這兒做什麽?飲歲你傷好了?”
江若離目光在飲歲身上流轉,見他氣色不錯,精神抖擻,心中暗自欣慰,看來他的傷勢確實已經痊愈了。
“你可算是醒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那點小傷早就不礙事了。”
飲歲爽朗一笑,語氣中透露出幾分得意,似乎對於自己的恢複能力頗為自豪。
江若離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微妙的疑惑,看著兩人此刻勾肩搭背、親密無間的模樣,心中不禁暗自嘀咕:“看來這段時間裏,你們倆的關係倒是突飛猛進啊。”
天璣似乎感受到了師傅目光中的深意,猛地想起師傅平日裏的教誨——遠離那些麻煩纏身的人,於是下意識地往江若離身邊靠了靠,試圖拉開與飲歲的距離。
然而,江若離自從那日找回失落的道心之後,心態已大不相同。
相逢即有緣,麻煩總是如影隨形,躲避不是辦法,不如坦然麵對。
因此,當她再次看向飲歲時,目光中多了幾分善意:“看來,你們相處得還挺融洽嘛。”
飲歲察覺到江若離態度的轉變,心中一喜,膽子也大了起來,直接一把摟過天璣的肩膀,故作親密地說:“小家夥,師傅一出關就學會變臉了啊?我這幾天可沒少指點你的修為呢!”
江若離笑著搖了搖頭,對於這對活寶師徒的互動感到既好笑又無奈:“好了,既然你們都沒事,那我就先去找掌門師兄了,他說有要事相商。”
天璣聞言,神色也變得正經起來,恭敬地答道:“師傅,您醒了我就和玄元師兄去做早課了。”
江若離點頭,目光中滿是欣慰,她注意到天璣身上的靈氣不僅充沛,而且穩定增長,顯然這段時間並沒有因為她的閉關而荒廢修煉:“去吧。”
這時,飲歲也鬆開了天璣,提議道:“我正好也要去找師祖他們,一起吧?說不定師祖正和玉前輩他們在琉璃宮議事呢。”
“好主意,那就看誰先到琉璃宮吧!”江若離笑眯眯地說。
天璣朝兩人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而江若離轉頭看向飲歲,嘴角掛著狡黠的笑容:“輸的人,可要請吃餛飩哦!”
飲歲嘿嘿一笑:“好啊,那就這麽定了!不過,你要小心,我這次可不會輕敵了。”
說完,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向琉璃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江若離見狀,也不甘示弱,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在九天玄宗的雲海之間穿梭,留下了一道道絢麗的軌跡。
傾天峰之巔,那片因江若離突破大乘而短暫煥發生機的綠意,如今又被厚重的霜雪悄然覆蓋,仿佛一切喧囂與熱烈都隨風而去,隻留下一片寂靜與冷冽。
而在相距不遠的琉璃宮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玉影與天策道人正對坐於棋盤兩旁,黑白棋子在兩人間跳躍,落子之聲清脆悅耳,為這靜謐的空間添了幾分生氣。
天策道人輕輕落下一子,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窗外,隻見兩道淩厲的劍影劃破長空,由遠及近,速度驚人。
“年輕真好啊。”他輕聲感歎,眼中閃過一絲追憶,“想起我們當年,也是這般意氣風發。”
玉影聞言,手中的棋子微微一頓,隨即輕輕落下,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如今,我們也成了需要為後輩鋪路的人了。”
說著,她話鋒一轉,“仙尊傳信,讓阿離下山遊曆一番。”
天策道人聞言,眉頭微挑,顯得有些意外:“這麽好的苗子,竟然要放出去?我還以為你們會把她留在宗門,悉心教導呢。”
玉影輕輕搖頭,目光深邃:“玄宗雖好,但對她而言,卻非最佳之選。溫室裏的花朵,終究難以經受風雨。仙尊希望阿離將來能活下去。”
這話一出,兩人臉上都浮現出了凝重的神色。
天策道人聞言,沉默片刻,隨後點了點頭:“如果這是仙尊的意思,那事情恐怕不簡單。看來,未來可能會有連九天玄宗都無法保護阿離的時候。”
玉影繼續說道:“而且,以阿離現在的劍意境界,我和修雲都已經無法再教她更多。接下來的路,隻能靠她自己去悟。”
天策道人思考片刻,提議道:“那不如讓飲歲與她一同前往。他倆都已步入大乘,在這道境中也算有了自保之力,相互之間也能有個照應。”
玉影聞言,有些驚訝地看著天策道人:“飲歲真是你親徒孫?你這麽放心?”
天策道人哈哈一笑,擺擺手:“這能有假?他們倆都已經步入大乘期,在這道境之中也算有了些自保之力。互相有個照應,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