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還你一劍
青溪君深知,在破魔方麵,這位女劍修的劍氣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至清劍氣所到之處,魔氣紛紛退避,連帶著那些被魔火裹挾的殘魂也一同被消滅。
然而,劍修之道,重在殺伐,對於度化之術顯然並不擅長。
青溪君雖然心中不忍,但卻無法開口勸阻。
他轉頭看向江若離和飲歲,這兩位年輕的劍修正全力以赴地對抗著魔火,他們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如此堅定。
青溪君心中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夠堅持到現在,全靠這兩人的及時相救。
如果此刻他開口要求她們停止使用劍氣,一旦這些劍氣回收,失去了保護的他們也將陷入魔火的摧殘之中。
這樣的結果,是青溪君無法接受的。
他稍作權衡,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心中充滿了無奈與悲痛,但更多的是對魔族的深深怒火。
這些殘魂的無辜遭遇,以及眼前這片被魔火肆虐的土地,都是魔族罪行的鐵證。
青溪君暗暗發誓,一定要將這裏的魔火徹底撲滅,為那些無辜的殘魂討回公道。
江若離的目光堅定而冷靜,她並未過多地留意青溪君內心複雜的情緒波動。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魔火之地,每一分注意力都顯得尤為寶貴。對於江若離而言,青溪君隻是一個突然出現在這危機中的陌生人,雖然他的修為不俗,但在這個時刻,江若離更關注的是如何盡可能地拯救更多的生命。
她深知,塵界人族稀少,而修為高深者更是鳳毛麟角。
因此,當青溪君出現在她的視線中時,她本能地選擇出手相助,能救下一個便是一個。
至於那些已經在魔火中消逝的殘魂,雖然她心中也充滿了悲痛和惋惜,但現實的殘酷讓她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她沒有時間,也沒有條件去為每一個逝去的生命哀悼,因為那已經超出了她目前所能承受的範圍。
“前輩,您消耗太大了,還是先離開此地吧。”
江若離看著青溪君,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
她能夠感受到青溪君體內的靈力波動已經變得微弱,顯然是在之前的戰鬥中消耗過多。
然而,青溪君卻微微搖了搖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執著。
“此地尚有許多無辜殘魂,我不能置之不理。”青溪君的聲音雖然微弱,但卻充滿了決心。
他盤膝在虛空中坐下,閉目凝神,開始借助飲歲持續渡入的靈氣來平複自己體內的傷勢。
同時,運轉起手中的法印,那法印在他的操控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仿佛能夠穿透魔火的封鎖,觸及到那些仍在火海中苦苦掙紮的殘魂。
趁著江若離用至清劍氣克製住魔火,為青溪君爭取到了一絲喘息之機,他開始全力引導火海中餘下的殘魂走向度化輪回的道路。
這是一個艱難而複雜的過程,但青溪君卻毫不猶豫地投入其中,這是他能為這些無辜殘魂做的最後一件事。
說話間,原本被江若離至清劍氣抵擋得消散無蹤的魔火,竟如同不死之身般再度凝聚。這些魔火仿佛擁有著自己的意誌,它們在空中盤旋、飛舞,最終化作一條條張牙舞爪的火龍,帶著毀天滅地之勢,猛地衝擊向至清劍氣凝成的劍陣。
那劍陣雖然堅固,但在火龍的狂猛攻勢下,也顯得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被撕裂,將內中的江若離、青溪君和飲歲三人焚燒成灰燼。
飲歲見狀,心中不禁焦急萬分。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青溪君,見他仍舊盤膝而坐,全神貫注地引導著殘魂,似乎完全不顧及自身的安危。
飲歲忍不住開口道:“你自身都難保了,還想著這些已經死去的人!若你要繼續度化殘魂,阿離的劍陣可就無法繼續維持了!”
江若離聞言,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她深知至清劍氣對殘魂的傷害,也明白一旦自己停止釋放劍氣,這些殘魂或許能得以保存,但她們三人卻將陷入魔火的包圍之中,生死難料。
她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來時路上所見的那些被魔火摧殘的慘景,心中一陣刺痛。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江若離仿佛做出了某種決定。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堅毅之色。她緊握清玄劍,劍身因她的意誌而顫抖,仿佛也在回應著她的決心。
“無妨,你想度化,那便繼續。”
江若離的聲音雖然平靜,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飲歲,你護住前輩。”
飲歲聞言,心中一凜。
看著江若離那堅毅的麵容,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這位師叔祖,怕是要放大招了!
飲歲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點頭應允,同時穩住自己的劍陣,將防護範圍縮小,僅僅護住自己和青溪君兩人。
江若離素手輕揚,仿佛撥動了天地間的某根琴弦,至清劍氣猶如洶湧的波濤,化作一堵堅不可摧的牆,向前推進,將那些肆虐的魔火一一推開,清理出一片相對安全的空域。
她的動作輕盈而優雅,足尖在虛空輕點,身形便如同仙鶴展翅,拔地而起,白色身影在空曠的半空中懸浮,清玄劍豎立於眼前,劍尖微微顫抖,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此刻,江若離的雙眸布滿了金色的光芒,那是她修為達到極致,靈力湧動的標誌。
她冷冷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既然送人族漫天業火,那我便還你一劍,接招吧!”
隨著她的話語落下,江若離一劍指天,全身的靈氣仿佛被抽空了大半,霎時間,原本凝重的空氣變得更加沉悶,魔雲遮天的空中突然閃爍起金色的劍光,那光芒耀眼奪目,猶如烈日當空,驟然降下的恐怖威勢讓人心頭一緊,呼吸都變得微微凝滯。
連那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魔影都發出了疑惑和驚愕的聲音,似乎對江若離這一劍的威力感到難以置信。
“終末……”江若離低吟一聲,仿佛是在宣告著某種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