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畫舫
平日裏,他們辟穀修行,不吃不喝也無妨,但飲歲卻是個口腹之欲極強的人,一旦有了點錢,很快就花得精光。
此刻,站在江若離身旁,飲歲不禁有些尷尬。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心中暗想:這下可好,想蹭頓飯都沒門了。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多慮了。
江若離身為九天玄宗的弟子,雖然宗門人丁稀少,但作為道境第一仙門,靈石自然是少不了的。
她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小塊靈石,足以在凡間逍遙快活很久了。
兩人踏上畫舫,隻見船上的人無不穿著精致,衣飾華麗,不似尋常人。
這會天還沒暗下來,船上已經點起了燈籠,宮燈引路,將畫舫照得金碧輝煌。
處處都布置得奢華無比,無論是桌椅擺設,還是窗欞雕花,都透露出一種高貴與典雅。
飲歲跟在江若離身後,眼中滿是好奇與驚歎。
他從未見過如此奢華的場景,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二位是一樓大廳還是二樓雅間?”
小二迎上前來,眼神極為有眼力見。
他注意到這兩人是從湖麵上輕飄飄地走過來的,雖然凡界修仙者並不罕見,但擁有這般超凡脫俗氣質的卻是少之又少。
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既不過分諂媚,也不顯得疏忽,恰到好處地展現出了對客人的尊重。
兩人進城前早已經拾掇了一番,洗去了旅途的風塵,此刻看起來一臉正經,仙氣十足,頗有幾分唬人的氣勢。
尤其是江若離,她那張絕美的臉龐剛進入旁人的視線裏,便立刻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氣質脫俗,不似人間女子,仿佛是從仙境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我看你們這兒有三樓。”
江若離挑眉說道,顯然,她對於這家酒樓的布局頗感興趣。
說著,江若離直接扔了一塊下品靈石作為打賞。
對於她和飲歲來說,下品靈石並不算什麽,但在凡界,這已經能換得一筆不菲的銀錢了。
小二眼底閃過一抹狂喜,他沒想到這位看似年輕的仙子竟然如此大方。
別說小二欣喜若狂,就連一旁的飲歲也有點眼紅。
跟你們這些大仙門的有錢人拚了!
小二麵上不動聲色地接過靈石,笑容真摯了幾分:“二位客官隨我來。”
他領著兩人穿過大廳,踏上了通往三樓的樓梯。
樓梯雖窄,但卻打掃得幹幹淨淨,每一步都顯得那麽穩健。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三樓的一間雅閣。
雅閣內布置得典雅而舒適,窗明幾淨,桌椅擺設都透露出一股清新脫俗的氣息。
江若離和飲歲相視一笑,對於這間雅閣都頗為滿意。
“二位客官請坐,小的這就去為您們準備上好的酒菜。”
小二恭敬地說道,然後退出了雅閣。
進入雅間後,江若離和飲歲四處打量起來。
雅間內布置得極為考究,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畫中的山水栩栩如生,仿佛能聽見潺潺的流水聲。
窗邊擺放著一盆蘭花,香氣淡雅,與室內的清新空氣融為一體,讓人心曠神怡。
桌椅都是用上好的木材製成,表麵光滑如鏡,坐上去十分舒適。
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套精致的茶具,茶壺中冒著嫋嫋熱氣,茶香四溢。
飲歲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讚歎道:“這茶香,真是沁人心脾啊!”
江若離微微一笑,坐到了窗邊的位置上。
她輕輕推開窗欞,隻見湖麵上波光粼粼,畫舫遊船穿梭其間,遠處的山巒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美麗。
她不禁感歎道:“還是這凡界的景色,最為別致。”
飲歲也坐到了桌邊,他拿起茶壺,手法嫻熟地給自己和江若離各倒了一杯茶。
茶香嫋嫋升起,如細絲般繚繞在兩人之間,為這雅致的房間增添了幾分溫馨的氣息。
他輕輕吹了口氣,散去茶麵的熱氣,然後喝了一口茶,頓時覺得滿口生津,一股清新的茶香在口腔中散開,精神也為之一振。
這時,小二端來了幾盤精致的菜肴,香氣撲鼻,令人垂涎欲滴。
“哎,你們有錢人真是會享受。”
飲歲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他心情極佳,看著樣樣精致的吃喝用度,不由得酸溜溜地讚歎道。
江若離聞言,笑了一聲,她嚐了幾口菜肴,對味道很是滿意。
然後低頭抿了一口梨花釀,那酒雖不如靈酒那般香醇,卻也是別有一番風味,帶著淡淡的梨花香,入口甘甜。
“這是自然,一塊中品靈石,自然要值回來,否則此地也不會這麽多人了。”
“中品靈石?”飲歲驚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江若離,“你到底帶了多少錢出門,一塊中品靈石換算成銀錢都夠一個普通人家過一輩子了。”
江若離笑了笑,說道:“也不多,但是不至於讓咱們露宿街頭。”
她吃了一塊糕點,那糕點口感細膩,甜而不膩,十分可口。
透過那扇雕花窗欞,雅間的視野展現得極為開闊,仿佛一幅生動的畫卷在眼前緩緩展開。
窗外,湖光山色與酒樓的繁華景象交相輝映,而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那舞台上的熱鬧場景。
舞台上,舞姬們身著華麗的舞衣,輕紗曼舞,宛如一群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們的舞姿婀娜多姿,手勢柔美流暢,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無盡的韻味和風情。
隨著樂曲的起伏,舞姬們時而旋轉,時而輕盈跳躍,如同飄落在人間的仙子,令人目不暇接。
而在舞台的一側,歌姬們正深情地演唱著。
她們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天籟之音,穿透了喧囂的空氣,直抵人心。
歌詞裏唱的是**,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戲碼,那些纏綿悱惻的情話,那些海誓山盟的誓言,在歌姬的演繹下,仿佛都化作了真實的情感,讓人不禁為之動容。
然而,坐在雅間內的江若離,卻是對這浪漫的戲碼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的眼神雖然也落在了舞台上,但心中卻並沒有泛起絲毫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