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死謝罪?重生後全宗門跪求原諒

第28章 大乾皇帝

但重雲是實在稱不上溫和的。

江若離正要問閣下何人,因為這人神情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不像偶遇。

但青衣男子的眼神卻示意她往自己身前看看。

江若離這才察覺,青衣男子身前還站著一個中年男人,長得有點眼熟……周身隱隱有紫氣纏繞。

“這位大叔,真不好意思,方才沒看路。”

江若離其實猜到來人身份了,但她頭一回見,就是假裝自己認不出來,嘿!

中年人笑眯眯的,沒有半點生氣的模樣,忽略其周身浸**已久的上位者氣質,看起來還蠻像個和藹大叔的。

“無妨,其實是我撞到了小友才對,相逢便是有緣,想來今日我與小友是緣分到了。”

這麽給麵子?這麽有禮貌?

江若離反而給自己整得不好意思起來,她向來是旁人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人的。

不過,這緣分當真是緣分?

她才不信自己能在大街上偶遇大乾皇帝。

當即便輕笑道:“無妨,不知先生貴姓?”

來人倒也大方,麵帶微笑道:“鄙姓蕭。”

江若離這才裝作吃驚的模樣眉頭一挑道:“蕭……您便是蕭辰翰的兄長?”

大乾皇帝蕭辰宇。

話語中帶著幾分嘲諷之意。

蕭辰宇聽在耳中,雖有幾分不滿,可想到自己得到的關於眼前之人的情報,隻得暗暗壓下。

“正是,仙子遠道而來,相助我大乾皇朝,朕還未謝過仙子……”

咦,這人居然沒生氣?

江若離有些意外,哪怕是裝的,倒還有幾分君王的模樣。

她沒急著回應,是想聽他還能說些什麽。

然而對麵之人也是打著這個算盤,想著兩人一來二去寒暄一番,便自然而然的熟絡了。

詭異的安靜了一瞬。

蕭辰宇打量著江若離。

心裏百轉千回。

此人竟直呼三弟名姓,言語間亦是不見敬畏,看來是還未完全投身於三弟陣營。

或許,朕還有機會。

他於是打破沉默,客氣道:“仙子怕是對朕有所誤會,今日既然有緣在此相見,不如同朕到宮中,容朕略備宮宴招待仙子,順便多謝仙子對我大乾的仗義相助。”

江若離實在是對這種說話彎彎繞繞,一肚子心眼,還一直自稱朕的人不感興趣。

似乎是上位者的身份太長了,已經忘了該如何與他人平等相待了。

也是,他們本就是不平等的。

“陛下不必客氣,離玉不過是區區修道之人,不值得陛下這般相待。”

蕭辰宇還待要說什麽,卻被江若離打斷:“在下另有他事,便不妨礙陛下行程了。不過既然陛下願在此見在下一麵,在下亦有一言想贈與陛下。”

聞言,蕭辰宇來了精神。

“仙子但說無妨。”

江若離淡淡道:“陛下統禦萬民,當知天下,是何人的天下?兄弟鬩牆,骨肉相殘,相煎何太急?”

蕭辰宇聞言,臉色微變。

甩下這番話後,江若離便立即道:“陛下,告辭。”

旋即側過身,迅速離開了。

她倒不是怕大乾皇帝,隻是不想在這時候和人家起衝突。

能聽進去最好,聽不進去……也改變不了結局。

隻是走之前,沒忍住多看了那青衣男子一言。

走出一段距離後,雲風才鬆了口氣。

給江若離豎了個大拇指。

“雲風平生最佩服之人,莫過於道友。方才那番話,放在大乾,可是要殺頭的,道友就這般麵不改色的說出來,當真是不給皇帝留臉麵了。”

江若離淡淡道:“這位皇帝看得出來,今日姿態放的很低了。隻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

想起那個青衣男子,江若離問道:“方才皇帝身後那人,你可認得?”

雲風搖頭:“不過看衣服,應當是個文官,或許你問問王爺應當知道。”

江若離暗自記下。

一旁的重雲卻適時出言:“方才那人,能得天機。”

江若離挑眉:“你是說,他能預知未來?”

重雲沒有回答:“以壽元為代價。”

這是默認了。

江若離覺得那個人看起來就很聰明,長得又好看。

可惜了,是個短命鬼。

“凡事以壽元為代價的功法,可都是一些禁術……”

重雲卻搖了搖頭,隻說了四個字:“得天獨厚。”

另一邊,蕭辰宇坐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悠悠回程。

青衣男子仍舊侍立在側。

隻是那些伺候人的雜事,卻並非他做。

蕭辰宇對他的態度,甚至帶著幾分尊敬。

馬車裏,蕭辰宇歎了口氣:“玉師,你說,朕是昏君麽?”

玉澤清並未抬頭,眼波甚至未曾泛起漣漪:“此事不該由臣來評判。”

蕭辰宇獨自飲茶,隻聞苦澀。

“兄弟手足相殘,朕何曾樂見如此?辰翰可是朕唯一的親弟弟。可……若非當年三弟對皇位有意,朕何至於多年來一直打壓於他!”

玉澤清沒有說話。

蕭辰宇也並未等玉澤回複,自顧自的喃喃道:“朕是嫡長子,是太子,亦有治理天下之心,繼承皇位本就天經地義。三弟能文能武,戰功彪炳,這樣一個兄弟,放在曆朝曆代,哪個皇帝能放心用!若放任其發展,有朝一日,他再次覬覦這個皇位,朕如何能鉗製他!”

隻是事到如今,說什麽都遲了。

那道軍令狀,將他與蕭辰翰本就岌岌可危的關係,徹底崩壞,再難彌補。

“無妨……朕還有你,玉師,你是玉家人,定能助朕給大乾一個海晏河清!”

玉澤清看著蕭辰宇灼灼目光,不置可否。

回到王府,就見蕭辰翰急匆匆趕回來。

“本王方才收到消息,仙子......見過皇兄了?”

江若離點頭:“不重要,不過我倒是想跟王爺打聽一個人。”

蕭辰翰正色道:“何人?”

江若離描述了一下那位青衣男子。

“那人,自稱玉家人,說來也巧,便是在本王回到皇城的這一個月中出現的。聽聞最開始隻是翰林院的小官,不知何時便被皇兄提拔成了內閣之首,名為玉澤清。”

蕭辰翰思索了一番,並未隱瞞。

“不過,是否是玉家人,也有待商榷。”

畢竟玉家人輔佐的,必是明君。

他那位皇兄,打心底裏,蕭辰翰其實是不認可的。

江若離想到重雲對其的評價,便說道:“若如你所說,他應當的確是玉家人。”

原來得天獨厚是這個意思。

天生便有辨明未來的能力,智多近妖才能輔佐皇朝百年繁榮。

加上短命,就不可能因權利大而造成什麽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