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解釋
“怎麽是他啊?”看到來點顯示徐芷晴嘖嘖了兩聲,有些失望。
這種時候,不應該是董亦川打來的電話嗎?自己老婆走了,他連個電話都沒有,就這樣不聞不問的,不怕老婆生氣跑了就再也不回來了啊。
“接嗎?”徐芷晴看古曉凡沒動靜,捏起了電話朝她晃了晃。
古曉凡猶豫了片刻,還是拿過了手機,如果不接,江海潮指不定還以為她出了什麽事兒呢!雖然她現在也的確是出了點事,但是還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
從被子裏伸出一隻手來,古曉凡劃開了接聽鍵,“喂。”
“曉凡.....你,最近怎麽樣?”江海潮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上次在酒吧和董亦川又打了一架之後,他就一直擔心古曉凡,所以總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今天總算是熬不住打了過去,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他卻又不知道說什麽了。
其實想問董亦川有沒有經常陪你?他對你好不好有沒有冷落你?但是想想這似乎是古曉凡的私事兒了,他沒有權利過問。
所以,就隻能以朋友的語氣問一問,你,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古曉凡也沒想到江海潮特意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心裏有些詫異。
“你,還在忙靜琬的事兒嗎?”江海潮繼續問道,聽的出來語氣有些停頓。
古曉凡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麽,隻得按他的問題回答,“是啊,芷晴回來了,我和她一起在給靜琬做治療。”
“徐芷晴回來了?要不,一塊吃個飯?”江海潮問。
房間裏安靜一片,所以古曉凡跟江海潮的通話徐芷晴也能聽的清清楚楚,江海潮說這句話的時候徐芷晴連忙搗蒜似的點點頭。
古曉凡無奈,隻得對著電話那頭說:“好吧。”
掛斷電話,古曉凡還沒來的及細細思考江海潮這個電話的目的,一旁的徐芷晴就湊了過來。
“我說,江海潮還對你挺好的嘛。”徐芷晴將下巴擱在古曉凡的肩膀上,問的十分曖昧。
“你瞎想什麽啊,我跟他,早就過去了。”古曉凡戳戳她的臉,說這話時眼神有些閃躲。
徐芷晴卻是看著她笑,盯了老半天直到古曉凡終於別扭的轉過了頭,她才又問:“真的過去了?我覺得他挺好的,比董亦川靠譜。”
“為什麽?”聽到江海潮比董亦川靠譜這樣的言論,古曉凡很是詫異。
董亦川看起來不穩重一些嗎?江海潮給人的感覺就是浪漫多情的大家公子,理應看起來是沒有董亦川這樣穩重的。
“因為啊.....”徐芷晴看她反應這麽大,特意賣了個關子,“因為他不是市長,這個理由夠了嗎?”
市長這個頭銜,就注定了董亦川不會平凡的一生,就注定了他生活的波瀾起伏驚濤駭浪,這種風雲詭譎的生活是不適合古曉凡的。所以就這一點上,江海潮相對來說比董亦川靠譜。
古曉凡沉默了,她身邊的所有人,隻有芷晴看的最透徹,隻有芷晴說她不適合董亦川,或者說是不適合市長夫人這個位子。她性子太冷淡,根本就做不到和別家夫人小姐逢迎巴結,也不適合官場上的勾心鬥角,所以跟董亦川在一起,就注定了好活的很累。
“好了,別想了,睡一覺再說吧,你今天夠累了。”徐芷晴攬了攬古曉凡的肩,柔聲說。
一夜好夢,也許是有朋友的溫暖,也許是太過疲憊,古曉凡這一晚睡得很香。
已經有一天沒有去療養院了,古曉凡和徐芷晴起了個大早,今天一定要去療養院了,不然之前的安排就白費了。而且古曉凡就快要回醫院工作了,那之後就更加沒有時間了,可能就得靠徐芷晴一個人陪靜琬了。
早上的公車很空,古曉凡和徐芷晴坐在車內看外麵初升的朝陽,紅彤彤沒有溫度的太陽正在緩緩爬升,跟蝸牛一樣的速度。
“我突然想起了上大學的時候。”徐芷晴靠在座椅上,仰著頭說道。
“恩?”古曉凡也扭過頭來看她。
徐芷晴微微一笑,“那時候我倆多用功啊,也是這麽早的時候就去公園背書,再等到圖書館開門之後進去自習,簡直是拚了老命了。”
大學的時光總是讓人微笑,那是證明青春的日子,古曉凡也微微的笑著,那時候她們就像這朝陽,給人無限的希冀和美好。
轉了兩趟車,她們才順利的趕到療養院,昨晚下了雪,療養院又在郊區,放眼望去,竟像一片雪原一般,無暇的晃了人的眼。
進去的時候董靜琬正趴在床邊看著外麵,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隻差沒寫期待二字了。
古曉凡朝窗戶揮了揮手,董靜琬立馬興奮了起來,眼睛都蒙上了一層光彩。
“想出去看雪嗎?”古曉凡推門進來,臉頰凍的微紅。
靜琬主動拉著古曉凡的袖子,不住的點頭,然後有看向徐芷晴,也是一臉期待的模樣。
“那出去吧,我們去看雪。”徐芷晴說。
難得遇到下雪的天氣,古曉凡和徐芷晴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的,正好讓靜琬和大自然更親密的接觸,但是也就僅限在院子裏而已。
白天沒有下雪,但是地上的雪經過一晚上的積累挺厚的,沒過鞋麵了,踩在上麵嘎吱嘎吱響。
董靜琬很是興奮的樣子,輕輕的在雪地上走著,生怕踩壞了這麽好看的雪。
“她怎麽好像從來沒看見過雪的樣子?應該每年都有下雪啊!”古曉凡看著今晚小心翼翼的動作,不禁偏頭問芷晴。
“還是失憶症引起的,十幾年了,她每天都要吃藥,這些藥副作用再小積累起來也不能小看啊,所以就導致記憶力越來越衰弱,根本就記不住時間長久的事情。”徐芷晴也歎了口氣。
靜琬的病一直用藥維持著,十幾年了都沒好,如果很早的時候就用合理的方案治療的話,也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模樣了。
誰也不知道董亦川當年有沒有給靜琬找醫生,也許當年沒找到什麽好的心理醫生,也許當年沒有條件找醫生,太多的原因,靜琬的病也就這樣拖下來了。
減少藥量沒有給靜琬造成多大的痛苦,根據這些天的反應,即使減少了一般的藥量靜琬也承受的住,並沒有什麽不良反應。這讓古曉凡的信心大增,總有一天可以去除藥物治療的。
陪了靜琬一天,徐芷晴又給她做了康複訓練,還有腦力方麵的訓練,古曉凡才打算和芷晴回去。今兒有雪,她們要早些走,不然天黑了不安全。
雪化了一點兒,古曉凡和徐芷晴互相攙扶著,走得十分吃力,生怕摔了。
剛走到療養院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色小車停在了他們兩的麵前。
徐芷晴可能不認識這是誰的車,隻覺得這人怎麽這麽討厭擋人家的路,但古曉凡一看這車,眸子就冷了下來。
這車她坐了無數遍了,是董亦川。
董亦川不顧醫生的勸阻私自拔了針頭,忍著還不太舒服的胃就往療養院趕來了。昨晚古曉凡走了,他實在是沒力氣追,本來想等自己好些了再去找古曉凡解釋,沒想到當晚就下了雪。
車門打開,隻穿著黑色毛衣的董亦川下了車,他臉色還是病態的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眼睛有些微紅。
“曉凡。”董亦川輕喚了一聲,朝古曉凡走了過來。
徐芷晴見狀識趣的走開了,讓他們小兩口自己解決問題。
“你!自己跑出來的?”看到董亦川這副落魄的樣子古曉凡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董亦川強忍住寒意,打起精神急切的想給古曉凡解釋,“你聽我說,關於周若淩的事,我要解釋。”
“你瘋了吧,你就這麽不愛惜自己,這麽冷的天你穿一件毛衣就出來了!”古曉凡哪裏還有什麽心情聽他解釋,看他這裝扮就氣的不行。
古曉凡是醫生,最看不得糟蹋自己的病人,醫生盡全力的救了人的命,結果人自己根本就不在乎,這才是最氣人的。
“我擔心你,曉凡,你必須聽我解釋。”董亦川已經感覺到古曉凡的怒意,他上前一步握住了古曉凡的手,怕她再次逃跑。
而感覺到董亦川冰涼的手心,古曉凡氣的想跳腳,這人真是瘋了。
“上車上車,上車再說。”古曉凡沒有打算站在雪地裏聽他解釋,直接把他往車上推。
經曆了這麽多事兒,盡管董亦川的某些行為讓她不能理解,但她還是心疼這個男人的,這個為自己付出了很多的男人。
車上暖氣開的很足,董亦川總算是不覺得冷了,把徐芷晴送到酒店的時候,董亦川的眼神盯住了古曉凡。
古曉凡微微歎了口氣,轉身對徐芷晴說,“芷晴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再去找你。”
徐芷晴朝她撇撇嘴,就知道古曉凡是個心軟的家夥。
瞬間心情就好了很多,董亦川把車往家的方向開去,順便開口向古曉凡解釋了。
關於為什麽不對周若淩動手,董亦川給的解釋讓古曉凡覺得無奈。其中不光有周若凝的關係,當初董亦川剛剛走上從政的道路時,周家給了他很大的幫助。
可以說董亦川是認識了周若凝之後,才打開了眼前的局麵,才踏上為官的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