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孕嬌嬌嫁絕嗣大佬,渣男竹馬喊我大嫂

第七十章 小鹿亂撞

兩人在海棠樹下對視良久,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交疊在一起。

蘇晚的心跳得又快又亂,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她恍然回過神,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必須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是有心上人的,他心裏裝著另一個女人。

今晚的一切,或許隻是戰友間的感激和承諾,她不能……絕不能讓自己真的動了心。

顧景川的手心一空,溫軟的觸感消失,讓他微微一愣,臉上的神情也隨之僵硬了一瞬。

“不早了,你快去忙吧,我也還要複習功課。”

蘇晚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匆匆丟下一句話,便逃也似的轉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顧景川伸出的手還停在半空中,他望著她近 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幾分。

……

坐在自己的書桌前,蘇晚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撐著腦袋,有些發呆。

腦中揮之不去的,全是剛才顧景川深情凝視的目光。

他鄭重有力的承諾,還有他寬大手掌包裹著自己時,那股幹燥又霸道的溫度……

“怦怦、怦怦……”

心口的小鹿簡直要撞瘋了。

“蘇晚,你清醒一點!”

她受不了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讓她混沌的思緒清晰了些許。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醫學書籍上。

而在另一間書房,顧景川同樣無法專注。

他沒有開燈,隻是靜靜地坐在黑暗裏,目光透過窗戶,落在對麵那間書房窗紙上透出的、溫暖的燈影,以及燈下那個認真複習的纖細身影上。

他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一時看得出了神。

眼底翻湧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以及一絲……淡淡的失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晚終於看完了計劃中的章節。

她伸了個懶腰,隻覺得渾身骨頭都僵了。

書房裏那張用來臨時休息的硬板床,實在睡得難受,渾身都疼。

她受不了了。

猶豫再三,她還是決定回臥室睡覺。

反正……他應該也不會回來睡吧?

因為太累了,蘇晚幾乎是一頭栽在柔軟的大**,就立刻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夜裏,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天寒地凍,大風呼嘯,她一個人走在荒野裏,冷得瑟瑟發抖。

就在她快要凍僵的時候,忽然發現身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燒得旺旺的、暖烘烘的大火爐。

那股溫暖的感覺實在是太舒服,太有安全感了。

她忍不住靠了過去,將整個身體都貼了上去,還滿足地蹭了蹭,仿佛要將自己揉進那片溫暖之中。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了進來。

蘇晚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

她感覺自己枕著一個堅實又溫暖的東西,身上也暖烘烘的,舒服極了,就像夢裏那個大火爐一樣。

她愜意地動了動,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個“枕頭”……

好像會起伏?還帶著規律的心跳聲?

她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猛地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顧景川線條分明的下頜,和他那雙早已睜開、正平靜無波地看著她的、深邃如星海的眼眸。

蘇晚的身體瞬間僵住,她緩緩低下頭,這才驚恐地發現——

她整個人都像隻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腦袋枕著他的胳膊,一隻手還緊緊抱著他的腰,一條腿甚至還霸道地橫在他的身上!

昨晚那個暖烘烘的“大火爐”……

居然就是他!

“轟——!”

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蘇晚的臉頰瞬間紅得像隻煮熟的蝦子,腦子裏一片空白,尷尬得幾乎要當場昏厥過去。

她手忙腳亂地想從他身上撤離,卻因為動作太急,手腳纏在一起,反而越纏越緊。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窘迫得快要哭了,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睡覺不老實……我……”

看著她驚慌失措、臉頰通紅、語無倫次的樣子,像一隻被嚇壞了的小兔子。

顧景川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非但沒有覺得尷尬,反而覺得她這副模樣……可愛得緊。

他沉穩地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扶住她的腰,幫她穩住身體,讓她能順利地退開。

他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低沉而悅耳說了句,“沒事。”

蘇晚終於手腳並用地退到了床的另一邊,恨不得在中間挖一條楚河漢界。

她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燒得發燙的臉,隻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羞又惱地瞪著他。

顧景川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平靜地陳述事實,

“你昨晚做夢了,一直在喊冷。”

一句話,就為她所有的失態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釋。

蘇晚愣住了,看著他坦然又冷靜的眼神,心裏那股極致的窘迫,竟然莫名地……

消散了些許。

原來隻是做夢嗎?

她努力回想,腦子裏卻一片空白,隻剩下被他溫暖包圍的模糊感覺。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隻能含糊地“哦”了一聲,耳根卻不受控製地越來越燙。

顧景川像是沒看到她的窘態,已經率先起身,動作利落地穿上昨天搭在椅背上的襯衫和長褲。

他背對著她,寬闊的脊背和流暢的腰線在晨光中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輪廓。

蘇晚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他身上,那晚艾灸時那驚人的觸感仿佛又回到了指尖,讓她心頭一跳,連忙低下頭,假裝整理自己有些淩亂的衣服。

“我去洗漱。”

顧景川的聲音傳來,依舊是那副平鋪直敘的調子,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嗯。”

蘇晚低著頭應了一聲,聽著他拿起臉盆和毛巾,開門、關門,一係列動作幹脆利落。

直到門“哢噠”一聲關上,蘇晚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心髒還在怦怦亂跳。

她迅速地整理好床鋪,確保看不出任何兩人曾同床共枕的痕跡,這才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具,也走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