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神境突破燃高潮
韋辰的瞳孔劇烈收縮,看著彭瑤胸前那抹刺目的紅,喉間像是塞了塊燒紅的炭。
他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每一下都撞得胸腔生疼——三天前在落星崖,彭瑤為他擋下玄冰蛇王的毒牙時,也是這樣咳血;七天前在靈紋閣,她透支精神力為他繪製破妄紋時,蒼白的臉比現在更嚇人;還有上個月,當他被天玄宗的追蹤術困在迷霧林,是彭瑤用家族禁術引開追兵,回來時裙角還沾著未幹的血漬......
"瑤瑤!"他喉嚨裏滾出破碎的低喚,原本被卡在玄境巔峰的氣海突然泛起漣漪。
那些在體內亂竄的神境之力像是被某種力量重新點燃,順著百會穴往眉心攢動。
蕭無痕的幹擾還在持續,像根細針不斷挑刺他的識海,可此刻他竟覺得那刺痛格外清晰——清晰得能讓他想起彭瑤每次替他療傷時,指尖拂過他傷口的溫度。
"給老子滾!"韋辰咬碎後槽牙,精神力如狂潮般從識海傾瀉而出。
他能感覺到召喚係統的核心陣圖在發燙,可這一次他沒像往常那樣小心翼翼控製,反而將精神力順著係統鏈路全部灌了進去。
蕭無痕的冷笑突然變了調,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幹擾術法正被一股帶著灼痛的力量反噬——那是韋辰的精神力,裹著近乎偏執的執念,像把燒紅的匕首直捅過來。
彭瑤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她能嚐到嘴裏鐵鏽味越來越濃,可靈紋禁術的陣圖還在識海裏勉強維持。
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暈,韋辰的突破到了最關鍵的"鎖境"階段,稍有差池就會走火入魔。
可當她抬頭看見韋辰泛紅的眼尾,突然想起小時候在祠堂裏,那個偷偷給她塞糖葫蘆的小少年。
那時候他總說"我以後要保護瑤瑤",現在她怎麽能讓他的突破功虧一簣?
"撐住......"她咬破舌尖,用痛意強撐著意識,指尖的靈紋光芒陡然明亮三分。
這抹光像是導火索,韋辰體內的神境之力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他聽見一聲轟鳴,像是天地在他耳邊炸響,氣海深處那層壓了十年的屏障"哢"地裂開——凡境、靈境、玄境、尊境、聖境,所有曾經攀爬過的境界在眼前閃過,最後全部匯聚成一道金色的光門。
"破!"
韋辰睜開眼,瞳孔裏流轉著星河般的光芒。
神境之力如活物般從他毛孔滲出,在體表凝成細碎的光粒。
原本被蕭無痕壓製的力量此刻如火山噴發,那道幹擾術法直接被震成齏粉。
蕭無痕慘叫著倒退三步,嘴角溢出黑血——他沒想到這個一直被他視為螻蟻的小子,突破時的反噬竟能傷到聖境的自己。
更恐怖的是那股鋪天蓋地的氣息。
天玄宗主正躲在暗處冷笑,突然感覺胸口像壓了座山,膝蓋不受控製地往下彎。
彭飛的聖境法袍被氣勁撕得粉碎,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靈力竟在這股氣息下自動潰散,仿佛麵對的不是人類,而是某種天生就該被敬畏的存在。
"這不可能......"天玄宗主的手指深深掐進石牆,可他的聲音在顫抖。
他謀劃了二十年,本以為能借韋辰突破時的虛弱期取他性命,卻不想這小子真的摸到了神境門檻。
但還沒等他多想,異變陡生。
韋辰的召喚係統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那些原本溫順的召喚陣圖開始扭曲。
青鱗的龍鱗在半空中劇烈震顫,她被封印的意識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龍眸裏閃過一絲清明;而紅蓮的火焰卻在瘋狂膨脹,原本嬌豔的火靈之軀變得猙獰,指尖的紅蓮業火竟泛起詭異的紫斑——那是係統失控時才會出現的"侵蝕"跡象。
"青鱗?
紅蓮?"韋辰皺眉伸手,可兩道召喚光刃卻直接穿透了他的手掌。
青鱗的龍爪擦著他的脖頸劃過,在石壁上留下深可見骨的抓痕;紅蓮的火焰則裹著殺意纏上他的手臂,疼得他倒吸冷氣。
他這才發現,自己與召喚獸之間的精神鏈接正在斷裂,就像兩根被燒紅的鐵釺強行撬開的鎖鏈。
"係統核心過載......"識海裏響起機械音的最後提示,接著徹底陷入黑暗。
韋辰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終於明白為何古籍裏說神境是"凡與聖的天塹"——原來這道坎不僅要突破自身,連相伴多年的金手指都可能承受不住。
"彭瑤!"
一聲驚呼打斷了他的思緒。
秩序之神的指尖不知何時已貼上彭瑤的額頭,透明的光繭正從她腳下蔓延,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彭瑤的手抵在光繭上,嘴型分明在說"沒事",可她的臉色白得像雪,連睫毛都在發抖。
"幹擾試煉者,必將受罰。"秩序之神的聲音像是冰錐砸在石板上,"她的命,暫時由我保管。"
韋辰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能感覺到青鱗的龍嘯在身後炸響,紅蓮的火焰正在灼燒他的衣角,蕭無痕的氣息正在向他的眉心——那枚藏著審判之眼的位置逼近。
可此刻他的視線裏隻有那個被困在光繭裏的身影,那個總是在他最狼狽時遞上帕子,在他最迷茫時點亮靈紋燈的姑娘。
"放了她。"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神境的威壓讓空氣都在震顫,天玄宗主的石牆終於承受不住,"轟"地坍塌成一片碎石。
但秩序之神隻是抬了抬眼:"神境者需學會取舍。"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韋辰轉頭,正看見蕭無痕的指尖已經觸到他眉心的印記,那枚審判之眼在識海深處不安地跳動;再回頭,青鱗的龍尾正抽向紅蓮的火核,若是真打實了,這兩個陪他從微末走到現在的召喚獸,怕是要廢一個;而彭瑤所在的光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渾濁......
"選吧。"秩序之神的聲音裏帶著某種審視,"救你的女人,救你的召喚獸,還是保你的機緣。"
韋辰的瞳孔驟縮成針尖。
他能聽見自己心跳如雷,能感覺到神境之力在血管裏沸騰,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的血與火的味道。
可所有感官都在這一刻聚焦——彭瑤在光繭裏對他笑,盡管嘴角還沾著血;青鱗的龍眸裏閃過一絲哀求,像是在說"主人,我控製不住";紅蓮的火焰突然弱了一瞬,露出底下那抹熟悉的暖紅,那是她剛被召喚時最本真的顏色......
"都要。"
他咬著牙吐出兩個字,神境之力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青鱗的龍爪在觸及他胸口前突然頓住,被他強行用精神力拽回;紅蓮的火焰在碰到他手臂時自動熄滅,化作點點星火重新沒入他掌心。
蕭無痕的手剛要摘下審判之眼,卻被一道金色氣刃削斷半根指甲,疼得她尖叫著後退。
但最驚人的是那座光繭。
韋辰的神念如細網般纏上光繭,竟真的讓那層透明屏障出現了裂痕。
秩序之神的眉終於動了動,他第一次從這個人類身上看到了不屬於這個境界的瘋狂——那是連神境巔峰都少見的,為了珍視之人敢與規則對抗的狠勁。
"很好。"他輕聲說,光繭的裂痕又合上了,"但神罰,不會因為瘋狂而消失。"
韋辰的額頭滲出冷汗。
他能感覺到神念在與秩序之力角力,每多堅持一秒,識海就像被刀割一次。
可他不能退,不能停,因為彭瑤的手正抵在光繭內側,與他的手掌隔著一層透明屏障相貼——就像當年在靈紋閣,她第一次教他繪製基礎靈紋時,也是這樣手把手帶著他。
"蕭無痕,你敢!"
突然,一聲帶著龍威的怒吼炸響。
韋辰轉頭,正看見蕭無痕趁著他分神,竟繞到了他背後,指尖泛著幽光正要點向他後頸的命門。
而他的青鱗,正拖著被紅蓮火焰灼傷的龍軀,用龐大的龍尾將蕭無痕掃飛;紅蓮則站在他身側,火焰重新變得純淨,正用尾焰替他抵擋天玄宗主偷偷發出的暗器。
原來......它們從來都沒有真正背叛。
韋辰突然笑了。
他的神念更加洶湧,光繭的裂痕終於擴大成一道縫隙。
彭瑤的手從縫隙裏伸出來,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神境之力的屏障傳來,燙得他眼眶發酸。
"辰,我在。"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定海神針般穩住了他翻湧的神念。
秩序之神的指尖閃過一絲微光,光繭突然劇烈震動。
韋辰感覺有根無形的針戳進他的識海,疼得他幾乎要跪下去。
但彭瑤的手越握越緊,他能感覺到她在光繭裏用靈紋術法替他分擔疼痛——那是隻有他們才懂的,靈紋師與契約者之間的共鳴。
"給我開!"
韋辰暴喝一聲,神境之力與靈紋之力在光繭外交織成金色與銀色的光網。"哢嚓"一聲,光繭終於裂開!
彭瑤踉蹌著撲進他懷裏,帶著淡淡藥香的發頂蹭著他下巴,讓他險些落下淚來。
但還沒等他鬆口氣,識海裏突然傳來劇烈刺痛。
他轉頭,正看見蕭無痕捂著被龍尾抽腫的臉,眼裏閃著瘋狂的光——她竟趁亂繞到了他另一側,指尖離審判之眼隻剩三寸!
"找死!"
韋辰的瞳孔徹底變成金色。
他一把將彭瑤護在身後,神境之力如實質般凝成一柄光劍,朝著蕭無痕的麵門刺去。
蕭無痕尖叫著翻滾躲避,光劍擦著她的耳尖劃過,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達丈許的痕跡。
"韋辰!"彭瑤扯了扯他的衣袖,"青鱗和紅蓮......"
他轉頭,正看見青鱗用龍爪按住紅蓮的火核,紅蓮的火焰不再暴躁,反而溫順地舔著青鱗的龍鱗。
原來係統失控的餘波已經過去,兩個召喚獸正用自己的方式安撫彼此。
韋辰鬆了口氣,剛要開口,突然感覺後頸一涼——那是天玄宗主的殺招!
"小心!"彭瑤驚呼。
韋辰不躲不閃,反手就是一掌。
天玄宗主的攻擊被神境之力輕易碾碎,他本人則被震得撞在牆上,吐出一口黑血。
彭飛想要趁機偷襲,卻被青鱗的龍息逼得連連後退,法袍上燒出好幾個洞。
一時間,場中再無人敢輕舉妄動。
韋辰抱著彭瑤,看著她蒼白的臉,喉結動了動:"沒事了。"
"嗯。"彭瑤埋在他頸窩裏輕笑,"我就知道你能行。"
可還沒等這溫情持續三秒,識海裏突然傳來熟悉的機械音——
【召喚係統修複進度:10%......檢測到審判之眼異動......警告!警告!】
韋辰的臉色驟變。
他抬頭,正看見蕭無痕不知何時又摸了回來,指尖泛著幽藍光芒,離他眉心的審判之眼隻剩不到一寸!
"蕭無痕!"他怒目圓睜,神境之力在掌心凝聚成刺目光團,"你他媽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