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巔峰對決現曙光
融合後的魔影終於成型。
那是比山嶽更龐大的存在,骨刺組成的骨架上纏著粘稠的黑霧,每一根骨茬都尖如利刃,眼窩裏兩簇幽綠鬼火跳動,像是要把天地都燒成灰燼。
它抬起骨爪隨意一揮,空氣裏便炸開悶雷般的爆響,一道漆黑的能量風暴裹著碎岩、斷木、甚至未完全消散的魔影殘片,劈頭蓋臉砸向眾人。
"退!"銀月銀牙咬得咯咯響,銀月刃橫在胸前劃出半圓,冰藍色光盾瞬間成型。
可那風暴撞上來的刹那,冰盾表麵竟像被熱刀割黃油般裂開蛛網紋——聖境中期的她,在這股力量前竟連全力防禦都做不到。
林羽的冰神獸發出哀鳴,龐大的獸身被風暴卷得踉蹌三步,獸核裏的靈體撞得七葷八素,聲音都帶著哭腔:"辰哥!
這玩意兒比之前的加起來狠十倍!"
韋辰被彭瑤護在身後,卻仍被風暴餘波掀得撞在岩石上。
他眼前金星直冒,喉嚨裏腥甜翻湧——剛才那波空間禁錮抽幹了最後一絲精神力,此刻別說召喚,連動根手指都要咬碎牙。
可他盯著那團怪物,係統在識海深處震得他太陽穴生疼,像在催促什麽。"再撐...再撐半刻。"他咬著舌尖,血腥味在嘴裏蔓延,勉強扯動嘴角對彭瑤笑,"瑤兒,我還能..."
"別說話。"彭瑤的手按在他後心,神王血脈沸騰的熱度透過掌心傳來。
她盯著魔影,星隕在掌心燙得驚人,那些從未見過的神紋正順著手臂往她皮膚上爬,"我能感覺到...這把劍在等什麽。"
老頑童的拂塵青光已經淡了大半。
他原本玩世不恭的笑徹底斂去,白發在風暴裏狂亂飛舞,盯著魔影的眼神像在看某種古老的惡獸:"萬魔噬天的終極體,果然是要把所有魔氣凝成實質...當年那老東西都沒敢用這招。"他突然甩袖,拂塵上的青竹枝"劈啪"炸開,化作千萬道青芒在眾人頭頂織成密網,"小友們,老夫要動真格的了。"
話音未落,老頑童的身影突然模糊。
那不是普通的瞬移。
韋辰瞳孔驟縮——他看見老頑童的腳尖在虛空中踏出漣漪,每一步都像踩碎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當老頑童停在魔影正前方時,他周身的空間扭曲得像被揉皺的紙,連魔影眼窩裏的鬼火都跟著晃了晃。
"時空破碎!"
老頑童的喝聲震得雲層都散了。
他抬起的右手上,五根手指正插入虛無,像是在撕扯什麽看不見的布帛。
下一刻,魔影前方的空間突然裂開一道漆黑的縫,縫裏翻湧著星辰碎片般的光——那是時空亂流!
"哢嚓——"
魔影左側的骨臂正掃向老頑童,卻在觸到亂流的瞬間碎成齏粉。
黑霧發出尖銳的嘶鳴,斷口處滲出粘稠的黑血,滴在地上立刻腐蝕出深坑。
老頑童踉蹌後退兩步,嘴角溢出一絲血線,卻笑得像個孩子:"管用!
這老骨頭還能撐三招!"
"好機會!"彭瑤的眼睛亮得驚人。
她雙手握緊星隕,神王血脈裏的神力不要命地往劍裏灌——神紋已經爬滿她半張臉,連眼尾都泛起金芒。"星隕,該醒了!"
劍鳴如龍吟。
原本熾白的星隕突然變得透明,能清晰看見劍身裏流轉的星河。
彭瑤揮劍的刹那,漫天星光從劍刃裏傾瀉而出,不是之前的彩虹光刃,而是一條由星辰組成的長河,所過之處,黑霧像被火烤的冰,"滋滋"冒著青煙消散。
幾乎同時,韋辰的識海"轟"地炸開。
係統終於不再震動,而是直接在他腦海裏展開光屏:【檢測到宿主精神力臨界,觸發終極召喚權限。
是否消耗本源精神力,召喚上古戰靈·玄霄?】
"召!"韋辰咬碎了舌尖,鮮血濺在地上。
本源精神力被抽離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可他死死盯著魔影,"玄霄...給老子撕碎這玩意兒!"
一道金色流光從他眉心衝出,在半空凝成披甲的身影。
那是個手持方天畫戟的戰將,鎧甲上的紋路與韋辰召喚過的所有戰靈都不同,每一道都像刻著天地規則。
玄霄轉身對韋辰抱拳,聲如洪鍾:"末將見過主上,今日定斬此獠!"
彭瑤的星光長河、老頑童的時空裂縫、玄霄的方天畫戟——三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竟融合成一道螺旋狀的能量風暴。
風暴中心是熾白的光,外圍裹著金、青、銀三色流光,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在震顫。
魔影的防禦在這風暴裏脆弱得像紙。
黑霧被撕成碎片,骨刺被熔成鐵水,連那兩簇幽綠鬼火都在瘋狂閃爍,像是要熄滅。
魔主的身影終於從黑霧裏顯形——他原本蒼白的臉此刻青黑如鬼,嘴角咧到耳根,可眼裏的驚恐怎麽都掩不住。
"不可能...你們怎麽可能..."他踉蹌後退,胸口被風暴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血不要命地往外湧,"當年那些廢物都做不到...你們這群螻蟻..."
"廢話真多。"玄霄的戟尖抵住魔主咽喉,"主上要你死,你便死。"
戟尖即將刺穿咽喉的刹那,魔主突然笑了。
那笑聲像夜梟的啼叫,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胸口的傷口裏突然湧出更多黑血,在空中凝成扭曲的符咒。
原本即將消散的黑霧竟開始回湧,連魔影的殘軀都在蠕動著往他身上貼。
"想殺我?"魔主的瞳孔變成豎線,皮膚下凸起青黑色的血管,"那就陪我下地獄——"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韋辰看見他背後浮現出一道巨大的影子,那影子的輪廓...竟和之前融合的魔影一模一樣,隻是更凝實、更恐怖。
"小心!"老頑童的拂塵再次揚起,可他的臉色比之前更蒼白,"這是魔主的...禁術!"
彭瑤的星隕突然變得冰涼,那些神紋開始消退。
她死死盯著魔主背後的影子,神王血脈裏泛起警兆——比之前更危險的氣息,正在凝聚。
韋辰擦了擦嘴角的血,玄霄的身影已經開始變淡。
他盯著魔主,係統在識海深處發出急促的警報,可他沒時間細想了。
他抓住彭瑤的手,聲音啞得像破鑼:"瑤兒,準備好...不管他要幹什麽,咱們一起扛。"
魔主背後的影子終於成型。
那是和他一模一樣的臉,隻是更扭曲、更猙獰。
它抬起手,天空中突然裂開無數道黑縫,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麵爬出來。
眾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老頑童的拂塵掉在地上。
銀月的銀月刃當啷落地。
林羽的靈體在獸核裏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們看著魔主和他背後的影子,終於明白——
剛才的戰鬥,不過是開胃菜。
真正的瘋狂,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