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召喚就無敵

第519章 絕境齊心再破局

魔主的咆哮震得大地都在發抖。

彭瑤踉蹌著後退兩步,星隕劍的劍柄幾乎要從掌心滑出——方才那道洞穿他手臂的金光,已經抽幹了她體內最後一絲神王血脈的餘韻。

她抬頭時,正看見魔主那隻重新生長出的手臂正裹著黑焰砸下,風刃刮得她臉頰生疼,先前被碎石劃開的傷口還在滲血,此刻又被吹得火辣辣地疼。

"小心!"韋辰的低吼混著血沫噴在她耳側。

他不知何時撲到她身前,後背的玄甲已經裂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暗紅的血正順著甲片縫隙往下淌。

彭瑤這才注意到,老頑童的困神陣不知何時隻剩半道殘光,銀月的月輪碎成星芒散在半空,連林羽操控的神獸都蜷在遠處,脖頸上一道深痕正往外冒幽藍的血——那是魔主方才隨意一揮留下的。

"怎麽會..."彭瑤的聲音發顫。

她分明記得方才星隕劍的金光已經灼傷了魔主的本源,可不過瞬息,那傷口便像被潑了滾油的腐肉,滋滋冒著黑氣愈合了。

此刻的魔主比之前更駭人,原本二十丈高的軀體又膨脹了幾分,皮膚下翻湧著無數張扭曲的臉,每一張都在發出刺耳的尖笑。

"他融合了全部魔影。"韋辰咬著牙扯下腰間的布帶,隨便纏在後背的傷口上。

他的精神力早已枯竭,可眼底的光卻比任何時候都亮,"之前那道金光隻是破了他的防禦,現在...是真正的不死之身了。"

話音未落,魔主的腳掌已經重重跺在兩人身側。

彭瑤被氣浪掀飛,撞在老頑童臨時撐起的結界上。

她看見老頑童的白發正在瘋狂脫落,每一根都化作細針紮向魔主,可那些細針剛觸及魔主皮膚便熔成了鐵水;銀月的身影在魔主腿邊閃了又閃,每次撕咬都會帶下大塊黑肉,可下一秒那些肉又黏回原處,還反過來滲出腐蝕銀月獸爪的毒液。

"這樣下去撐不過十息。"韋辰抹了把嘴角的血,突然抓住彭瑤的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像是要把最後一絲溫度都傳給她,"我需要你和老頑童聯手,用星隕劍引動他的神境力量。"

"你的精神力..."彭瑤看著他泛青的眼底,那是過度使用召喚係統的征兆。

"沒時間了。"韋辰打斷她,手指按在她手背上,"我召喚時間之力,最多維持三息。

這三息裏,你必須讓星隕劍和老頑童的力量共鳴——他是初代神王化身,星隕劍認的是神王魂,不是血脈。"

彭瑤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終於想起老頑童曾說過,自己的神王血脈不過是殘章,真正能喚醒星隕劍的,是與初代神王同源的力量。

她轉頭看向老頑童,正撞見他投來的目光——那個總愛叼著草莖的玩世不恭老頭,此刻眼眶通紅,嘴角卻扯出個釋然的笑,衝她微微頷首。

"銀月!"韋辰突然拔高聲音。

那隻正撕咬魔主腳踝的白影瞬間會意,仰天長嘯,月輪再次凝聚,卻沒有攻向魔主,而是化作一道銀光纏上韋辰的手腕。

彭瑤這才發現,銀月的獸爪在滴血——原來它一直在用本命精血為韋辰續著最後一絲精神力。

"林羽!"韋辰又喊。

遠處的神獸突然揚起頭顱,脖頸上的幽藍血光暴漲,林羽的靈體從獸頭中衝出,化作一道流光鑽進韋辰眉心。

彭瑤聽見林羽的聲音在風中破碎:"辰哥,我這凡境巔峰的靈體,就給你當引信吧。"

劇痛在韋辰太陽穴炸開。

他的眼前開始發黑,可意識卻從未如此清晰。

他能聽見彭瑤的心跳,能聽見老頑童的呼吸,能聽見銀月的血滴在焦土上的輕響。

這些聲音像繩子,將他即將潰散的精神力重新擰成一股。

"時間啊。"韋辰閉上眼,喉間溢出破碎的咒語,"停一停。"

魔主的攻擊在這一刻凝固。

彭瑤看見他抬起的手掌懸在半空,指縫間的黑焰像被按了暫停鍵的火舌;老頑童的白發停在飄落的軌跡裏,每一根都泛著細碎的金光;銀月的血滴懸在半空,像一串紅色的珍珠。

但隻有韋辰知道,這不是靜止,而是減緩——他的精神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抽幹,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拿刀尖剜自己的識海。

可他能看見,彭瑤的指尖已經按上星隕劍的劍脊,老頑童的手掌正按在她後背,兩道不同的光流正順著接觸的皮膚湧進劍體。

"嗡——"

星隕劍的龍吟震破了時間的繭。

彭瑤隻覺掌心一燙,那些原本晦澀的神王圖騰突然活了過來,順著她的手臂爬上脖頸、眼眶。

老頑童的神境力量如潮水般湧來,她這才發現,所謂的"神境巔峰"不是威壓,而是一股帶著鬆木香的溫暖力量,正順著星隕劍的紋路,與神王圖騰完美契合。

"原來...這才是認主。"彭瑤的眼淚混著血珠落下。

她終於明白,為何星隕劍之前隻肯借出三分力——它在等,等一個能同時握住神王傳承與神境本源的人。

而此刻,老頑童的力量就是鑰匙,替她捅開了最後那扇門。

金光與青光在劍身上交織成漩渦。

魔主的皮膚開始龜裂,那些原本瘋狂蠕動的魔影突然發出尖叫,像被扔進沸水的蟲子。

彭瑤咬著牙舉起劍,這一次,她不是用血脈在揮,不是用力量在揮,而是用與星隕劍同頻的心跳——那是初代神王持劍時的心跳,是老頑童作為守護者的心跳,是她與韋辰並肩走過所有絕境的心跳。

"破!"

劍罡撕裂空氣的聲音比驚雷更響。

彭瑤看見魔主的胸膛炸開一團黑血,他的左臂、右腿、半張臉,都在這一擊下崩成碎片。

那些碎片沒有再生,反而在接觸金光的瞬間化作飛灰,連魔影的殘魂都發出絕望的哀鳴。

"不可能——!"魔主的嘶吼帶著破音。

他剩下的半張臉扭曲得不成人形,僅剩的右眼瞪得滾圓,"你們...怎麽可能..."

"因為我們是人。"韋辰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不知何時,他已經跪在地上,雙手撐著焦土,額頭的汗滴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塵煙。

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淬了火的劍,"人會疼,會怕,會撐不住。

但人也會...為了在乎的人,把自己燒成火把。"

魔主剩下的半條手臂突然暴長,朝著韋辰的咽喉刺來。

彭瑤想衝過去,卻被老頑童一把拉住。

她轉頭,看見老頑童正盯著天空——那道之前若有若無的陰鷙目光,此刻正變得清晰,像是一雙巨眼,正透過雲層的裂縫死死盯著他們。

"先處理眼前。"老頑童的聲音沉得像鉛塊。

他抬手,最後一道困神陣裹住魔主僅剩的軀體,"這一擊傷了他的本源,可..."

可魔主胸腔的傷口正在蠕動。

彭瑤看著那些碎肉重新黏合,黑色的魔紋如同活物般爬過新長出的皮膚,他僅剩的右眼此刻翻湧著比之前更瘋狂的殺意,仿佛要將在場所有人的靈魂都碾成齏粉。

"下一擊..."韋辰抹了把嘴角的血,抬頭看向彭瑤。

他笑了,笑得像第一次在巷子裏撿到她時那樣,"瑤兒,你的劍...還沒出全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