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召喚就無敵

第534章 雙修之議引警告

韋辰的指尖在青石板上摳出深痕。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左手正從手腕開始變得半透明——這是過度使用萬靈共鳴的副作用,精神力透支到極點時,連實體都會被規則吞噬。

"阿辰!"彭瑤突然扣住他的肩膀,溫熱的血珠從她額角滴落在他手背,"你的手..."

韋辰抬頭,看見她眼底的血絲幾乎要漫過瞳孔。

方才為了替他擋下魔主的爪擊,她的左胸被劃開半尺長的傷口,神王血脈的金光正從傷口裏一絲絲往外滲,像被抽幹的燈油。

"沒事。"他扯動嘴角,想笑得輕鬆些,聲音卻啞得像砂紙摩擦,"等解決了這老東西,我...我背你去藥廬。"

彭瑤的睫毛劇烈顫動。

她突然抓住他後頸的發,將他的額頭抵在自己心口。

那裏還殘留著方才替他擋下致命一擊時,深淵能量灼燒的焦糊味,但跳動的心跳聲震得他耳膜發疼:"別騙我。"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你每次要拚命前,都會說這種話。"

韋辰的喉結動了動。

他想說些什麽,可識海裏突然炸開的刺痛讓他眼前發黑——最後一道青龍虛影"轟"地碎裂,魔主的黑鱗巨爪已經破空而至!

"彭瑤小心!"老頑童的鎖鏈擦著彭瑤耳際掃過,在半空撞出火星。

銀月嗷嗚一聲撲上去,聖境巔峰的妖力裹著銀光,竟在巨爪上抓出五道血痕。

但這點傷勢對魔主而言不過是瘙癢,他反手一甩,銀月像破布娃娃般撞在斷牆上,皮毛間滲出的血珠瞬間被深淵氣息腐蝕成黑霧。

"辰哥!"林羽的靈體突然從韋辰肩頭竄起,他本就淡得像霧氣的身形更虛了幾分,"玄鐵獸的殘魂還能撐三次衝擊!

我引開左邊那群骨魔!"話音未落,他已鑽進玄鐵獸僅剩的右眼中,青灰色的獸瞳驟然亮起綠光,龐大的獸軀竟拖著半截碎裂的尾巴,撞向左側蜂擁而來的骨魔群。

骨魔的骨刺紮進玄鐵獸的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但林羽的靈體在獸顱裏瘋狂遊走,每道綠光閃過,骨魔的動作就遲緩一瞬——這是他用靈體與玄鐵獸殘魂共鳴,強行幹擾深淵能量的操控。

"好小子!"老頑童趁機甩出鎖鏈,金芒暴漲的鎖鏈穿透三個骨魔的胸口,"當年那老東西教我的鎖魂術,今天倒要看看深淵能不能鎖得住!"

可韋辰的情況卻在急轉直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右腿已經完全透明,連觸碰到青石板的觸感都變得模糊。

彭瑤的手按在他後腰,神王血脈的暖流正順著掌心渡入他體內——她竟在偷偷燃燒血脈替他續命。

"夠了。"韋辰抓住她的手腕,"再燒下去,你會..."

"我不在乎。"彭瑤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指甲幾乎要掐進他肉裏,"阿辰,我有個辦法。"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耳尖泛起不正常的紅,"雙修...用我們的命魂相連,我分一半生命力給你。

這樣你能撐更久,說不定還能..."

"胡鬧!"老頑童的鎖鏈"啪"地砸在兩人腳邊,震得青石板碎成齏粉。

他的白發無風自動,平時玩世不恭的眼尾此刻繃成利刃,"你當這是普通的陰陽調和?

神王血脈與萬靈共鳴的命魂融合,稍有差池就是兩個魂飛魄散!

當年那老東西為了救道侶試過,最後..."他突然閉了嘴,喉結滾動兩下,"總之這法子行不通!"

彭瑤卻將韋辰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裏的心跳聲像擂鼓,震得他掌心發燙:"前輩,你說過封魔陣的最後殺招需要他的萬靈共鳴完全形態。"她抬頭看向半空仍在凝聚的七色星圖,"如果他現在倒下,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與其同歸於盡,不如賭一次。"

韋辰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望著彭瑤眼底跳動的光,那是比神王血脈更熾熱的東西——是從三年前他在亂葬崗撿回這個遍體鱗傷的姑娘時,就藏在她骨血裏的倔強。

那時她被家族遺棄,卻咬著牙說"我要活著";後來他們被追殺至懸崖,她抓著他的手說"我陪你跳";現在,她望著他,說"我陪你賭"。

"好。"他輕聲說。

老頑童的瞳孔驟縮:"韋小友!"

"前輩。"韋辰抬頭,嘴角扯出個帶血的笑,"當年您說我這性格像極了初代神王,天不怕地不怕。

現在我才明白,他敢賭,是因為有人願意陪他一起輸。"他轉向彭瑤,用拇指抹掉她臉上的血,"開始吧。"

彭瑤的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

那是神王血脈與命魂共鳴的征兆。

當兩人的額頭相抵時,韋辰的識海裏突然炸開萬千星光——那是彭瑤的命魂,像一團燃燒的金焰,正緩緩融入他的識海。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韋辰的後背弓成蝦米,冷汗浸透衣襟。

他能感覺到,彭瑤的生命力正順著命魂連接湧入他體內,那些被深淵能量腐蝕的精神力裂痕正在愈合,透明的左手重新變得堅實。

但代價是,彭瑤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慘白,原本清亮的眼底泛起血絲,連神王血脈的金光都開始閃爍不定。

"夠了!"韋辰咬著牙想斷開連接,卻被彭瑤用盡全力扣住後頸。

她的唇幾乎貼在他耳邊,氣息滾燙:"別急...還沒到時候..."

就在這時,韋辰的識海裏再次響起係統提示。

這次的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晰,像晨鍾撞破霧靄:"萬靈共鳴·完全形態啟動條件達成——宿主精神力+命魂融合度100%。

是否確認啟動?"

"確認。"韋辰在心裏低吼。

下一刻,他的周身騰起萬丈青光。

那是萬靈共鳴的守護靈們在共鳴——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甚至早已消散的玄鐵獸殘魂,此刻都化作流光鑽進他體內。

天空中,七顆琉璃珠的光芒突然暴漲,七種顏色交織成初代神王的法相虛影,手持佩劍,目光如電!

"給我破!"韋辰暴喝。

初代神王虛影與魔主的神魂同時震顫。

魔主的黑鱗表麵裂開蛛網狀的紋路,他的瞳孔裏閃過刹那的慌亂——那是被初代神王的神魂威壓震懾的本能反應。

趁此機會,老頑童的鎖鏈纏住他的脖頸,銀月從背後撲上,尖銳的獸爪刺進他後心的命門,林羽操控著玄鐵獸撞向他的膝蓋!

"吼——!"魔主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他的黑鱗突然炸開,將所有攻擊震得粉碎。

老頑童被氣浪掀飛,撞在斷牆上吐出黑血;銀月的獸爪被震斷三根,疼得在地上打滾;林羽的靈體幾乎要消散,勉強裹著綠光飄回韋辰肩頭。

但這一瞬的停滯,足夠韋辰啟動完全形態的萬靈共鳴。

他的指尖凝聚起七色光團,那是封魔陣最後殺招的引信。

隻要將光團打入魔主心口,深淵本源就能被徹底封印——

"想都別想!"魔主突然甩動右臂。

原本被星圖壓製的深淵大軍如潮水般湧來,骨魔的骨刺、血魔的毒霧、暗魔的陰影,將眾人團團圍住。

更詭異的是,這些魔物的攻擊軌跡不再雜亂無章,反而形成某種螺旋陣型,將他們的退路死死封死。

"他們...在結陣!"林羽的靈體突然劇烈顫抖,"辰哥,我之前破的是試探陣,現在這個...是深淵的'絞殺輪回'!

每三個魔物一組,攻擊會互相增幅,我們越反抗,他們越強!"

彭瑤的指尖燃起赤色火焰,燒穿撲來的骨魔:"那怎麽辦?"

"找陣眼!"老頑童抹掉嘴角的血,鎖鏈在手中轉出金芒,"深淵陣眼必在核心魔物體內。

小友,能再撐三分鍾嗎?"

韋辰的額頭青筋暴起。

完全形態的萬靈共鳴正在透支他剛恢複的精神力,連命魂連接的彭瑤都開始搖晃。

他望著魔主逐漸逼近的身影,望著四周越縮越緊的魔物陣型,突然咧嘴一笑:"撐四分鍾。"

他的指尖光團亮度驟增。

七色光芒穿透層層魔物,在魔主心口映出一個閃爍的光斑——那是封魔陣的鎖定標記。

隻要再堅持半分鍾,標記就會完成,殺招就會啟動。

可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突然傳來沉悶的轟鳴。

那聲音像巨獸的喘息,又像空間撕裂的嗚咽。

眾人下意識抬頭,隻見原本被深淵氣息染黑的天幕上,裂開一道細長的縫隙。

縫隙裏透出的光不是金,不是銀,而是一種所有人都沒見過的顏色,像血與墨交融,帶著讓靈魂發顫的腐朽氣息。

"那是..."老頑童的鎖鏈突然燙手,"不可能...深淵裂縫怎麽會..."

魔主的動作頓了頓。

他抬頭望向那道縫隙,嘴角咧開滲血的笑:"來得正好。"

韋辰的瞳孔收縮。

他能感覺到,封魔陣的鎖定標記正在變弱——魔主的注意力被那道縫隙吸引,深淵本源的波動出現了破綻。

但更讓他心驚的是,那道縫隙裏傳來的氣息,比魔主身上的深淵能量更古老、更強大,像是...某種存在正在蘇醒。

彭瑤突然握緊他的手。

她的掌心全是冷汗,卻依然溫暖:"阿辰,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韋辰深吸一口氣。

他望著四周仍在逼近的魔物,望著並肩作戰的同伴,望著彭瑤眼底不曾熄滅的光,將七色光團又往前送了三寸。

"再等等。"他說,"就快了。"

而那道天空中的縫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