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血咒海嘯,混沌囚籠
血月下的山穀正在裂開無數道猩紅溝壑,千萬條由咒文凝聚成的觸須從地底探出。
韋辰右手指甲深深摳進掌心,混沌輪盤熔化的液態青銅正沿著他的脊椎逆流而上,在脖頸處凝成三百枚倒刺。
"別碰那些血水!"彭瑤突然拽住他即將觸地的衣角。
少女左眼瞳孔裏嵌著的玉簡殘片突然折射出寒光,遠處叛徒手中高舉的血瞳圖騰應聲炸裂——飛濺的碎骨渣裏竟夾雜著嬰兒胎發。
血煞門少主的獰笑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十五年前種下的血咒嬰種,終於成熟了。"他手中血珠突然分裂成九千顆,每顆珠子裏都蜷縮著與彭瑤麵容相似的嬰孩虛影。
韋辰背後的混沌巨獸突然發出痛苦嘶吼。
這尊三頭六臂的尊境生靈脖頸處,赫然浮現出與血煞門弟子相同的咒印。
三百青銅鎖鏈熔成的液態突然沸騰,將韋辰整條右臂腐蝕得露出森森白骨。
"瑤光!"彭瑤突然咬破舌尖噴出血霧。
懸浮在叛徒咽喉處的劍鋒突然調轉方向,沾著主人精血的劍刃狠狠劈向自己左眼——青銅碎片與劍刃相撞的刹那,整片山穀的星輝軌跡突然倒流。
韋辰染血的左手突然插入自己胸膛。
當混沌輪盤的碎片被生生扯出時,那些沸騰的液態青銅突然在他掌心凝成羅盤。
羅盤中央,初代血瞳族譜的紋路正與彭瑤眼中玉簡殘片產生共鳴。
"原來如此!"韋辰的白骨右手突然抓住叛徒天靈蓋。
叛徒體內湧出的黑血在羅盤上勾勒出詭異圖譜——每道血脈節點都對應著血煞門祭壇的魂燈方位。
混沌巨獸突然張開中間頭顱的嘴。
本該吞噬天地的吸力卻化作三百道金色鎖鏈,將少主分裂的九千血珠串聯成網。
韋辰額頭的血瞳烙印突然迸射青光,那些蜷縮的嬰孩虛影竟開始啃噬血煞咒文。
"不!"少主的麵具突然炸裂,露出半張布滿嬰兒牙印的臉。
他手中本命血珠突然長出無數血管,貪婪地紮向彭瑤腳下滲出的暗紅**——那是沿著星輝軌跡匯聚的、浸透十五年仇恨的家族血脈。
彭瑤的左眼突然流出銀白色**。
瑤光劍沾到這種**瞬間,劍柄處浮現出被血咒掩蓋的家族徽記。
少女突然將劍尖刺入韋辰手中的混沌羅盤,青銅與星輝交融的刹那,整片血咒海突然浮現出冰裂紋。
"就是現在!"韋辰的白骨右手突然再生血肉。
他抓著混沌羅盤狠狠按向地麵,正在啃噬咒文的嬰孩虛影突然發出歡快笑聲。
血煞門弟子脖頸處的咒印竟開始反噬施術者,幾個離得近的弟子瞬間化作血水滲入地底。
少主背後的八爪魚觸須突然蜷曲成胎卵形狀。
他狂笑著撕開自己胸膛,露出裏麵跳動的、刻滿彭家族徽的心髒:"你以為毀掉血珠就能......"
話音未落,彭瑤的瑤光劍突然發出鳳鳴。
劍鋒上流動的銀白色**竟凝成十五年前滅門夜那些族人的虛影,他們手拉著手穿透少主的心髒。
當最後一個虛影消散時,少主的心髒突然變成半透明狀——裏麵蜷縮著個眉心有星輝印記的嬰兒。
"原來你才是最初的咒種!"韋辰的混沌羅盤突然飛向血月。
月光透過羅盤的瞬間,山穀裏所有星輝軌跡突然收束成牢籠,將少主的胎卵狀觸須死死鎖住。
但就在混沌之火即將吞噬少主的刹那,東方天際突然飄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韋辰新生出的右手突然不受控製地顫抖——他掌心剛剛再生的血肉裏,不知何時浮現出半幅血色長袍的紋路。
血色長袍獵獵作響時,整片血咒海突然倒卷成豎立的漩渦。
韋辰新生出的右手不受控地抓向自己脖頸,掌心血袍紋路竟與長老衣擺的暗紋同時亮起,那些閉合的眼瞼圖案如同活過來般蠕動。
"阿辰!"彭瑤的瑤光劍突然橫斬自己左臂,銀白血液潑灑在韋辰後頸的青銅倒刺上。
本該腐蝕血肉的青銅突然綻放星芒,三百枚倒刺齊刷刷調轉方向,將韋辰被咒力牽引的右手釘死在半空。
血煞門長老的冷笑聲裏帶著金屬摩擦的雜音:"當年老夫親手把混沌輪盤埋進你脊椎時,可沒想到會養出個噬主的玩意兒。"他手中血瞳圖騰突然裂開蛛網狀紋路,韋辰背後的混沌巨獸竟開始啃食自己中間的頭顱。
彭瑤左眼玉簡殘片突然迸射青光,映出十五年前滅門夜的畫麵——血袍老者將繈褓中的嬰兒放進青銅鼎的刹那,鼎身上浮現的正是韋辰此刻掌心的紋路。
少女突然將劍鋒刺入腳下星輝軌跡,沾染銀白血液的星光竟凝成鎖鏈纏住長老腳踝。
"老東西,你漏算了瑤光血脈!"韋辰被釘住的右手突然發力,三百青銅倒刺帶著血咒海的猩紅**反灌入自己胸膛。
混沌輪盤在他體內發出齒輪咬合的轟鳴,那些被啃食的巨獸殘軀突然化作青銅暴雨,將九千顆血珠盡數釘入地麵。
少主破碎的心髒突然發出啼哭。
當最後半片胎卵狀觸須被星輝鎖鏈扯碎時,彭瑤突然捂住心口跪倒在地——她脖頸處不知何時浮現出與少主相同的嬰兒牙印,那些牙印正貪婪吮吸著銀白血液。
"瑤兒別動!"韋辰染血的左手突然插入自己右臂傷口,硬生生扯出半截青銅鎖鏈。
鎖鏈末端墜著的青銅鈴鐺發出清脆聲響,竟與彭瑤左眼玉簡殘片產生共鳴。
銀白血液順著鈴鐺紋路逆流而上,在兩人之間凝成布滿星紋的透明屏障。
血袍長老突然撕開自己的左胸,露出裏麵跳動的青銅心髒:"你以為喚醒初代血脈就能斬斷因果?"心髒表麵浮現的星圖中,赫然是韋辰與彭瑤嬰兒時期被種下咒印的畫麵。
那些閉合的眼瞼突然睜開三隻,屏障上的星紋瞬間崩裂大半。
彭瑤突然將瑤光劍柄狠狠砸向自己左眼。
玉簡殘片崩裂的刹那,十五道族魂虛影從她傷口湧出,竟化作活體咒文攀上血袍長老的衣擺。
當第一個族魂的手指觸碰到閉合眼瞼時,整片血咒海突然發出玻璃碎裂的脆響。
"不可能!"長老衣擺的暗紋突然燃燒起來,那些睜開的眼睛流出血淚。
韋辰趁機將混沌輪盤按進自己胸膛,沸騰的青銅**順著星輝軌跡注入地麵——被釘死的九千血珠突然爆開,飛濺的血霧裏竟浮現出天玄宗宗主的至尊血瞳圖騰。
少主殘存的半張臉突然扭曲:"原來您早就......"話音未落,血瞳圖騰已將他最後的魂火吞噬。
韋辰突然悶哼跪地,他掌心血袍紋路中三枚眼瞼徹底睜開,瞳孔裏映出的竟是彭瑤家族祠堂的梁柱——那上麵新添的裂痕形狀,與混沌囚籠的破損處完全吻合。
血咒海開始坍縮時,韋辰看見自己右手新生血肉裏,血色紋路正悄然爬向彭瑤腕間的嬰兒牙印。
那些紋路經過的皮膚下,隱約有青銅色的星芒在血管中閃爍,就像某種古老陣法正在他們血脈間自動勾勒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