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混沌終章,血煞隕滅
青銅碎片割裂空氣的尖嘯聲裏,韋辰右手指甲深深掐入彭瑤手腕。
少女皓白肌膚滲出的血珠懸浮半空,凝成十二枚細如牛毛的銀針,精準刺入他眉心跳動的血瞳。
"你的雙生瞳能看到三百年前的鎖孔吧?"韋辰喉間發出非人的低吼,混沌玉簡碎片突然倒卷著刺進他周身大穴,"數到三,對著我膻中穴用碎星指!"
彭瑤睫毛上沾著血煞門長老爆體時噴濺的蟲卵,左手結印的速度卻比思維更快。
當第三根銀針完全沒入韋辰顱骨,她右手兩指已裹挾著星辰碎屑,重重點向青年劇烈起伏的胸膛。
"喀嚓——"
某種遠古禁製碎裂的聲響在深淵底部炸開。
韋辰背後潰散的混沌巨獸殘軀突然凝固,九條青銅鎖鏈從它脊椎裏破體而出,每條鎖鏈末端都拴著一具幹屍——那些竟是三百年前失蹤的彭家十二支脈長老!
血煞門少主從蟲群中現形時,手裏攥著的正是其中一具幹屍的頭蓋骨:"你以為我爹當真是貪圖彭家秘寶?"他脖頸突然詭異地扭轉三百六十度,本命血珠裏映出天玄宗山門浮雕,"三年前青冥江畔,是誰用至尊血瞳篡改了......"
破空聲比雷霆更暴烈。
彭瑤的耳墜突然迸發青光,那是母親留給她的護身法器在示警。
她本能地扯著韋辰後領暴退三十丈,卻見血煞門少主的胸腔突然透出半截血色圖騰——那圖騰邊緣閃爍的鎏金紋路,竟與天玄宗弟子腰牌上的雲紋如出一轍!
"老東西藏得夠深啊。"韋辰抹了把嘴角溢出的混沌之氣,右手五指突然插進自己丹田位置。
當他抽出鮮血淋漓的手掌時,指縫間纏繞的青銅鎖鏈正瘋狂吞噬深淵裏的血陣能量,"阿瑤,借你雙生瞳的月蝕之力一用!"
彭瑤尚未從少主屍體上浮現的至尊血瞳圖騰中回神,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
她咬破舌尖噴出精血,瞳孔瞬間化作兩輪漆黑彎月。
深淵底部傳來齒輪卡死的刺耳摩擦聲,懸浮在兩人之間的混沌玉簡突然折射出青銅巨門的虛影。
"現在!"韋辰拽著彭瑤撞向青銅門扉的瞬間,九條裹挾混沌之力的火蛟從他脊椎衝天而起。
那些本該被血陣吞噬的彭家先祖殘魂,此刻竟在蛟龍赤紅的鱗片裏若隱若現。
血煞門長老的蠱蟲軀體突然劇烈膨脹,蟲殼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至尊血瞳:"蠢貨!
你以為混沌契約的反噬是......"
他的咒罵戛然而止。
韋辰背後展開的青銅羽翼上,三百六十枚血色瞳孔同時睜開,噴湧的金色洪流中竟夾雜著天玄宗秘傳的梵文!
當九頭火蛟與混沌巨獸殘軀融合的刹那,整個深淵底部響起了玉器碎裂的清脆聲響。
"該醒了。"
韋辰染血的手指按在彭瑤劇烈起伏的後頸,少女雙生瞳裏流轉的黑霧突然凝成鑰匙形狀。
虛空中的青銅門轟然洞開,門後旋轉的星雲深處,一尊缺失了左眼的青銅鼎正在吞吐血煞門少主的本命精血。
血煞門長老的蟲軀突然僵直,他皮下蠕動的蠱蟲發出嬰兒啼哭般的慘叫:"不可能!
這分明是天玄......"
金色漩渦從韋辰眉心擴大的瞬間,深淵四壁突然浮現出八百條鎖鏈——每條鎖鏈末端都拴著一枚跳動的心髒。
彭瑤在混沌之氣的衝擊下終於看清,那些心髒表麵全都有道細如發絲的劍痕,與三年前父親暴斃時心口的傷痕一模一樣。
"該收網了。"
沙啞的歎息聲從深淵最深處傳來,血煞門少主的屍體突然化作血水滲入地縫。
韋辰正要催動混沌鼎鎮壓暴動的血陣,卻見懸浮在鼎口的本命玉璽突然浮現至尊血瞳圖騰——那玉璽底部沾著的墨綠色苔蘚,分明產自天玄宗禁地千年寒潭!
青銅鼎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韋辰右臂的混沌紋路突然倒卷著纏住彭瑤手腕。
少女劍鋒距離宗主咽喉三寸時,劍柄處蟠龍浮雕突然睜開十八隻複眼,噴出的墨綠色汁液瞬間腐蝕了半個劍身。
"小心蠱毒反噬!"韋辰拽著彭瑤急速後掠,右手指甲在混沌鼎邊緣劃出火星。
那些濺落的青銅碎屑竟在半空凝結成三百年前的星圖,恰好擋住宗主擲出的本命玉璽。
彭瑤左眼突然溢出黑血,雙生瞳裏的月蝕紋路瘋狂旋轉:"鼎裏有東西在啃噬我的神識!"她話音未落,深淵四壁八百顆心髒同時炸裂,噴湧的血霧凝成七條銜尾蛇的形狀,將正要遁入空間裂縫的宗主死死纏住。
"好個一石二鳥的算計。"韋辰突然嗤笑出聲,染血的左手徑直插入混沌鼎沸騰的血漿。
當他抽出白骨森森的手掌時,指尖赫然捏著塊蠕動的腦組織——那東西表麵密布的血瞳紋路,竟與天玄宗弟子腰牌背麵的暗紋完全吻合。
宗主脖頸突然鼓起拳頭大的肉瘤,嗓音變得像是砂紙摩擦青銅器:"你以為彭家十二支脈長老為何甘願化作幹屍?"他破碎的袖袍裏飛出十二盞魂燈,每盞燈芯都跳躍著至尊血瞳的虛影,"三百年了,你們彭家不過是我們圈養的......"
"閉嘴!"
彭瑤的耳墜突然爆成齏粉,發間簪子迸發的青光化作三百柄利劍。
那些穿透宗主肉身的劍刃上,赫然浮現著彭家祠堂地磚特有的魚鱗紋。
韋辰趁機將混沌鼎倒扣在血陣中央,九條火蛟突然調轉方向,撕咬著吞噬起天玄宗弟子的本命法器。
"該收利息了。"韋辰染血的牙齒咬破舌尖,噴出的精血在虛空凝成血色鑰匙。
深淵底部的青銅巨門轟然閉合的刹那,宗主腰間玉佩突然浮現玄冥洞府特有的雲紋——那紋路邊緣沾染的墨綠色苔蘚,竟與三年前青冥江浮屍指甲縫裏的異物一模一樣。
混沌玉簡碎片突然劇烈震顫,投射出的全息影像裏,初代血瞳首領的右眼赫然鑲嵌著玄冥洞府的鎮府玉玨。
韋辰正要催動混沌之力解析影像,腳下血陣突然浮現出七重星環——每重星環中央都懸浮著一枚跳動的蠱蟲心髒,蟲殼表麵密布著至尊血瞳的裂痕。
"小心空間折疊!"彭瑤突然拽著韋辰撲向左側。
他們原本站立的位置突然塌陷成漩渦,漩渦深處隱約可見懸浮在雲端的青銅宮殿——那宮殿飛簷上懸掛的青銅鈴鐺,鈴舌竟是用至尊血瞳煉製而成。
韋辰後頸的混沌紋路突然蔓延至右眼,視野裏浮現出三百六十個重疊的時空坐標。
當他看清每個坐標都對應著玄冥洞府不同年代的投影時,深淵底部突然響起玉器碎裂的脆響——混沌鼎裏沸騰的血漿,此刻竟凝結成具缺失左臂的青銅傀儡。
那傀儡胸口的族徽突然迸發青光,彭瑤瞳孔驟縮:"這是我祖父的......"
未完的驚呼被空間撕裂的轟鳴淹沒。
混沌玉簡碎片突然自發組成殘缺的星圖,圖中閃爍的紅點正與雲端宮殿的位置完全重合。
韋辰抹了把嘴角溢出的混沌之氣,背後的青銅羽翼突然剝落三百片鱗甲——每片鱗甲落地都化作巴掌大的青銅羅盤,指針瘋狂旋轉著指向雲層深處。